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徐默向無塵師父的住處走去,一路上盤算著怎麽才能利用改動過的拳法抵禦師父的痛毆。徐默真心被瘋子打怕了,每次見過二師父的結果,毫無疑問的鼻青臉腫。
“不錯不錯,挨揍上癮了?準時好準時好,先讓師父我打幾拳熱熱手。”
一見徒弟到來,無塵老臉都笑出了褶子!沒等徐默見禮,身形一縱撲向徒弟。鬥大的老拳化為漫天拳影,把一臉鬱悶的徐默籠罩其中。
讓無塵吃驚的是,這小子被自己打了個措手不及,也只是開始的幾拳佔了便宜。幾招過後徐默適應了戰鬥節奏,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防禦的風雨不透,一招一式有板有眼,除了出招略顯遲鈍之外,毫無破綻可循。
頓飯之後,籠罩在無塵掌山拳影中的徐默逐漸熟悉了招式,在防禦的同時偶爾會有反擊。這一變化讓無塵暗中吃驚,一邊加快了出拳節奏,一邊暗中讚許。
漸漸地,處於被動狀態的徐默扭轉了局勢,招數嫻熟的有攻有守。經過改良的招數施展出來,讓素有瘋子之稱的無塵都大吃一驚!同樣的招數,徐默出拳的速度更快更狠,拳路更短落點更難防禦。數招過後瘋子大感狼狽,縱身跳出連呼住手。
“你小子用的這是什麽拳法?怎麽和我教給你的不一樣?”
“嘿嘿……那只是你的感覺而已,不要跑,吃我一招!”
徐默得理不饒人,嘿嘿一笑揉身貼近瘋子,拳掌連出主動向師父發起反擊。無奈之下瘋子只能打點起精神全力應對這似曾相識卻又十分陌生的拳法,每每一招過後,瘋子剛想思索拳法精要,走神之下便被徒弟毫不客氣的飽以老拳,頗費一番功夫才能扳回劣勢。
一套拳法打完,瘋子才確信這正是幾天前交給徒弟的拳譜。不過在徐默手中使出,每一招每一式都略有改動,只是少許的變化,讓拳法更犀利更陰狠,可謂招招都是殺手,式式都是絕招。
綜合拳法的優點,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那就是“短、快、準、狠”!讓出拳時的更容易發力,剔除了原拳法中掩人耳目的虛招。正在瘋子細心琢磨之時,那種奇妙的感覺忽然被人打斷。
“無塵大師,程院長請您和徐默過去,說有貴客來訪。”
一名員工在院門外拱拱手,高聲說道。他可不敢貿然衝進無塵的住處,誰知道這老東西什麽時候心情不好?萬一觸了霉頭,被老東西暴打一頓並不是什麽奇事。
“滾!有多遠滾多遠!在老子眼裡只有實力高低之人,沒有貴賤之分。”
頓悟的良機被意外打斷,無塵頓時暴跳如雷。劈頭蓋臉的一頓狂罵,嚇得送信之人立即抱頭鼠竄。
余憤難消得的瘋子放開神識略一查探,便已得知來人是誰。一張老臉抽出密密麻麻的褶子,很不耐煩的自言自語:“這小子來幹什麽?沒來由的打斷老子的思緒!”
“走吧,師父雖然不待見他,不過既然來了,面子還是要給一點點的。去看看這小子也好,沒有足夠的理由,老子要暴打他一頓。”
無塵說完率先離開,一路上倒杯雙手不慌不忙的邁著王爺步,看的徐默心裡直抽抽。話說這點距離也就是一抬腿的事,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真搞不懂師父這是擺的那門子譜。
一項僻靜的小院門口,破天荒的站了四名衣冠鮮明的靈雲境高手。神識微微波動,徐默赫然發現,不但在門口有侍衛警戒,小院周圍數十丈之內都有人把守。
四名侍衛見到無塵一步三搖的走來,暗中紛紛咧嘴。你說你都是靈人境之上的高手了,雖不敢說一步千裡,但一步幾十丈毫無問題,就這麽幾步路你硬生生的晃了半天,你這是擺譜啊還是擺譜?
暗中腹誹的眾侍衛一見無塵到來,紛紛以晚輩身份見禮。搖搖晃晃的無塵翻翻眼皮的動作都欠奉,乾脆無視了眾人,大搖大擺的跨進了小院。
“我說上官鴻途,今天你不給老子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打得你媽媽都不認識!多大點屁事,敢勞動老子移步見你小子。”
人未至聲先到,無塵一張嘴院子外的侍衛雷倒了一地。我的媽呀!這也就是瘋子敢這麽說,換個人膽敢當面責罵領主,不被斬九族才怪。
“無塵大師來了?若無要事相求,晚輩豈敢打擾大師清修。無塵大師安好,鴻途有禮了!”
身為中州領主的上官鴻途被無塵當面責罵,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滿臉帶笑連忙見禮。無塵一生喜怒無常,上官鴻途只能謹守弟子之禮。這可是動動手指就能改朝換代的老怪物,即使上官鴻途父親在世,也輕易不敢招惹瘋子。
“哼哼!說來聽聽,如果誇大其詞,你小子就等著好了。”
瘋子半點都不客氣,大刺刺的受了上官鴻途的全禮。上官鴻途的父親和他們以兄弟相稱,受他全禮是給了上官鴻途天大的面子。
“稍安勿躁,上官領主確實有要事和徒兒相商。”
程無語微微一笑,出言安撫瘋子。
無塵一聽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尼瑪搞了半天沒他們三個老家夥什麽事,人家是來找他徒弟的?
“徒兒,這位是中州府領主上官鴻途,快些上前見禮。”
程無語畢竟不是瘋子,雖然一個小小的領主在他眼裡不算什麽,但還是給了幾分面子。
“學生徐默參見上官領主。”
徐默不亢不卑施了一禮,拜過上官領主。雖然他只是中州府治下的一個無名小子,但算起來上官鴻途也算他半個衣食父母。
“小師弟無需多禮,上官鴻途冒昧來訪,確實有要事相求貴師徒。”
上官鴻途微微側身,勉強受了徐默半禮之數。嚴格算起來他應該和徐默平輩論交,受他半禮完全是因為自己的領主的身份。
站在上官鴻途身後的上官雲煙一聽父親的稱呼,一雙俏眼中凶光大盛,惡狠狠地盯著徐默,示威般的揮了揮小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