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蜷縮成球形的徐默翻翻滾滾的落地,身體剛一接觸地面,身軀怪異的在地上翻滾遊動,眨眼間暴進數尺,翻滾間腿影一閃,簡單直接的一個側踹踢向漁網黑衣人腳踝。
哢嚓脆響聲中,一臉冷靜的漁網男長聲嘶吼,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左腳一個詭異的弧度向內彎曲,和身體成了一個超過九十度的銳角。腳踝斷裂處,白森森的小腿骨透體而出,露出鋒利猙獰的斷骨。
借著漁網男身上傳來的一股大力,側臥在地上的徐默遊蛇般向前急竄,身軀略微扭動,便出現在暴熊武魂男子身後,並指在魁梧的黑衣人委中穴一點,鐵塔般的黑衣人直覺一股酸麻感爬上心頭,高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此時的徐默再次蜷縮身體,輕盈利落的向前一滾,避開隨之而來的攻擊,身形出現在大漢的身下。在暴熊武魂男恐懼的眼神中,徐默嘴角閃過一絲殘忍的冷笑,雙臂疾伸牢牢鎖住男子肩井,蜷縮在小腹前的雙腿微微一伸。
“走著!”
隨著徐默的一聲輕喝,身材魁梧的大漢突然凌空而起,像個破麻袋般帶著嗚嗚的風聲被摔了出去。體重接近三百斤的大漢在慣性作用下,仿佛一輛無堅不摧的戰車轟然飛過戰場,所過之處慘嚎聲聲人仰馬翻,四五名躲避不及的同伴被大漢砸到,無一不是鮮血狂噴委頓在地。
有了數人的緩衝,大漢身上力道消耗殆盡,轟的一聲摔在地上,身體極不協調的抽搐了幾下便悄無聲息。
“啊哈……好久沒這麽過癮了!”
拋飛大漢暴熊男的徐默雙腿一伸原地跳起,目光睥睨的環視著僅剩的十一人。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神犀利戰意沸騰。
僅剩的十一人被他目光一掃,心中怯意橫生。膽大的還能勉強保持攻擊姿態原地不動,三四名膽小的黑衣人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以為他氣勢所震。
因為徐默停止了攻擊,如火如荼的戰場出現了短暫的停頓。這一切都來自徐默睥睨一切的氣勢,在這種橫掃天下俯視眾生的犀利眼神下,黑衣人甚至忘記了攻擊。
“一群廢物!這麽多人拿不下一個毛頭小子,回去後戒律堂自領懲罰,杖責一百逐出家族。”
周成功神完氣足的一聲冷哼打破了徐默的氣場,一群黑衣人在家主的催促下如夢方醒。嚴酷的懲罰即將臨頭,一個個發出不似人聲的怒吼,眼中凶光四射悍不畏死的瘋撲而來。
“找死!”
徐默眼中寒光一閃,心中殺機大盛!在此之前他只是巧妙地卸掉了黑衣人的關節,或者擊中要害使其失去戰鬥力,別看戰場中慘嚎四起,卻沒有一個人因此喪命。黑衣人也是爹生娘養,也有老婆孩子,徐默還沒殘忍到出手奪人性命的程度。
這一次黑衣人不顧一切的撲來,饒是徐默心懷慈悲也不禁被激起心中的殺機。面對著象型黑衣人的全力一撲,徐默身軀一撲主動倒地。翻滾中不退反進,翻滾間快速進入象型男子的攻擊范圍。
象——乃是力量的象征!攻擊時鼻卷摔打,尖牙衝刺、象蹄踐踏,只要發動,每一種都足可致人死命,每一種都無法力敵。眼見徐默進入自己的踐踏范圍,四蹄著地的大象突然人立而起,口中一聲怒嘯,粗壯的象蹄像兩座大山般轟然狂砸而下。
“踏碎山河”!
