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風覺得徐默很邪性,不但是說話辦事處處透著邪氣,就連神態舉止都讓人看得心裡發毛。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孩子而已,居然處處透露著極不相稱的老成,舉手投足間,讓人覺得像是磨礪了幾十年的成年人一般穩重。
“沒什麽事不可能的,凡事都有個開始,敢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才是英雄。如果你沒有別的意見,銷售最好在這一兩天時間內開始。宣傳和造勢才是一個好的開端,我希望柳前輩能明白我的意思。”
徐默很成熟,用和年齡極不相稱的智慧征服了柳清風。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才是英雄?這話有點意思。放心吧,我馬上吩咐下去,讓酒樓著手英雄淚的宣傳。對了,你小子該把那半瓶酒留下了吧?總不能勾起我的酒蟲,讓我活受罪。”
柳清風很佩服徐默的商業頭腦,甚至覺得他每一句話都很有哲理。他那裡知道,徐默也是拾人牙慧,把前世一位偉人的經典名句照搬了過來。
“好,給你。隻要英雄淚銷售的好,接下來美女淚、貴妃醉什麽都不成問題。”
徐默掏出裝酒的玉瓶隨手一拋,看的柳清風一陣心疼。這可是天上難找地上難尋的上等好酒,柳清風恨不得把飲過酒的杯子添上一遍,足見他對此酒的偏愛。運起玄功穩穩地接住酒瓶,才長長出了一口粗氣,一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放回肚子。
“小祖宗,這可是神仙都難能喝到的上好美酒,豈能如此毛手毛腳?嗯嗯,放心吧,英雄淚一定會賣的很好很好!什麽?美女淚貴妃醉?你小子還有多少好酒?都拿來給我嘗嘗!”
柳清風豁然驚醒,抬頭時徐默早已鴻飛渺渺消失無蹤。
無論柳清風如何不願意經商,可還沒到視金錢如糞土的地步。天上的直覺告訴他,這是一次非常難得的機會,發大財的機會!天佑大陸何止數千萬萬人口?隻要有百分之一的人願意掏錢喝酒,他將得到無法計算的龐大利潤。
巨額利潤衝擊之下,饒是柳清風清高,也不禁快步追出。聽徐默的說法,他手裡還有其他的品種,如果不把銷售權拿到手,睡覺都不會安寧。何況他本人酷愛杯中之物,即使無法拿到銷售權,也要想辦法弄幾壇嘗嘗。
清風邀月樓前百丈之處,一群人圍住了徐默。柳清風眉頭微皺,心下大衛不快。周家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居然敢在清風邀月樓前公然鬧事,真的不把他柳清風放在眼裡?
徐默興衝衝地走出清風邀月樓,一筆大生意談成,自然有點得意忘形。沒想到走出不到百丈,一股危險的氣機爬上心頭,讓興奮莫名的徐默悚然驚醒。還沒等想好應對之策,陰影中嘩啦啦衝出數十人,把他圍在當中。
“你就是中州學院的叫花子徐默?”
一位面容清瘦的半百老者越眾而出,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的磅礴氣勢可以判斷,此老者的武功修為絕不低於靈雲境。雙眼開闔間精光四射,老者陰鷙的目光盯著徐默,冷冰冰的問道。
“小子正是徐默,不知前輩是?”
徐默能從周圍的人身上感覺到凌厲的殺氣,也能從老者的目光中察覺到無比的憤怒和陰毒的怨恨。但他有點茫然,這些天為了釀酒忙的他頭暈眼花腳不沾地,實在想不出是何方蹦出來的強敵。
“我是誰肯定會讓你知道,我隻問你一件事,周浩是不是你動手打傷的?”
老者眼中閃爍著殺氣,咬著後槽牙悶聲問道。
“哦呃嗯,周浩啊?我記得是有個叫周浩的垃圾,當日我隻是略施手段小小警告一番,老丈修為高深內功不凡,不會屈尊降貴成了周浩的狗吧?”
