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端起了槍,所有的槍口都瞄準了那鐵盒子,所有人的眼裡都露出了驚惶之色。隻待那鐵盒子裡的東西一出來,大家就會用亂槍將它打成碎片!
“啪嗒”!鐵盒子的抖動越來越快,到最後終於達到了一個極限,然後便裂開成了五、六塊,一個東西從裡面掉了下來。
所有人的手都滑向了扳機,所有的槍口就要噴射出火焰……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黃跑跑忽然擋到了眾人的槍口前,用一種瘋狂到了極致的聲音大叫道:“別開槍!你們看清楚了那是什麽?那只是一隻貓而已!”
由於他出現得太突兀,眾人不得不象緊急刹車一樣停止了自己扣動扳機的動作,每個人的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冷汗,同時響起了一片叫罵聲:“黃跑跑你作死!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有怎樣的後果?你想死自己到一邊去碰牆壁,別撞到了我們的槍口上,免得害我們落個凶手之名!”
“黃刨刨,黎太不香話了,黎知不知道黎這樣做很危險?”安妮的幾個手下也都用生硬的中文大聲斥責著黃跑跑。黃跑跑已經成為中外人士共同討厭的對象。
從鐵盒子裡掉落出來的東西確實是一隻貓形的動物,這動物起先還妙嗚妙嗚叫了一聲,但很快就身子一偏倒在了地上死去了。不知道是被關在這鐵盒子裡太久、得不到新鮮的空氣和養分,還是它的壽命確實已經到了終結的時候?
總之它確實是死了。
不過我們並沒有因為這隻貓形生物的死去而松了一口氣,因為還有一個東西殘留在剛才擺放了鐵盒子的地方!
那看起來象是一具骷髏。
骷髏本身並沒有什麽可怕的,不過那骷髏卻象是被幾枚巨大的鐵釘釘穿了手腕和腳踝處的骨頭,並用一種比外面纏繞住鐵盒子的鐵鏈略略細的鐵鏈纏住了全身。是以它雖然變成了骷髏,但卻並沒有散落,而是仍然成為一個完整的人形!
那骷髏的牙骨扭曲得變了形,似乎生前做過極度痛苦的掙扎!或者,它根本就是遭受酷刑而死的!
可以想象得出,當它死的時候,是在怎樣痛苦和無助地呼號。但這一切都沒有用,沒有誰會來幫助它,最終它只能在孤獨和恐懼中悲慘地死去!
“這太殘忍了,是明顯是一種酷刑!是誰對死者施了這樣的酷刑?”衡其氣憤道。
“是啊,這人簡直是喪心病狂!”黃跑跑也罵了起來。
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忽然回憶起了傅瑩對我說的“天屍血婆”的事情。“天屍血婆”就是這樣被處死的嗎?
“是天屍血婆、是天屍血婆……”我盯著這骷髏喃喃自語。
“可司,你說什麽?這是天屍血婆?”衡其等人驚得頭髮都指了起來。
安妮也疑惑道:“楊,什麽是天屍血婆?”
我便給她講了什麽是“天屍血婆”,以及“天屍血婆”的成因。
“不會吧?這骷髏會是天屍血婆?”農民則持懷疑的態度。
“是啊,你怎麽知道這是天屍血婆?據我所知,一定要是女的才能被稱為‘婆’,現在這骷髏你怎麽知道它是男是女?也許是‘天屍血公’呢?”劉勇也疑惑道。
我其實也不能確定這骷髏是男是女,隻好拿眼光看著安妮,希望她能有些解剖學的知識。
安妮看了看這具骷髏,皺了皺眉頭,以一種不確定的語氣道:“這骷髏的骨盆十分寬大,符合女性的特征,
還有手骨十分細小纖長,應該也是一雙女性的手。至於其他的部位,我卻不知道如何區分?” “嗯,這應該是個女性。好了,不管它是不是天屍血婆,現在都沒有什麽意義。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找找有沒有開啟墓門的機關?”我看著眾人道。
“機關可能還是和那四個角落裡的燈台有關。”農民看著那些燈台道。
“那就把它們熄滅掉,看看會有什麽反應?”衡其道。
我點了點頭,表示值得一試。不過要熄滅燈台,得先切斷燈台裡的燃油供應。但是那些燃油卻似乎相當充足,也找不到切斷油路的機關。那些燈台仍在呼呼地燃燒著火苗。由於關閉了墓門,墓裡的氧氣似乎也變得不那麽充足了,而且我們這十幾個人的耗氧量也相當大,我們每個人都有了胸悶和窒息的感覺——情況看起來已經相當危急!
