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如同墜入深水中。
重,好重,如同被鉛灌入。
光明,我要光明。
辰痕在心中無力的呐喊著,他想抬起手,揉揉那如同被人強力撕開了的腦袋。
慢慢的他感覺靈魂仿佛壓在了一個巨石下,將他送入更遠的深淵,好冷,好冷。
我不要像以前那樣了!
我不想再像以前那般無力!
一個全身黑色裝扮的小孩,如行屍走肉般漫無目的的走著,在同一個方向,有著一群小孩圍成一團,正笑得無比開心。
那個男孩輕咬下唇,又不留痕跡的松開了。
‘‘喂喂,你們看。”他向前走著,突然一個聲音強行鑽進了自己的耳朵,他皺了皺眉頭,不由地加快了腳步,但是仍然沒有錯過後面的話。
‘‘他不就是傳說中殺了自己妹妹的那個辰痕嗎?真是個好哥哥啊!”那個人話雖是這麽說,但聲音極小無比,而且還遮遮掩掩。
辰痕握緊了拳頭,瞪大了眼,眼珠在眶裡打轉,緊抿著嘴唇,加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
一個長滿青青綠草的高山峭壁上,一個小木屋靜靜地立在那兒,辰痕坐在裡面的一張床上,手上拿著一個相框,上面有兩個人,是一個男孩背著一個女孩的照片。
一滴水滴在了上面,辰痕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想起了妹妹被殺時,自己的無力,他有些顫抖的伸出手,撫上了那個女孩的笑臉,‘‘妹妹,哥哥不會死的,會幫你報仇的!相信我。”聲音雖還帶著幾抹顫動,但那語氣卻堅定無比。
‘‘不可能會有機會的。”一個陰冷的聲音就這麽突兀的響起。
門被打開了,一個皮膚慘白的人走了進來,手上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屍體,但還是能隱隱約約的看到她有著與辰痕極其相似的姣好面容。
辰痕眼角欲裂,衝了上去,‘‘妹妹!”
他睜開了眼,驚醒了過來,猛的彈坐了起來,淚刹那間就落了下來,眼神呆滯,手還直直的伸向遠方。
‘‘啊咧!”一個熟悉的童聲在他耳邊想起,他不顧臉上還殘留的淚光,聞聲望了過去,一個樣子像是十一二歲的女童明顯被他嚇了一跳,兩眼淚汪汪的。
他視線模糊了,那個如受驚了的小貓一般的女童與兒時的記憶深處的妹妹相應。
‘‘妹妹……”他不由地呼喚出聲,辰痕的眼神變得柔和了。
‘‘你是誰?”那個女童十分可愛的皺了皺那小巧的眉毛。
‘‘我以後就是你哥哥了,來叫哥哥。”他擦了擦臉,嘴角帶著一絲弧度,真的好像……
那個女童認真的看了看他,突然咧嘴一笑,張開手,抱向了他,他的心一軟,也張開了手。
那女童手抱著辰痕的脖子,眼中的一絲不願一閃而過,她將身體往上移,張大了嘴,嘴長有著兩顆尖牙,那尖牙瞬間便深深的刺進辰痕的脖子中。
辰痕眉頭一皺,一口血噴在了她背上,轉而面色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左隻手瘋狂的變換著手勢,然後狠狠的拍在了那個女童背上。
那女童松開了口,噴出一口血霧,辰痕將她一推,身一退,拿出一個藥容器,將那些血霧給接住。
再看那個女童,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 天地的靈氣圍在她四周,
瘋狂的鑽入她的身體,將她的衣服都給衝散了。 辰痕單膝跪地,右手捂著那個被咬處,閉著眼,咬著牙,開始用自己的本源靈力探測,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他突然睜開眼,松開緊皺著的眉頭,往後一跳,望著那開始消散的靈力,又低下了頭。
慢慢的,那個女童,或者說是少女就又現出了身影,她的身軀如玉般皎潔,辰痕拿出一個黑色外套,扔給了她。
她也是一愣,然後就接住了,也不急著穿上,辰痕通過地面見到那個外套開始有些發光,眼神開始有些認真了。
“我得承認,你剛剛模仿得很真實,但是你不是她!”
“但是你敢說沒有那麽一瞬間,你上當了?”那個少女有些得意的反駁道。
‘‘……辰痕低垂著眸子,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那個少女披上了外套,他終於抬起頭,看向了她,腦子不禁一滯,猛的甩了一下腦袋,皺了皺眉,又他有些凝重的看向了她那小巧臉上的銀色眉毛。
“看來我並沒有猜錯呀!”
他站起身來,放下了手,脖子上的那個位置還剩下一個圓形的牙印,與一個充滿奇異的銀蛇紋路,慢慢的,那紋圖仿佛融入了他的身體,消失不見了。
同時,那個少女背上顯現出了一個由幾個三角形所組成的一個星辰紋路。
“血契約,成功簽訂!”一個聲音在他們耳邊想起。
他們同時皺了皺眉,這是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