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貓妖哪裡弄來的,快點弄出去,這叫師兄知道了,又該發火了,怎麽把妖怪帶進來了?”
師叔對那小貓妖的到來很不高興。
“魏叔,您就讓它留在這吧,我來照顧它!”
“不行,把它弄出去。”師叔似乎態度很堅決。
我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杯水,聽著他們的對話。
“魏叔!您就答應吧,好嗎?小沐哥!”
聽到雲飛在叫我,我微微側臉,沒有說話。
忽然,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竄進了我的懷裡,我手裡的水差點扔到地上。
我摸到茶幾,把水杯放在茶幾上,摸了摸懷裡的小東西。
“小喵,你在求我幫你說話嗎,呵,你不是很怕我嗎,
昨晚我只不過坐在沙發上聽音樂,雲飛可是說你縮在他懷裡直發抖啊。”
懷裡的小貓使勁的蹭了蹭我,然後停頓一下,又繼續,似乎受到誰的指使。
“師叔,您就同意吧,小喵只是個小妖怪,也沒害過人,回頭師父我跟他說吧。”
師叔許久沒有說話,我剛要開口,他卻沒讓我說,“行,聽你的,不過,你師父我可不管,
他要是讓你們把這小貓妖扔出去,或者要是想殺了它,我可不管。”
我笑到:“好,不管。”
腳步聲漸行漸遠,師叔似乎離開了。
“哦!太好了,謝謝你小沐哥,小喵快點謝謝小沐哥!”
雲飛激動的過來抱住我的胳膊。
“行了,給我拿點吃的過來,我餓了。”
“遵命!”雲飛立馬去拿,懷裡的小貓變成人形,也是一個勁的跟我道謝。
其實要是光靠著師叔疼我,他也不太會聽我的,主要是因為現在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因為這樣,師叔似乎什麽都聽我的,我說麽就是什麽,只要我有一點不高興,他就會像小時候哄我那樣。
於是家裡多了好幾個小車模型,甚至還有毛絨玩具,在師叔眼裡,我還是個孩子,買玩具,我就會高興。
“沐程沐程!快開門啊!”外面有人喊我,聲音很大。
“我去開門。”雲飛去把外面的人帶了進來。
“哈哈哈沐程,好久沒見了,你怎麽換了手機號,你知道嗎,武振去當兵了,在部隊裡還不錯,就是苦了點,
王秀這小子,就老實的當護士。”正說話的人和我坐在一起,摟著我的肩膀。
“沐程,你之前不是老說我矮嗎,你看我是不是長高了一點,黃釋還說沒有,肯定長了!”
“哎呦,沐程,你怎麽看著瘦了點,哈哈哈,你又抓了多少鬼,降了多少妖啊?跟你說你這身手要是出去混肯定混的風生水起!”
這些人巴拉巴拉說了好久,我只是輕笑,沒有說話,直到雲飛問我他們是誰。
“雲飛,他們是我同學,在我旁邊的,是最倒霉的黃釋,長得跟你一樣比較秀氣的,是王秀,而這個痞子一樣的,叫張天。”
“原來是這樣,小沐哥你還去過幾年學校啊。”
“是啊,對了,怎麽只有你們,齊峰、沈凱和武振呢!”
摟著我肩膀的黃釋說到:“你傻啊,沈凱不就在那嗎,至於那倆嘛,齊峰有事,武振在部隊呢,
哎沐程,你看沈凱,是不是變化很大,沒了那個土不拉幾的大眼鏡帥多了吧!”
是嗎,那肯定的,沈凱的五官,可是很周正的。
“是啊,肯定帥多了,你們怎麽來了?”我微笑著說到,其實,我也想看看,可是……我有些無奈。
“沐程,你在看哪裡,你的……你的眼睛怎麽了?”這個說話的,
是沈凱吧。我又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呵,也沒什麽,只是,看不見了……而已。”
屋子裡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摟在我肩膀上的手緊了緊。
“沐程,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會看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這樣了,我們殺了上古妖獸,本來還很開心呢,誰知道會這樣。”
氣氛有些壓抑,張天提出出去吃好吃的,雲飛在家裡跟小花還有小喵玩,就我們一起去的。
“唉,那個是經常來這的孩子嗎,你看,是不是瞎了,怎麽弄得啊,真可憐!”
“這小子的眼睛瞎了,會不會身手就沒那麽好了,哼,之前他可是打的我鼻青臉腫,等下收拾他!”
“這小子的眼睛真瞎了?哈哈,真是命運弄人,他家好像很有錢來著。”
“…………”
周圍的議論聲不斷,我低著頭沒有說話,杯子裡他們給我倒的啤酒,我一口沒動。
“說什麽呢,誰在廢話我弄死他!”張天拍桌就吼道。
“別背後議論,誰說的站出來!”黃釋也有些激動。
我開口說到,“算了吧,隨他們說吧,反正也是事實,吃飯吃飯啊。 ”
這下張天他們安靜了。
我碗裡的菜一直不斷,我也不知道哪個,總是夾菜給我,我也沒說話,默默地吃了。
“幹嘛不說話?”回去的路上,有些沉默。
“沐程,有誰趕敢動你你告訴我,我張天一定幫你****!”
“行了,我不就是看不見了,又不是廢了,身手還在,要不,咱們試試?”我調笑著說到。
張天拍了拍我的肩膀,“哪兒敢啊,我可聽見角落裡有說你把人家打進醫院,躺了幾個月呢,
還說你警察局裡都有人,我哪敢動你啊。”
一路又開始歡聲笑語,他們回去之後的幾天,我接到了師父的電話。
一直在忙著什麽的師父,忽然說要回來待幾天,竟然說很想我。
結果,通過電話的第二天,師父就回來了,我坐在沙發上聽音樂,還根本不知道有人進來了。
“誰啊,幹嘛摘我耳麥,雲飛、師叔,還是……”
“小程,你……”
這聲音,是師父!
“師父?您、回來了?都過了很久了吧。”我也是很想師父啊,好想看看他。
好想看看他臉上是不是比以前又多了好些皺紋,頭上是不是又多添了幾道白發,背是不是又彎了些呢?
“師父,我也是很想您的。”
“小程?”師父的手摸了摸我的頭,我沒躲開,也躲不開。
“你的眼睛,怎麽了?”師父這聲音,怎麽有些哽咽一樣,一定是我聽錯了。
“沒事的,您擔心什麽?”
然後,就有好多人都來拜訪,同時看看我。
這下,人盡皆知了,我沐程,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