從對方四溢的殺氣和凶悍的眼神中徐默本能的判斷,今日之事已經無法善了。而且他隱隱覺得面前的老者和周浩有密切的關系,無論如很應對,一場惡戰無法避免。
老者眼中凶光一閃,抬手封住徐默退路,遠遠地揮手就是一掌。出招後才陰沉沉的喊道:“豎子無禮,讓老夫好好教訓教訓你。”
先動手後警告,以老者的身份和修為已經算得上十分卑鄙。仗著深厚的內力封鎖對方退路強行碾壓,而且還是徹頭徹尾的出手偷襲。暴怒中的老者已經神智不清,強烈的仇恨驅使下,他隻想抓住徐默凌遲碎剮,早已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徐默神識中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強大氣機洶湧而來,無論如何應對,都無法躲開對方的巴掌。情急之下剌剌藤驟然揮出,身邊一名虎視眈眈的化氣境巔峰武師被捆成了繭子。
被捆成繭子的武師剛要運起強悍的內力震碎身上的束縛,直接絞殺對方武魂使對方遭受反噬,沒想到一股無法抵禦的王者之威傳來,讓他沸騰的內勁瞬間消失。在沛然威壓之下,功力深厚的武師心生膜拜之念,完全放棄了應有的抵抗。
剌剌藤急放急收,咻的一聲,被控制的武師一到徐默身前。又急又快充滿內力的一掌又脆又響的落在武師臉上,苦逼的武師原地轉體三百六十,嗤的一聲噴出一口老血和數枚牙齒。
徐默暗道一聲僥幸,好在間不容發之際靈機一動拉了個替死鬼。看著地上滾動的牙齒和鮮紅的熱血,饒是徐默膽大包天,也不禁後腦杓嗖嗖的冒涼風。這就是化雲境高手的能力?數丈外打人耳光都能如此犀利?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鼓掌聲清晰傳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不錯不錯,周家主這一掌又準又快,果然修為不凡。偷襲之下百發百中,堪稱化雲境楷模。佩服佩服,真讓我柳清風大開眼界!”
柳清風的話連譏帶諷,讓周成功老臉通紅。自己出手在先警告在後,已佔了偷襲嫌疑,出掌被徐默用古怪之極的招數化解,還誤傷自己家奴,無形中又落了下風,本以為四下無人可以肆意快意一番,沒想到一個惹不起的人物突然出現在眼前。
“柳……”
周成功臉如豬肝,剛剛開口便被柳清風打斷。
“柳什麽柳?你們周家膽子不小哇,不但敢在我清風邀月樓鬧事,還敢圍攻我的貴客,相比周家主會給我這個小小的老板一個合理的解釋?”
柳清風面沉似水,言辭間再無謙和優雅,反而透著淡淡的上位者氣息。
“柳……老板,這是誤會,誤會。這小子前幾天打傷了犬子,手段實在惡毒無比。老夫惱怒他出手狠毒,才想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沒想到這個窮小子是柳……老板貴客,這……”
周成功話音一頓,略作權衡便忍氣吞聲的說道:“這是一場誤會,看在柳老板的面子上,我……不再和他計較。”
周成功寧願忍下一口惡氣也不願意得罪柳清風,這讓徐默大感好奇。一個酒樓的老板背後肯定有人撐腰,但還不至於讓一個家族的家主如此低聲下氣。柳清風背後肯定有不為人知的故事。
“既然是誤會,那你還不退下?嚇走了我的客人,是你們周家負責,還是你周成功負責?”
柳清風冷哼一聲,隨口一問便讓周成功如臥針氈。無論是周家還是他周成功本人都不敢挺起腰杆說出負責的話,和別人可以, 在柳清風面前絕對不敢絕對不行。
“這……老夫告退,望柳老板莫怪驚擾之罪。”
周成功壓住胸中怒火躬身告辭,縱使借他一百個熊膽,他也不敢公然駁了柳清風的面子。柳清風是什麽人?隻要抬抬手指頭都能滅了他們周家的存在,豈是他一個小小家主能招惹的?
“慢!”
眼看事情告一段落,以皆大歡喜的局面收場,一直站在旁邊調息的徐默石破天驚,開口攔住了轉身要走的周成功。柳清風能出場壓製周家這是在出乎他的意料,而周成功對柳清風畢恭畢敬的態度讓徐默隱隱覺得柳清風大有來頭,就此收場無疑欠下柳清風天大人情。
徐默向來都是痛打落水狗的行家,既然人情已經欠下了,還不如將事情鬧大。
“周家主前輩高人,更無需如此忍氣吞聲息事寧人。既然已經來了,那就把是非曲直說說清楚,如此不明不白的草草收場,豈不是折辱了周家威名?若是小子不對,是殺是剮徐默心甘情願,若是周家仗勢欺人,也要給小子一個說法。”
徐默得理不饒人,言辭犀利步步緊逼。
柳清風直翻白眼,這小子到知道造勢,扯虎皮的事乾的異常熟練。不過自己既然已經出面,隻能幫人幫到底了。這小子好像也不是輕易欠下人情的主,切幫他渡過這個難關。
柳清風打定主意,一來算是合作夥伴間的幫襯,二來就此考驗這小子的心性。若是大奸大惡之人,縱然日賺鬥金柳清風也不屑一顧,不但不會幫徐默,反而會親自出手鏟除,絕對不留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