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的徐默一站就是整整三天,在大家的嚴密關注下,一直站在石台前發呆的徐默突然身子一弓,仿佛受到絕大力量的攻擊一般,一聲不響的突然飛在空中,口中鮮血狂噴,灑下一流血線。
徐默飛出的方向正是穆雪嫣守護的一方,養精蓄銳整整三天的穆雪嫣身形一動,纖纖素手準確的抱住徐默。半空中連翻數個跟頭化解了衝力,蠻腰一折飄然落地。
被閃電擊中的徐默依然沉浸在那毀天滅地的狂暴之中,直到被穆雪嫣抱在懷中,神識才逐漸清醒。兩世的老男人被一個小女孩抱著,雖然只是個小女孩,但口鼻間依然能嗅到女兒體香。
雖然沒有真的被閃電劈中,但那種絕世的恐怖威壓之下,徐默氣血逆行已然受了不輕的內傷。神智恢復的徐默內力一轉,便壓下逆流的氣血,傷勢雖無好轉,但也不在不要錢般的噴血。
飛奔而來的其他人剛到徐默眼前,雙目緊閉的徐默突然睜開雙眼。直面徐默的張牧雲瞬間止住腳步,一臉見鬼的表情死死盯著徐默。在徐默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張牧雲從徐默的眼神中察覺到足可毀天滅地的氣勢,正是這一閃而過的眼神,把膽大包天的張牧雲差點嚇個半死。
那種眼神一閃而逝,清醒的徐默雙眼隨即恢復。不過張牧雲總覺得徐默眼神中多了點什麽,是感悟的心得?還是飽經世事的滄桑?也或是對天地至理的洞察?反正那一絲眼神很古怪,張牧雲根本無法說清。
“臥槽!老大,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剛才我差點失手一斧子劈死你!”
張牧雲微微一愣,隨即鬼叫般的大吼起來。沒辦法,剛才他真的被徐默嚇到了,那一閃而逝的眼神,讓張牧雲感到無助絕望,仿佛世界末日降臨。
“嘿嘿……好香!好香!就是有點硌得慌。”
根本不接張牧雲的茬,被穆雪嫣抱在懷中的徐默轉了轉腦袋,調整到最舒服的位置賴在穆雪嫣懷中不起來。他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小丫頭整天掛著一張冷冰冰的臉,讓人看得心裡不舒服。
“去死!”
穆雪嫣本來想把徐默扶起來,沒想到這該死的不但沒有起來的意思,還主動往自己懷裡鑽了鑽,然後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打算長住久安。看在他剛才受了重傷的份上穆雪嫣還可以忍耐,沒想到這個家夥不但不領情,還譏笑……硌得慌。一怒之下穆雪嫣使勁一推,打算把徐默直接摔在地上。
沒想到懶洋洋的徐默並沒有應聲而倒,反而借著穆雪嫣一推之力輕飄飄的橫移數尺,姿勢不變的就勢躺在地上。這一幕不但出乎大家意料,連徐默自己都覺得奇怪。
“臥槽!還可以這樣玩?老大這是什麽功夫?教教我唄?”
剛才的一幕並不出奇,也談不上瀟灑飄逸。可這打破了大家心中的認知,向下的力量突然變向,這不得不讓大家嘖嘖稱奇!
始作俑者——徐默微微一愣,那種超然的心境被打破,在大家崇拜的目光中吧唧摔在地上。突然地變化再次讓大家震撼,借力使力可以接受,可這家夥明顯不是借力使力,而是把作用到他身上的力量暫時儲備起來,等到合適的時機在釋放出去?
“這是怎麽回事?”
在場的都是行家,沒有人因為徐默的狼狽放過這麽神奇的事。包括怒氣勃發的穆雪嫣在內,早已忘記了徐默剛才對自己的輕薄,豎起耳朵等徐默解釋。
“這個?很簡單……”
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順手往嘴裡塞了一枚補血續命丹。剛才受的傷說重不重說輕不輕,在隨時都可能遇到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徐默絕對不會吝嗇一枚丹要,隨時都要保持巔峰才能保住小命。
“我也不知道!”
吊起了大家的胃口,慢條斯理的裝了半天牛叉,徐默才對上官雲煙聳聳肩膀,一臉失落的說道。
“臥槽!”
少言古語的王尚忍不住當場爆了粗口,尼瑪這叫什麽事?大家朵兒都豎成兔子,忍了他半天就等了個不知道?
“揍他!”
“撕了他!”
被調戲的五人當場暴走,張牧雲一言不發縱身一撲,直接把徐默死死壓在地上。於是乎,腿影拳風呼嘯而至,牛哄哄的徐公子除了雪雪呼疼之外,只剩下殺豬般的慘叫。
鼻青臉腫的徐默兩眼含淚從地上爬起,可憐吧唧的看著大家說道:“你們真下的去手呀!怎麽說我也是隊長,隊長懂不懂?隊長是幹部,是你們的領導……”
“繼續揍他!”
“我讓你隊長……”
“我讓你幹部……”
“我讓你領導……”
徐默還想墨跡兩句撈回面子,沒想到柳鳳兒化身暴龍再次發飆。又一頓拳腳劈頭蓋臉的落下,可憐的徐幹部隊長只能躺在地上直抽抽。
“喂……別裝死了,趕緊說說我們怎麽出去。”
大家從戒指中拿出儲備的食物飽餐一頓,才想起他們的幹部隊長。
“嗚嗚……你們不是不承認我是隊長是幹部嗎?幹嘛還要問我?”
連續兩頓暴揍, 徐默那叫一個委屈。這天佑還有天理嗎?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有罪了?
“麻溜說,再墨跡還修理你。”
柳鳳兒鳳目一瞪,凶神惡煞般的一聲怒吼。
徐默渾身一哆嗦,目光賊兮兮的瞥向眾人,順手往祭壇後一指。
“那裡,應該是大殿的後門。”
俗話說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遇到這麽一群不講理的手下,即使再委屈也得忍耐。動輒圍起來一頓暴打,這樣的幹部誰受得了?
大家順著徐默的手指看去,那裡就是一面閃爍著柔和光芒的水晶般的巨大鏡子。柔和的光線通過透明的晶體折射,照耀著大殿中每一個角落,嚴格來說那就是采光的設施,怎麽看也不像出去的門戶。
“還想找揍是不是?要不我們再幫你疏通一下經脈?”
柳鳳兒惡形惡狀的上前一步,殺氣騰騰的威脅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