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父這段時日以來,最為痛恨的便是周天城了。
塵念在他眼裡,雖然有時候不太靠譜,也會有些脾氣,但是要說在外面惹出什麽事端,那是打死他,他都不信的。再說這件事情,誰是誰非,一目了然,塵念一個區區煉體者,根本不可能是周天城這個一級武者的一合之將。為了那點平時的恩怨,就對自己的兒子下這樣的狠手,塵父這段時間以來,心中怒火如同濤濤怒江,差點就沒能拚出這條老命,去找那個周天城拚命。
偏偏這個時候,周天豪竟然還敢找上門來,而且竟然還帶著周天城,塵父心中的怒火幾乎忍不住就要當場失控。
本來,塵父還拚命壓製著自己的情緒,不管怎麽說,他面前站著的究定是周天豪啊!聖羅市的特權階層,據說,周天豪和當地政府的一把手都有往來,關系都還算不錯,他就算是心中再憤怒,也還是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留下了塵母和塵景甜,還算客氣的將三人請出病房。
周天豪當著塵父的面,表現非常上道,先是言辭犀利當著塵父的面把周天城罵了個頭淋狗血,然後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表示自家兒子對塵念同學造成的這種傷害非常地痛心,並且很快用行動做了一連串的”誠意。”
誠意之大,一時間連著塵父的態度都不得不緩和了許多。還以為別人這次是誠心誠意來給自家兒子道歉的呢。
但是,事實證明,塵父還是太天真了,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當周天豪表達出他此行的真實意圖後,塵父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心中情緒也立即失去了控制。
完全責任諒解書?這是個什麽性質的法律文書,塵父當然清楚,再清楚不過了,這個法律文書在刑事案件中堪比免死金牌般的意義,一旦案件當事人起草此文件,那就代表著他完全諒解案件另一位當事人的所作所為,並且將其視為是一種授權行為,一種義務行為,那麽在這個時候,法律將不追究案件當事人此次案件的任何刑事責任。
但是這一條條款,基本上對於當事人來說,則是根本無需考慮的一條,因為付出成本太高了。不但在一定程度上會損害已方利益,同時還會損害官方利益。
當然已方利益在這裡通過另一位當事人賠償彌補,但是,官方利益卻不是那麽容易能夠彌補得了的,在一定程度上,你將會被官方列為不受歡迎的人。而且,以後所有與你有關的事件,官方的效率和之前,也將是兩回事。
所以,這根本就是狗屁的誠意!這周天豪,眼裡根本就沒有他們一家人的死活!
塵父當下立即臉色一沉,破口大罵:“諒解書?完全責任諒解書?周天豪!我操你奶奶!你他媽休想!”
“塵念爸爸,怎麽了這是,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哈,不要動怒啊,你看,你有什麽不同意見,可以提出來,我們再來慢慢商量嘛。”林律師見到眼下情況恐怕是要失控,連忙站出來安撫。
“不用了,這件事沒得談,周天豪,你如果是為此事而來的話,那麽現在我可以正式答覆你,你兒子此次因平常校園生活裡那點瑣事,差點要了我兒子的命,我現在能和你們在這裡談,已經是我最大的能耐性線,你如果沒有誠意,那麽我們還是什麽都不談的好,你請回吧。”塵父此時按下心中的怒火,整個人顯得都有些暴躁。
“塵塵念爸爸,您看,您兒子都已經這樣了,
您再在這裡死硬抵下去,對您又有什麽好處?這次的事件,您固然付出很多,但是您更應該看到,您此次的收獲也不小啊,不僅將來塵念同學後繼費用由周總來承擔,您還將得到一筆為數三千多萬的賠償,此外,周總聽聞,令女的情況也是反示十分的同情,並且表示願意請帝都的專家過來為令女會診,令女的一切醫療費用,也由周總來承擔。您看看,您固然付出很多,但是我認為,您應該更注重眼前不是麽?”林律師道。 塵父被林律師這番說辭是給氣的怒極反笑:“林律師,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我塵某人哪怕殺了你,殺了你全家,也不算屁大個事,隻要我塵某人給得起價錢,開得出讓你心動的價碼便可了是麽?”
