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丹裝置如此稀奇的東西,自然不是張希義能夠獲得,這是他加入飛鵬武館,從而得到的好處。
飛鵬武館需要一樣決定性的對比來擊敗清江市其他的武館,招攬學員,而張希義則需要外丹裝置來提升自己的修為,並且以此在高考中獲取更加優異的成績,兩者之間一拍即合。
飛鵬武館曾經再三強調外丹裝置隱秘、難以被察覺,但張希義怎麽也想不到,居然會有一個怪人點出了事實,而且聽他的語氣,也是來者不善。
極有可能是其他武館派來的人!
“什麽外丹裝置,我完全沒有聽過,你不要胡說八道!”張希義矢口否認外丹裝置一事,“我看你打扮得鬼鬼祟祟,更像是一隻過街老鼠!”
“還在狡辯,你以為這有用嗎?”齊濤冷哼一聲,“我勸你趕緊交出外丹裝置,並且向外界坦露事實。”
“你的外丹裝置想來是從飛鵬武館獲得,以這種方法打敗競爭對手,招攬學員,擾亂了清江市武館界的秩序,飛鵬武館也不是什麽好鳥。”
“現在坦白,你還能夠獲得一個懸崖勒馬的名聲,若是讓我出手強搶,你自己最好想清楚後果。”
武館爭鬥,固然不關齊濤半毛錢關系,不過一來飛鵬武館的作為的確超過底線,二來齊濤對鴻昌武館的印象相當不錯,也不希望後者因此落敗,所以也不介意在為自己取得外丹裝置的同時,替清江市武館界找回公道。
只見張希義面色變化,猶豫不決,好像真的被齊濤的話語所打動。
“好,我可以將外丹裝置交給你,但你要保證不會對我做什麽。”張希義咬牙說道,“你過來,裝置在我背部,需要外人幫我拆除。”
齊濤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便徑直走了過去。
他早在之前學校與張希義纏鬥時,便已經按照探查過其內氣的來源部位,的確是背部沒錯。
而眼見齊濤靠近,張希義眼中忽得凶光一閃,蓄勢已久的外丹裝置全力爆發,整個人如同一頭猛虎狂亂撲食。
借助外丹裝置,一股不屬於張希義自身的內氣遊走他的雙臂,肌肉高高隆起,經脈竅穴鼓漲,宛如堅硬的岩石,互相摩擦碰撞,激出巨石滾山而落的聲響,滾石之聲越響,這說明滾下的山路也是越長,積蓄的力量也是愈發強大。
張希義雙拳猛然擊出,使得空氣激昂交錯,發出了一聲炸響。
眼見張希義執迷不悟,齊濤搖頭歎息,他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齊濤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其實早已有了預料。
齊濤腳步一錯,玄門武法中的挪移技巧使其輕易躲開了雙拳,張希義的滾石拳在他眼中簡直就和小孩子打鬧沒有兩樣。
早在校內的交鋒時,齊濤就已經完全看破滾石拳的路數,只需要摸清楚內氣運轉的竅門,就等同於將其學會。
“媽的,又是一條滑溜的泥鰍!”張希義低罵一聲,卻沒有將眼前的怪人聯想到齊濤身上。
在他的眼中,能有眼力見認出外丹裝置,並且還迫切想要讓他交出來的人,隻有清江市的武館之人。
“交出外丹裝置,那就等於是和飛鵬武館這個龐然大物作對,真當我是傻子嗎?!”
