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張人臉應該就是那對夫妻了,真是不消停啊,要是經常這樣,學生看見肯定會嚇到,那這個學校鬧鬼的事非得傳開了。
我打量了那個贔屭石碑幾眼,總感覺不是碑的問題,也不是贔屭的問題。
贔屭,傳聞是龍王的六子,長相與烏龜有些相似,但是頭生有角,可是一些他的雕像和畫像裡它頭上並沒有角,學校裡的那個就沒有。
贔屭天生力大無窮,好負重,大禹止水時,製服了興風作浪馱著三山五嶽的贔屭,於是往後,贔屭雖然總拖著重重的石碑,卻移動不了多少。
甚至就待在原地,所以有的地方也用它拖著一些厲害的東西,不讓那東西脫出。
不過,既然贔屭鎮著,為什麽還是能出來呢,前幾天還在校園遊蕩不是嗎,究竟想幹什麽呢。
我把自己的臉洗了好幾遍,想起那惡心的舌頭碰到我的臉就一陣惡心,手上和腳腕上都有一圈淡紫色的印子,都是那些頭髮搞得鬼。
等我回到宿舍,幾個人都鑽被窩了,一點沒了遊戲的聲音,每個人都裹得嚴嚴的,包括張天。
原來宿舍裡都成了鬼窩了,光是嬰兒似的小鬼就有4個,還有剛開始就出現的在我和黃釋旁邊的小鬼,甚至櫃子頂上還坐著一隻男鬼。
整個宿舍彌漫著一股陰氣,溫度非常低,難怪他們都縮在被子裡。
“回來了啊,你真慢,廁所裡那些粉末是什麽玩意兒啊,怪惡心的。”黃釋說完就把頭縮回了被窩裡。
“我也不知道那些是什麽,我進去就有了,你有這麽冷嗎?”我爬上床,床板嘎吱嘎吱的響。
“廢話,你看他們,不都鑽被窩裡不願意出來嗎,這邊為啥這麽冷啊,真受不了,這還沒入冬呢。”黃釋這回連頭都沒露,縮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就是,比我們那邊還冷,我們那邊的秋天應該算是挺冷的了,結果這邊更冷!”王秀也開始抱怨。
能不冷嗎,瞅瞅這一屋子的鬼,得虧都是一些小角色,不然要是稍微厲害些,這一屋子的鬼,這裡的溫度非得零下好幾度。
“一會兒就不冷了。”我看了一眼手機,都1點了。
“一會兒沒準更冷呢,你們別聽沐程瞎說。”黃釋說完就沒聲了,我探頭下去看了一眼,這貨裹的更嚴了。
而且一隻小鬼正坐在他床上,歪著腦袋看著他。
我抬頭看了眼其他人,忽然發現一隻鬼壓在沈凱身上。
沈凱是平躺著的,那隻鬼就趴在他身上,壓著他,鬼壓床,這時候,沈凱一定動不了,不能說話,但是卻是清醒的,這會兒估計正著急呢。
鬼壓床通常有兩種情況,一種就是醫學上給解釋的那樣,就是網上說的,一種就是被鬼壓住了,沒法動彈。
但是就算是第二種也不用慌張,不會有什麽危險的,能動了之後換個姿勢睡就好,或者放個辟邪的東西在床上避免鬼壓床就行。
我是拿著匕首上床的,反正宿舍裡黑,誰也看不見我拿的什麽。
看見我床尾蹲著的小孩子,正瞪著兩個烏黑的眼睛看著我,就像是咒怨裡的那個小孩一樣,我覺得很別扭。
拿起匕首,我過去就抵在它的鬼門上,在它耳邊低聲說到:“看見那隻鬼了嗎,你去把它趕走,別讓它壓在那人身上知道嗎,不然我就讓你魂飛魄散!”
那小鬼一臉驚恐,連連點頭,馬上飄了過去,一把拉開那隻壓在沈凱身上的鬼。
沈凱立馬大口大口的呼吸,一下子坐了起來。
“沒事吧沈凱,做噩夢了?”我問到。
“沒、沒有,剛才忽然動不了了,也發不出聲。”
“我去,鬼壓床,我都沒遇見過,啥感覺?”黃釋忽然來了精神,一把掀開被子喊到,可是沒多久又趕緊把被子裹上。
“什麽什麽感覺,我可不想再試試了。”沈凱又重新躺了回去。
“你換個姿勢睡吧,那樣就沒事了。”我提議到,沈凱嗯了一聲,側身睡去了。
“沐程,你是不也遇見過,感覺你好像知道點似的。”張天問到。
“對啊,算是吧。”
黃釋又來了精神,“那你怎遇見的,我也想試試,是不是能看見鬼啊?”
張天笑了一聲,“呵呵,你不是挺怕的嗎,還說什麽晚上不說鬼。”
“你管的著嗎?”
“別吵了,幾點了,趕緊睡覺吧,這麽冷。”武振說完沒多久就打上了呼嚕。
“這是技能嗎,秒睡啊!”張天很驚訝。
“……算是吧。”黃釋有些無語的樣子。
我下了床,到櫃子裡把我裝家夥的包拽了出來,翻出一張符,雖然宿舍很暗,但是我能夠分辨出那些符都是什麽符。
我把那張符折成一個小三角,把宿舍看了好幾遍,要放哪裡呢?
忽然想到了門,把符放在門框上,門框上有一面玻璃,玻璃面與門面形成一個凹槽,我就放那了。
“靈符靈符,野鬼降服,四方遊魂,退!”我看了一眼宿舍裡的人,見每個人都鑽進被窩裡,沒人注意我,就迅速結印,低聲把口訣念完,然後回到床上。
那些小鬼看到黃符,都開始往外跑,沒多久,屋子裡就清淨了,這樣就好了,再不會有鬼大晚上的來宿舍了。
那些鬼走了, 屋子裡的溫度馬上升了回來。
“沐程,你說的還真準,真不冷了。”黃釋高興的說到。
“翁嗡嗡!”我的手機震動起來,我一看,有一條短信,打開一看,竟然是校長的。
那會兒互換了手機號,沒想到這麽快就給我發消息了,估計是出事了,多半是那塊石碑,因為剛才我也看見上面的人臉了。
果然,校長讓一個老師在外面等我,他是今天的值班老師,看見那塊石碑的異樣跟校長反應了,校長讓他來找我。
我跟校長說馬上就去,就匆忙穿好衣服,背上我的包就跑了出去。
我到樓下,一個宿管和老師正站在門外。
“你是沐程吧,校長把你的事跟我說了,請馬上跟我過去一趟吧。”
我點點頭就跟上了,宿管把鎖子掛在門上,就進去了。
“老師,那個石碑出什麽事了?”我問到。
“唉,你過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活50歲了,頭一回見著這事。”
到了那個石碑旁,那個老師遠遠的站在那,不敢上前,我也沒說什麽,一步步走向石碑。
石碑撒發著濃鬱的陰氣,黑氣都籠罩了石碑。
那些陰氣他應該看不見,他看見的,應該是石碑上的人臉吧,兩張臉挨在一起,眼睛互相看著對方。
你能想象到大半夜的,一個無字的碑上出現兩張互相看著對方的人臉嗎,並且還詭異的笑著。
“道士?不過以你的實力,是鬥不過我們的,我們來定個協議吧,怎麽樣?”石碑上的一張長發的臉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