手術架拉過來之後,簡皓本來還想問一下林在意“你來我來?”的問題,不過想了想,就作了罷,因為聽他說起過,這貨在盤山醫院割光頭女人那一刀實在是太不專業了。
可能這就是老嘉賓帶新嘉賓的作用吧,皓哥沒多想,條件反射似的摁了摁瑪德琳的胸腔,而後便順著肋骨直下到小腹,在瑪德琳前身拉出了個標準的“”字刀痕。
解剖嘛,沒記錯就是這樣割的。
皓哥的手法沒問題,但瑪德琳的反應卻很極端。
字刀痕一形成,頓時,便從刀痕中湧出大量鮮血,這些血液順著刀口流下來,匯集到手術台的凹槽中,最後,全部流進了下水管道裡去。
這一下連簡皓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按理說,人死之後用不了多久血液就會凝固,是不應該也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流血狀況的。
“剛死的人會這樣,剛死一個鍾頭,或者倆個鍾頭,壓力累積的關系,會這樣。”皓哥盡量把事情往正常的方面去想,也許系統並沒有給瑪德琳安排超快過度的時間,如果是這樣,那這些症狀就能說得通。
看林在意一臉不信和恐懼,皓哥也沒轍,他隻好轉移這貨的注意力,“去,拿東西來接一點,等下化驗看看。”
化驗個鬼,乾活吧。
林在意聞言也沒敢歇著,從一旁的冷櫃中拿出專門裝血液的容器,接了一點,然後放回到冷櫃中,這會子他聽到簡皓讓他找斷肋器,也就繼續去忙活了,不過轉了一圈回來,林在意發現,冷櫃下方這會子竟是滲出了大片血跡。
什麽來的?
抱著疑惑的心理,林在意沒注意手術台前的簡皓在說什麽,而是慢慢拉開了冷櫃,這一拉開,他就發現事情的緣由了。
“我靠!這血有毒!”
這是皓哥剛準備戴著手套去摘瑪德琳器官時,聽到冷櫃前林在意的吼叫內容,好在皓哥的反應也快,一聽到林在意說話,他便條件反射的將手給抽了出來,尼瑪,還真是到處都有陷阱啊我靠。
“什麽情況?”皓哥放下胸腔大開的瑪德琳,退了幾步,來到林在意身邊,一看冷櫃,頓時也就明白了。
之前林在意用塑膠瓶裝了瑪德琳半瓶子血液當樣本,放進了冷櫃裡,這還沒幾分鍾,那塑膠瓶便被瑪德琳的血液所腐蝕,瓶底溶出了個大窟窿,血液全灑了出來,而且更讓人吃驚的是,這些血液還穿透了冷櫃隔板,滴落到了冷櫃底層,爾後全流淌到了地上。
“不,不是有毒,”皓哥蹲到地上看了看,下了結論,“是具有緩慢腐蝕性,”他又看看冷櫃裡的情況,補充道,“腐蝕力度一般,似乎對金屬沒那麽顯著的效果,對塑膠製品更為快速一些。”
“這什麽意思啊?沒聽說過什麽人的血能腐蝕東西啊?”林在意有些慌亂,他仿佛看到手術台上那女人突然之間又沒了頭髮。
皓哥搖搖頭,林在意沒聽說過,自己更是沒聽說過了,也不知道古老的厄舍家族究竟背負了什麽樣的詛咒,血液居然還有這種功效,也是奇葩。
不過也還好,林在意的發現多少還是讓皓哥免受了些苦頭,現在看來,想用常規手段操作屍檢估計是行不通了。
沒辦法,看了看四周的工具,皓哥決定不再用戴著手套的手去觸碰瑪德琳胸腔內的東西,轉而使用替代工具來操作。
“過來幫忙。”皓哥將一隻長柄彎嘴鑷子遞給頭上開始冒冷汗的林在意,讓他配合自己,將瑪德琳的胸腔完完全全給打開了。
“噢,你說的沒錯,”簡皓朝瑪德琳內在部位看了看,半肯定林在意半穩定氣氛地對他說道,“她的腰和她的體型確實不符,不是天生的。”
“那你能看出來是怎麽形成的嗎?”林在意胡亂回復著,眼睛不知道在看向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