張希義一聲大吼,拳路由狂猛轉為迅疾,拳頭往往在擊出的瞬間就已經收回,無數個拳影宛如一顆顆石頭被拋灑而下,鋪天蓋地。
“你不傻,
”齊濤搖頭笑道,“就是笨了點。” 使用外丹裝置,固然能夠風光一時,但實際上卻是斷送前程,讓外來內氣汙染自身體內的生物能,終究隻是被飛鵬武館當槍使。
齊濤側步向右一劃,迎著拳影的破綻就是鑽了進去,反手一掌拍出。
眼見怪人的輕易突破了自己的攻勢,一隻佩戴著清潔手套的手掌如同閃電般迅疾而出,雙手無法回援的張希義,頓時就感覺到一股驚懼之意湧上心頭。
“完蛋了,外丹裝置的事情一曝光,飛鵬武館非把我扒皮抽筋不可!”聯想到未來的場景,張希義眼中滿是害怕,眼睜睜地看著齊濤一掌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迎來翻天覆地般的痛楚。
但手掌按在他小腹上許久,他卻感覺不到半點痛楚,眼前的怪人仿佛也是陷入了呆愣。
對方的手掌就好似沒有半點力氣,一掌擊來,簡直就和棉花沒有兩樣。
“哈哈,鬧了半天,原來就是個銀槍蠟燭頭,隻有嘴上功夫而已!”從絕望到驚喜,張希義感覺自己就像是坐了過山車一般,不由得放聲大笑。
“這麽不痛不癢的一掌,就連初中生都不如,看來清江市的武館真的是沒有人才了。”
覺得怪人其實並沒有想象中厲害的張希義頓時信心大增,雙手緊握成錘,如同揮舞著千斤重物般猛然砸下,不過卻又被輕易躲開。
“嘖,就是逃跑的速度最快。”他暗罵一聲。
即使這怪人的拳腳莫名地無力,但這滑溜的身法始終是一個問題。
“嗯……內氣運轉的必須更加尖銳點,轉速也需要加快,要不然達不到“透”的精髓。”齊濤喃喃自語著。
他在張希義的狂打猛追下閃避,就如同在花園散步般簡單,齊濤的更多注意力,其實都放在了內氣的運轉之上。
為了學會大摔碑手這門武技,齊濤需要對手來演練,而眼下正好有一個張希義作為趁手的沙包,他自然是不會客氣,做起了試驗。
剛才那毫無威力的一掌,其實就是齊濤在試驗透勁時失敗了而已。
他閃躲著張希義的攻擊,不斷測試著透勁技巧,多番失敗下沒有對張希義造成傷害,反倒讓他信心愈發強烈,覺得這怪人的確是外強中乾。
“再快點,再快點,不對,過了……行了!”感應到內氣運轉順利,齊濤內心大喜,站在原地細細地體味著那種感覺。
“該死的家夥,總算是被我抓到破綻了!”
張希義大喜呼喊,他猜測怪人出掌力道全無,那麽體力肯定也差,只需要他一直狂打連擊,一定能夠消耗他的體力,使得他最終再也無法逃避。
現在,他覺得時機已到,興奮地全面運轉外丹裝置,滾石之聲前所未有的轟響,腳踩地面也是微微龜裂,右拳猶如萬斤巨石從天而降。
面對這勢大力沉,能夠裂石碎磚的一拳,齊濤同樣也是滿心興奮,一掌輕描淡寫地伸出,抓住了張希義的拳頭。
“快給我放手!”張希義臉色頓時大變,不論他如何掙扎,卻是無濟於事,好像自己的手被嵌入了一塊鋼鐵之中。
這個怪人不應該是氣力不足嗎,為什麽他卻能夠牢牢抓住自己?!
他一直在戲弄我!
“哦。”齊濤淡然回應。
他將右腿作為支撐點,微微內曲,肩部筋肉則如同彈簧,一收一發,將渾身勁道給摔了出去。
初時張希義還沒有感覺到什麽,但緊接著他卻感覺到一股滔天大浪突然從對方掌中透出,鑽入了他的筋骨血肉之間,強悍霸道的力量毫無忌憚,在他的右臂無情肆虐。
到了最後,他覺得右臂就像是土崩瓦解一般,毫無知覺。
而齊濤也正像他所回應的一般,松開了手,使得張希義的右臂就像是軟體動物的觸手般甩動著,臉色煞白地坐到在地,苦痛慘叫。
大摔碑手果然不愧是五級武技,齊濤隻是初學乍練,依照其中竅門使出透勁,不需用力,便廢掉了張希義的一隻手臂。
“就當是給你一個教訓,長點記性吧。”齊濤冷漠說道。
隨即齊濤內心自歎,他帶上面具隱藏身份,是為了在獲得外丹裝置的同時,不招惹上飛鵬武館,沒想到無意之間放開了世俗的束縛,行事變得有些冷酷。
“難怪古時有俠以武犯禁的說法。”齊濤感歎一聲,一拳將慘叫中的張希義打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