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在徐默身邊的小狐狸,雖在契約的保護下免於被龍威壓製,但主人龍威一出她便本能的感到發自骨子裡的那種臣服。正是這種原始的膜拜衝動,讓驚醒火狐失去了行動能力。
此時一旦感應到主人的想法,羞愧的靈兒根本不用主人下令,嗖的一下出現在僅剩的三隻雕像獸身後,對準正遭到五人奮力反擊的巨尾蛇頸鱷腰部,利爪一揮切成兩截。
金星火狐的真實修為並不比全盛時期的徐默低多少,只因為她生性狡猾從不輕易涉險,才一直給人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感覺。羞愧之下突然暴走的靈兒渾身散發著恐怖的凶獸威壓,氣勢之勝一時無二。
戰鬥中的雕像獸本能的察覺到來自身後巨大的威脅,在本能驅使下,它們幾乎同時放棄了對張牧雲等人的攻擊,身形一轉同時偏向小狐狸。面如冰霜的穆雪嫣頭頂一直肥瘦醜陋的冰山雪蟾虛影,長劍一揮雪蟾噴出一股冰冷氣流,白光一閃,一隻數丈長的金背蜈蚣被生生凍住。
“殺!”
雙眼赤紅臉色蒼白的王尚大喝一聲,空中一把巨大的鐵錘凌空砸下,金背蜈蚣被凍結的身體遭受巨錘一擊,嘩啦一聲變成一地晶瑩的碎片。
一錘擊殺被凍成冰棍的金背蜈蚣,王尚也受到了強烈的反震之力。空中的巨錘虛影晃了兩晃漸漸淡去,王尚張嘴噴出一道血線,神情委頓癱軟在地。武魂受到強力反震,最後承受反震之力的,可是他這個本體。
體大如牛的雙頭鼠剛剛轉身,便感到熾熱如火的氣流當頭轟來。感受到火熱氣流中沛然莫禦的力量,雙頭鼠詭異的化去前撲之力,巨大的鼠尾深深地插入地下拚命一抽,借助強大的力量抽身後退。
“嗷……”
張牧雲長槍化為上百道槍影,毫不遲疑的向雙頭鼠肥碩的屁股攪去。心神動處,一隻大象般的匕齒野豬筷子粗細的鬃毛炸起,嗷咾一聲怒吼,挺起數尺長的獠牙向暴退而來的雙頭鼠身上挑去。
失去目標的柳鳳兒身軀靈蛇般的扭動,長劍上炸開濃鬱的黑霧,避開雙頭鼠粗壯的利爪,身形一閃從雙頭鼠身下滑過。
“吱吱!”
突然陷入前後夾擊的雙頭鼠避重就輕,勉強躲開金星火狐當頭拍下的利爪,卻無法避開身後如影隨形的數人。早已是強弩之末的五人人人拚命,催動殘余的內力使出必殺一擊。
再無一戰之力的眾人很清楚,一招,生或者死!
越境挑戰靈霧境中品雕像獸,已經讓大家到了極限。借助人類智慧集火斬殺兩頭雕像獸之後,早已是人人帶傷。如果不是金星火狐及時出現,此時躺在地上的就是他們。
張牧雲的長槍迎上雙頭鼠肥胖的屁股,瞬間攪起一陣腥臭的血舞!匕齒野豬的獠牙毫無花假的戳進雙頭鼠的腰部,如飛而至的上官雲煙長劍閃爍,帶著勁風斬向雙頭鼠的短腿。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身受重創的雙頭鼠慘叫一聲,插入泥土中的長尾轟的一聲炸起漫天泥土。飛濺的土石中,雙頭鼠長尾匆忙橫掃,風聲過處眾人被突兀出現的長尾擊中。
匕齒野豬首當其衝,鼠尾過處虛影破碎,張牧雲橫飛而出,半空中灑出長長的血線悶哼一聲,就此聲息皆無。
飛奔而至的上官雲煙劍未至人已飛,血灑長空生死未知。
雙頭鼠長尾掃清身後的威脅,卻也失去了逃命的機會。靈兒的巨爪閃著火紅的光芒一閃而至,嗤的一聲微響,雙頭鼠的兩顆腦袋被靈兒的利爪掃過,瞬間切成了六片。
手掌翻處一顆補血續命丹扔進嘴中,未等藥力煉化,傷勢稍有好轉的徐默身形一閃,凌空接住橫飛而來的上官雲煙。手掌翻動一顆補血續命丹塞進上官雲煙口中,順手往地上一放,大鳥般向張牧雲撲去。
剛剛進入遺跡便遭遇強敵,人人帶傷事小,尚有兩人生死未知。凌空望去,被雙頭鼠轟飛的張牧雲詭異的掛在一塊山石上,身上三個透明的窟窿咕咕的冒著鮮血,一條腿腳尖朝後,小腿處露出森森白骨。
凌空一招手抓過張牧雲的身體,內力入體略一盤旋,徐默懸著的心才放進肚子。這貨五髒移位經脈斷裂,好在心脈完整,只要搶救及時並無大礙。
喂下一顆丹藥,手掌翻處一桶美酒在手。內力逼迫下香遍地化作一股水箭,衝洗掉斷骨處附著的草木泥土,一扭一送斷腿複位。戳中心窩子的疼痛讓昏迷中的張牧雲瞬間清醒,張嘴噴出一口淤血,嘴唇嗡動含糊不清的罵道:“臥槽!疼死了!”
徐默微微一笑,順手把張牧雲扔在地上。心神動處,靈兒早已在拯救被泥土掩埋的穆雪嫣,四爪紛飛泥土飛濺,眨眼便把穆雪嫣從泥土中挖了處來。
動作飛快地給王尚和穆雪嫣喂下丹藥,在柳鳳兒幽怨的眼神中來到她身邊。
“我也受傷了,怎麽最後救得人才是我?”
小丫頭心中雖然很清楚事情有輕重緩急, 也很清楚徐默做的沒錯。眾人中只有自己未受重創,徐默最後救她也在情理之中。清楚歸清楚,但不等不女人天生會吃醋的本性就不發作。
“呃——我錯了!下次先救你行不行?”
徐默一腦門子黑線,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整這些沒用的?情商缺缺的徐默前世今生加起來奔四的人了,豈能不了解女人的性格?因此也不和柳鳳兒計較這些沒用的,乾脆利索低頭認錯。
“還有下次!”
柳鳳兒被徐默氣的噴出一口鮮血,沒好氣的一把抓過他手中的丹藥服下。甚至都懶得多看徐默一眼,立即緊閉雙眼煉化藥力。
“擦!丫頭再小也是女人,沒用的飛醋也吃,真是——真是……”
真是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合適的詞,徐默乾脆找個地方坐下煉化經脈內的藥力。
靈兒接到主人的命令,巨大的身體依偎在主人身邊,一雙靈動的小眼虎視眈眈的注視著周圍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