我一著急,抓起來福槍,瞄準那四個燈台便扣動了扳機:“呯、呯、呯、呯”四槍,將那四個燈台打得粉碎!
燈台的碎片掉到了地上,燈台裡的油也都順著墓室的四個角落流了下來,隨即整個墓室裡都燃燒起了火焰!
不過隨著燈台的被打碎,那關閉的墓門又再度開啟了。
“快,衝出去!”我朝著眾人大聲吼道。
眾人頓時蜂擁朝墓門衝去,人人都屁滾尿流,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黃跑跑更是連滾帶爬,形像實在不雅……
“女士優先!讓女士先出去!”我不得不大聲提醒眾人注意風度。
因為是逃命,眾人的動作自然也快。不到一分鍾,所有的人都已經出現在墓門外了。
我回過頭,往墓裡看去……
我沒料到我這一回頭,竟看到了我一生裡最難忘的景象!
只見熊熊烈火中,那具骷髏竟然在掙扎、扭動、嘶嚎,仿佛活過來了一般!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忙揉了揉眼睛,確認一下。
沒錯,那骷髏確實在動,而且連帶著它身上的鐵鏈子也被牽扯得“嘩啦啦”地響。
不等我回過神來,它已經將纏繞在身上的數根鐵鏈一齊掙斷,並“趟趟趟”地向我們追了過來!
骷髏果然很邪!就算不是天屍血婆,也已經成了恐怖大王!
“呯、呯、呯”我抓起槍,拚命地射擊,想要阻止它的前進。
其他的人回過頭,見到這恐怖的一幕,也紛紛抓起槍朝著它射擊。
一時間,“噠噠噠”、“呯呯呯”的槍聲響成了一片,硝煙彌漫著人們的眼睛,整個墓地都在槍聲中震撼!
但那骷髏竟象是成了精!子彈打在它身上就如同打在鋼鐵上一般,全部都“乒乒”彈了開去。
“快,關上墓門!”我再次朝眾人吼道。
但開啟墓門的機關根本就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因為墓門本就是無意中被黃跑跑給打開了的,現在要將它關閉又談何容易?
那骷髏終於衝出了墓室,並迎著彈雨向我們衝了過來!
所有的人都陷入到了一種絕望的情緒中,有的人甚至都停止了射擊,準備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但令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它竟從我們的中間擠了過去,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裡,並沒有做出傷害我們的舉動。
這是怎麽回事?所有的人都呆在了那裡……
回過神來後,我作出了兩個判斷:一是要迅速找到那具骷髏,二是要對這座墳墓進行徹底的堪察!
我把我的想法對安妮以及衡其等人說了,安妮、衡其等人都同意了我的意見。
於是我們分兵兩路,一路由安妮率領去追捕逃脫的骷髏,一路由我帶領留在墓地繼續堪察那座墓室。
安妮帶去的自然是湯姆、華生、森格和瑪麗,我同時把衡其、謝可和朱鳳練也拔給她指揮。
我帶領的則是農民、老神、黃跑跑、劉勇、楊柳、高偉珍和薑如蘭,還有那位被啃傷了臉部的達爾溫。他有傷,自然不能參加比較辛苦的追捕行動,便留在這兒給我們打打下手。
我們在墓室外呆在了一整夜,直到墓室裡的火焰徹底熄滅後才敢進去堪察。堪察的地方自然是那口井。
然而那口井裡卻沒有任何的發現。
可安妮為什麽會測定出這裡就是那別墅的位置呢?那別墅到底在哪裡?而我急於想要見到的寒月又在哪裡?這井裡的怨魂和寒月會不會有什麽聯系呢?
“可司,我看我們還是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那勞什子的‘鬼都別墅’根本就不在這裡!而且,安妮的測試也一定是錯誤的,她憑什麽斷定這個地方就是那‘鬼都別墅’的位置呢?這不是戲弄人嗎?還害我們放出了一個鬼……”黃跑跑在那裡發牢騷道。
“楊先生,安妮的測試是有道理的,她是得到了先知的啟示!”達爾溫辯白道。
“去你的,還先知?這世界上哪裡有什麽先知?你的先知還不如我這個後知呢!還有你這個達爾溫,一定也是個‘瘟神’……”黃跑跑口若懸河地嗤道。
“黃跑跑你住嘴!達爾溫,你說的先知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和顏悅色地看著達爾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