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外乎就是拓展國土,並吞天下。”她像以前在學校回答歷史老師一樣說著。
薩格漢搖搖頭,“因為隔壁國家很富裕。”
藍半香瞪大眼,薩格漢再度覺得她的眼睛真是漂亮,連瞪大了也很漂亮。
“因為隔壁國家很富裕,所以你就要去侵略人家?”她的語氣有點不可思議。
薩格漢點點頭。
喝!她該不會是嫁給土匪頭子而不是王吧?
藍半香當然知道古代的戰爭會發生,有時候的理由是很正當、很理所當然,可是竟有這種怎樣聽都覺得很瞎的理由。
難道因為隔壁家是有錢人,所以去他家搶劫是正常的?藍半香不知道眼前這個古代的帝王是不是認為這樣是錯的,可是她受過的公民與道德教育告訴她這是不對的。
“人家國家富裕是他們領導人治國有方,你應該是要抱著學習的態度,而不是這種搶劫的心態,這樣是不對的。”
她歎了口氣,實在是很不想說出這種類似在教訓人家的話,可是卻還是忍不住要稍微糾正一下。
沒辦法,誰教她讀的是護校,畢業之後又在花蓮慈濟醫院服務,不要看她一副紅顏禍水的樣子,內心可是充滿大愛的呢!
“為了日國的子民,孤王勢在必行。”薩格漢說完還雙手緊握著拳頭,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姿態?
藍半香突然間覺得,這個大男人頁的很符合歷史老師口中那種嚴肅八股的古人,明明人長得也還滿帥氣的,脾氣怎麽那麽拗?
然而這份八股的樣子,居然挺對她的胃口,讓她願意繼續跟他進行這種沒什麽意義的話題。
要是依照她平常的個性,她不喜歡的人,多說一句話都嫌煩呢!
“為什麽?難道你對自己治理國家沒有信心?”她微微側著小臉問著。
如果這樣的話,要不要下台換人做做看啊?這時候跟他說總統製,他會不會把她以大逆不道的借口抓出去砍頭啊?畢竟這個時代怎麽看都是君主專權的時代。
“孤王當然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可是偏偏日國的農作物和牲畜因為不知名原因損失大半,害日國的人民今年冬天得過著挨餓受凍的日子,所以……”
“所以你才會這樣匆忙地舉兵去侵略月國,然後被我救起來?”
薩格漢沒有說話,只是板著一張臭臉,目光死死地瞪著窗戶外面,好像哪裡有什麽奇珍異物讓他目不轉睛一樣。
“那是……孤王遭到暗算……”
藍半香發現眼前的男人耳根微微地發紅,看起來,這個男人現在應該是在發糗吧?
她默默看著背對著她的大男人,聽他這樣說,這個日國應該不是歷史中的哪個朝代。
加上宮殿的建築物並不像紫禁城那樣氣派精致,反而有種粗獷的大氣,看來,這個世界跟她印象中的五千年中華歷史是完全八竿子打不著的。
古代多半一遇糧食短缺的問題就怪天公不作美,來個天災什麽的就等著餓肚子了。
一想到整個國家的人民大半都在餓肚子,藍半香忍不住想到衣索比亞的難民,再怎樣鐵石心腸也無法坐視不管。
他為了自己的人民想要去侵犯富裕的國家,為自己的人民找條活路,這樣一個君王……也不能說他有錯啦!
“或許還有其他辦法啊……”
“後妃不能乾政。”
藍半香瞪著他,好,他是王,現下大家還不是很熟,她忍!
薩格漢被瞪得又移開目光,輕咳一聲說:“如果你堅持要一個很盛大的婚宴,恐怕要等到孤王打下月國……”
“你還要打仗?”藍半香有些訝異地問。
“當然。”薩格漢口氣堅定得好像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這一次孤王打了勝仗,只要再繼續……一
“可是你的人民都已經吃不飽了,哪還有辦法經歷戰爭的摧殘啊?”還繼續,沒完沒了?
“孤王也知道,可是如果不這樣……”
“不可以戰爭!”她忍不住了,嘟起小嘴堅決反對,“戰爭絕對是不健康、不幸福、不快樂、不可以的事情,你身為日國的領導者應該要比任何人都小心翼翼這種事情,怎麽可以帶頭說要打呢?”
換他瞪著她,似乎是把她當成婦人之仁,認為她一個婦道人家怎麽會懂他們男人的辛苦呢?
“總之,你好好當你的皇后就好,不會少了你吃穿的。”話一說完,他便轉頭離開了。
藍半香靜靜坐在床上呆了足足有三分鍾之久,然後才反應過來一件事——
她,新婚之夜竟被新郎放、鴿、子、了!
第2章(1)
大步走回禦書房的薩格漢,過了好一會兒才命人擺酒,然後拿起桌上的酒大口喝下。
他強迫自己不去理會身邊的奴才及宮女看到他這個應該待在喜房的新郎官會有什麽訝異的目光,他隻想要找個地方好好靜一靜。
他第一次對女人動了心。
當她穿著一身大紅喜衣坐在床邊,一雙滿含春水的眼眸那樣靜靜地瞅著他,就已經讓他全身像是火在滾一樣,差點難以克制地想要撲上去。
但是聽到她似乎對婚宴不滿意,讓他想要撲上去的衝動馬上就消滅了。
是啊,這場婚宴他也很不滿意。
原本他不在乎自己娶誰與辦什麽樣的婚宴,但當她一身新嫁娘的打扮出現在他面前時,他不知不覺地認真了起來,而那樣簡單到比一般百姓結婚都還要不如的婚宴,也讓他覺得有點愧疚。
樂天知命的日國人民大半收入都依靠放牧和捕魚為生,長期以來國庫就沒辦法充實,這次發生天災危及百姓的生存,月國還乘機對日國趁火打劫,讓日國人民活得更加困苦,他不得不先挑起戰爭,若月國不願意平等交易, 他只能繼續戰爭了。
在百姓都無法吃飽的時候,他怎能有鋪張的婚宴?也只能委屈她了。
明明她就是一個陌生人,對她的來歷一點也不知道,而且還一身奇裝異服,可是,他就決定是她了。
這場婚宴不是沒有受到阻撓,禦書房桌案上因反對而上書的奏折,早已淹沒了整個桌面了。
可是,為了她,他第一次當了昏君。
不知道為了什麽原因,只要看到她那雙含帶春風的桃花眼,就是很想要擁有她。
當她那雪白的小手抓住他的領口,嘟著小嘴說要他報答她的救命之恩,他差點就要說出——讓他以身相許吧!
原本他不會繼承王位,原本他有自由的生活,但……
再次大口喝光手中的酒,讓那辛辣的滋味燒灼著整個喉嚨,炙熱他的胸口。
一如當初被她揪住時那般,讓那酒的力道微暈他的腦袋;一如當初看到她那抹春風桃花般的笑容只有朵朵桃紅的花開,其他的一切全都失去了色彩。
從來他就不敢主動想要某樣東西,從來他就該謹守二皇子的分寸做事,尤其是他的母妃只不過是父皇酒醉後寵幸的小宮女,根本沒有什麽高貴的身份,就連她生下的皇子,也不見有多受父皇的寵愛。
因為在父皇的心目中,只有他最愛的女人所生的兒子,可以得到他全部的關注。
這皇位本不該由他繼承的,而是他的皇兄——薩雷烈繼承。
薩雷烈無論是外表還有才能都是那樣出色,全身上下那難掩的王者氣質更是讓他成為宮裡上下、甚至全國人民心目中最偉大的君王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