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安若琪一起回去,和他們說好後,收拾東西就回YanQing了。
安若琪一直安靜的很,也沒鬧騰,在家裡時也答應我,等傷好的差不多就聯系家裡人,然後回家去。
好久沒回去了,有些路已經忘了,而且村裡的變化還很大,記憶裡有的地方明明還是荒地,但是現在一看,竟然蓋著兩層的小樓。
我從西站下車,尋著記憶順著村裡的小街往裡走這,問了幾個人之後,一直找到了通向我們家的那條街。
不過等我到了家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這扇藍色的大鐵門上是鏽跡斑斑,門上醒目的金色大鎖也是鏽的不成樣子。
我想,現在就算是有鑰匙也打不開這把鎖了吧。
我站在鐵門前,想著裡面是怎樣一副光景,周圍的鄰居都對我投來奇怪的目光,這麽多年,他們早就不認識我了吧。
不過這些鄰居中,有一個老爺爺對我還是很好的,他會讓我去他家玩,還會給我做飯,不過當時他的身體就不好,歲數又大了,現在怕是已經不在了吧。
我想進去看看,就翻上了牆頭,當初我可是怎麽也上不去的,現在卻如此輕松。
“哎!那個小子,你給我下來,你要幹什麽?!”底下有一個憤怒的聲音。
我低頭一看,呆住了,那是李爺爺,就是小時候對我很好的李爺爺。
他的背更彎了,臉上全是皺紋,頭髮沒有一根黑色的了,憔悴了不少,不過臉色很好,難道病好了嗎?
從牆頭上跳了下去,我抱住了這個白發蒼蒼的爺爺。
我沒有親爺爺,姥姥姥爺也不在了,其他親戚對我也不好,而這個李爺爺對我卻跟對親孫子一樣,可以說,他也是我思念的親人。
“李爺爺,這麽多年沒見了,您兒子對您還好嗎?”李爺爺有個兒子,很有錢,但是每個月隻寄回來大筆錢,而從不來看他,因為嫌棄這個老頭子了。
“你這小夥子,抱著我這糟老頭幹什麽,骨頭都快給你捏散架了,你在不松手,我拿拐杖敲你了啊!”
“別啊,您不是從不打我的嗎,我把您種的月季弄死了您都沒怪我!”
老頭一聽,仔細的看了看我,“你胡說什麽?”
“李爺爺,我是沐程啊您不認識我了?”
“哐當!”一聲,他的拐杖掉在地上渾濁的眼睛裡泛著淚光。
粗糙的雙手要摸我的臉,他夠不到,我彎下了腰,任由他捧著我的臉看個仔細。
“沐程?小程子,長這麽高了都,這也不像小時候了,瘦弱的小身板,臉跟個小丫頭似的,長成帥小夥兒了,你爸媽要是知道一定很高興!”
他看著我,眼淚從滿是褶皺的臉上劃落。
“哭什麽啊,別哭了。”我的眼睛也有些濕潤了,我把他的拐杖撿起來,他揉了揉眼睛接過拐杖。
“你的那些叔和姑都說你死了,我也以為你死了,沒想到你還活著,這些年你去哪兒了?”
“有個好心人收養了我,這些個親戚不是不願意留我在家嗎,我就跟那個好心人走了。”
李爺爺歎了口氣,“唉,你的那些親戚太勢利眼了,一直看不起你爸媽,他們都死了,你一個孩子也不肯樣養……”
“行了,別說了,管他們呢。”
“你要跳進去嗎,這麽高的牆你怎跳啊,別摔著了。”他抬頭看了一眼我家的牆頭,有些擔憂的說。
我搖搖頭,“摔不著,這幾年學的功夫又不是白學的,我就想進去看看,您回去吧,外面有點冷,我進去了。”
他點點頭,但是我翻身上了牆頭才發現他根本就沒走,就拄著拐杖在下面看著我。
“我沒事,您回去吧,一會兒我過去找您。”
我跳進院子,這院子荒蕪的不像樣,夏天我總是在院子裡的水龍頭旁玩水,然而這水龍頭已經鏽的不行了。
屋子也是看起來陰森森的,雖然屋子確實小,可是從前可是看著很溫馨的。
我推開已經殘破的門進了屋子,屋裡更是比外面還冷,黑漆漆的不像樣,地上滑膩的東西有些惡心。
走進我的房間,那張小床早就塌了,床單爛的不行。
我那張爸爸攢了幾個月的錢買的寫字台,已經壞了,上面的小台燈也積滿了厚重的灰塵,桌上的紙張早已泛黃,拉開抽屜,裡面靜靜地放著我的小日記本。
裡面記滿了同學怎麽疏遠我,欺負我,當然還有爸媽和我生活的點滴。
去爸媽的屋子裡,我看見那張佔了大半房間的土炕,已經滿是塵土,炕上的一疊疊被子更是如此。
我翻著所有的抽屜,竟然找不到任何一張照片,只看見一盒爸媽總是玩的象棋。
而且,放錢的地方也早就空空如也,呵,是被那些親戚拿走了吧,想想就能知道。
姥姥姥爺還有爺爺我都沒見過,但是我奶奶好好的啊,可是她對我還不如李爺爺。
記得一次我過生日,那也是唯一一次,只因為我那天的生日和春節是一天,就買了塊蛋糕,我爸就把我奶奶接過來一起過。
但是她來了,就說我不懂事,過什麽生日,還吃蛋糕,浪費錢,當時小,還覺得確實浪費錢,畢竟平時從不問爸媽要錢,也從沒纏著買什麽東西。
每次別人有玩具,我從不舍得讓爸媽買,但是卻買了生日蛋糕。
可現在現在想,她是多破壞氣氛,第一次過生日我沒有生日禮物,沒買新衣服,確實開心的很的。
我把那盒象棋收了起來,在院子裡看了一眼殘敗的破院,眼睛很酸,曾經熱鬧的院子,已經成了這樣,我揉了揉眼睛又從牆頭跳了出去。
結果李爺爺還在外面等著我。
“您怎麽還在這呢?”我跳下去,忽然發現李爺爺的褲子上竟然還有補丁,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穿打補丁的衣服。
“您褲子這樣了,怎麽還穿啊?”我問到。
“唉,兒子不管我咯,說我這麽大歲數還不死,拖累他……”
我從兜裡掏出幾張一百快,“我去銀行給您拿錢,不夠您就說話,要是不要,我就不認您這個爺爺。”
“李大爺,這誰啊,給您送錢來了!”忽然一個熟悉又討厭的聲音傳來,我一看,是我那討厭的三叔。
“沐程,走,別理他。”李爺爺拉著我就走。
“沐程?你沒死,你是不是過上好日子了,看你穿的有莫有樣的,有錢了?那也該給我們這些親戚些錢啊,給他算什麽?”
聞言我轉身冷生說到:“你問我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