“媽的,老頭,你以為你是誰?老子今天特地來找你,便是給你臉,既然你自己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就來讓你知道知道,他媽的閻王爺到底長幾隻眼!”周天城這個時候,再好的耐性也沒了,看著這老頭如同一個鐵桶,油鹽不進,在他周天城的眼裡,這老頭此時實在太過裝逼,太過囂張!
這一次,周天城發飄失控,周天豪也好,林律師也好,統統對此選擇視而不見,周天豪更是抬頭望著上方潔白無瑕的牆壁,一副沉思狀,仿佛上方有什麽值得研究的地方。
”怎麽!小兔崽子!軟不行來硬的麽!正好!老子我可不像塵念那個廢物那樣沒用!”塵父見到這一幕,臉色徒然湧起一絲絲森然之色,心中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殺氣,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
”憑你也想殺我?老頭,看樣子,你還沒睡醒,不過呢,也沒事,我會讓你慢慢著來體驗體驗我周天城的手段!”周天城自然感應到塵父身上的殺氣,心中不屑的同時,更多還是惱火,這些日子,為了塵念的事情,他差點被自家老頭給折磨個半死,對塵念的恨,更是如同濤濤怒江,一發不可收拾。
周天城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下手相當狠辣,論武道修為,他乃是一級武者,塵父一介普通人怎麽可能是其對手,只見,塵父剛剛做好姿態,周天城幾乎就到他面前了,這種反應神經,兩人的差距何止差了一個檔次?
周天城嘴邊翹著一抹貓看老鼠耍猴時地刺笑,手上的動作看似漫不經心,但是這是相對而言的,他的反應神經與塵父何止差了一個層次?一個是一級武者,而另一個甚至連鍛體的程度都沒有,塵父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手臂,就被周天城輕輕拉起,周天城看似神態輕松寫意,仿佛隻是輕輕拉起,但是,隻有塵父能夠清晰感受到那隻手臂的臂力是何等的驚人,他根本無從反抗。
塵父臉色鐵青,用力想要掙脫,但是他那點力氣,如同螞蟻撼象,根本不可能撼動得了周天城。
反觀周天城,隻是微微用力,塵父便隻覺一股鑽心般的冷痛湧上神經,令得他頭皮滲透出一層層冷汗。
”怎麽了老頭?你剛才不是想要殺我來著麽?”周天城諷笑一聲:“現在,你倒是殺給我看啊!”
哢哢!
周天城猛地一發力,塵父手臂便是如同軟豆腐一般,骨頭被捏碎的聲音不斷響起,最後,塵父實在忍不住那股巨大的疼痛, 猛地發出一聲怒吼。
“爸!”塵景甜聽見動靜,出來見到這一幕,整個人立即腦海轟的一聲,忍不住怒喝:“住手!你們這些畜生這裡是第三人民醫院,你們竟敢如此膽大妄為,聯邦政府不會任由你們這樣放肆!”
這怒喝一出,動靜立即就鬧大了,周天豪與林律臉色幾乎當場劇變,狠狠瞪住了塵景甜,而周天城更是怒不可言,按照他們的計劃,幾乎就要成功了,不曾想到會出現這種變故,猛地一聲歷喝:“媽的,哪裡來的臭胰子!給我閉嘴!”
周天城含怒出擊,整個人立刻反身一個瞬步,手臂如風之怒臂朝著塵景甜呼嘯而至,塵景甜臉色徒然變得慘白,這樣的攻勢,不用說,她定然接不下來。如今,哥哥還在生命垂危之際,她如果也倒了,這個家會怎麽樣呢?塵景甜面現絕望之色。
破風聲呼嘯而至,塵景甜絕望閉緊了雙眸,整個軀體不由得變得格外僵硬起來,面色慘白到極致。
彭――!!伴隨著一聲悶響,塵景甜心神狠狠一緊,身軀亦是猛地一顫,手掌心更是透出冷汗,指甲甚至深深刺入了肉裡。
許久,像是過了許久,又像是過了僅僅一瞬間,數個響指,塵景甜驚異發現,自己沒有受傷?甚至不要說受傷,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這,這是怎麽回事?塵景甜心中疑慮,她緩緩睜開眸瞳,只見,周天城面露驚駭之色,那般模樣,如同見到了什麽讓他難以置信的事情!塵景甜這才發現,在自己面前還有一道背影,那道背影,她再熟悉不過,因為,那是屬於哥哥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