黑衣人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悍然發動武魂技能。只要被象蹄踏中,馬車大的頑石瞬間變成齏粉。在家主的嚴責之下,
黑衣人幾近瘋狂,渾然忘記了家主之前的吩咐,隻想一擊建功! 拳身半蹲的徐默隨著人立的大象爆射而起,小小的身形準確的落到大象兩腿之間,伸手在大象肥厚的脖頸間輕輕一推,穩住爆射的身形,兩腿像張開的剪刀快速彈射而出。
“啪啪”兩聲輕響,集中了全部力量的剪腿準確的落到大象關節上。在外力的作用下兩條象腿微微一分,徐默手中綠光一閃,剌剌藤纏住數尺長的象牙。
大象魁梧笨重的身形轟然下落,關節處的酸麻感讓察覺到不妙的黑衣人靈活的控制外分的象腿。剌剌藤驟然收緊,兩條象腿間的徐默借力輕輕一蕩,靈巧無比的翻身落到碩大的象頭上。
在黑衣人恐懼的目光中,大象笨重的身體轟然落地,哢嚓脆響聲中,兩條外分的象腿在自身的重量下極度擴張,終於超過關節承受極限,硬生生的被自身力量折斷。
武魂受創,黑衣男受到極重的內力反噬,張嘴噴出一口鮮血,兩眼翻白委頓在地。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無堅不摧無物可破的武魂會在自己的力量下重創,用自己的力量折斷雙腿,是他受到嚴重的內傷。
按照以前的戰鬥慣例,打倒一人後的徐默會就近選擇另一個攻擊目標。僅剩的十名黑衣人心中一震,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準備應對下一輪攻擊。
黑衣人想當然的想法並沒有出現,武魂消失飄然落地的徐默腳下重重一跺,身形爆射至昏迷的象型男身邊,嘴角掛著猙獰的笑容,伸腳在象型男微側的臉上輕輕一點。
“哢嚓”一聲輕響,剛剛還生龍活虎的象型男渾身一顫,腦袋軟塌塌的貼在地上,就此一動不動死的不能再死。剛才輕描淡寫的一腳下去,徐默已經折斷了象型男脆弱的脖子。
“呼……殺人的感覺真不好!你們——誰準備下一個死?”
一臉無奈一臉憐憫的表情下,徐默心中隱隱升起一種殺戮之後的快感,那是屬於勝利者的榮譽,掌握生死的滿足。
被目光掃過的黑衣人心中凜然,作為一個武者,骨子裡的那份驕傲和榮譽不允許他們逃跑。明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有點小俊,身材略顯消瘦的少年是惡噩夢般的存在,可在家主凶狠的目光和骨子裡的尊嚴面前,他們明知道無法力敵,也只能拚死一戰!
“大家一起攻擊,為象二報仇!只要我們同心協力,一定可以輪死他!”
一名三十左右的黑衣人眼中凶光閃爍,通紅的雙眼中湧出仇恨的火苗,武魂是一把碩大鋒利的鐮刀。這名黑衣人名叫鐮大,是象二一奶同胞的親哥哥。鐮大生性狡猾,明知自己不衝上去也是送死,在喪親之痛的刺激下,依然沒忘記才出言鼓動同伴一起出手。
“殺!”
受到刺激的九人齊聲怒火,催動武魂蜂擁而上。鐮大說的不錯,單打獨鬥只有被虐的份,一擁而上才有生還機會。所謂武功再高也怕亂刀,只要大家齊心合力,群毆死他只是早晚的事。
腳踩著象二屍體,徐默眼神睥睨不為眼前眾人所動,雙眸中血光湧動,眸光所至,狂奔的黑衣人頓感心驚膽戰腳步虛浮。
武破天死死的盯著跳腳的周成功,眼角的余光不是瞥向戰場。隱身虛空的戚奇高反握匕首,躲在李翔龍七尺之外,神色緊張的關注著徐默,眼角的余光監視著李翔龍的一舉一動。
學院內,程無語無奈一笑,神情平淡的輕聲說道:“這小子終於開殺戒了,但願別捅出天大的漏子才好。”
“嘿嘿……你放心吧,有瘋子在,相信這件事無法善了。瘋子——天下第一的護犢子!別看他還不是那小子的師傅, 不過在瘋子心裡已經是了。周家,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和程無語的淡淡的擔憂不同,於長生一臉的幸災樂禍沾沾自喜。這次瘋子幫了那小子天大的忙,應該能換桶美酒回來了吧?如果讓周成功知道他們周家在於長生眼裡還不如一同美酒,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得當場吐血而亡?
“既然你那麽想死,成全你又有何妨?”
徐默劍指鐮大,絲毫不為其一臉殺氣所動,淡淡的說道。
一指之下,瘋狂叫囂的鐮大突然暴退數尺。這小子的手指古怪,指向誰往往伴隨著一掄狂暴攻擊。
等他發覺那只是平常直接的指點之後,一張黑臉臊得通紅!堂堂的靈氣境五品武者被一個毛頭小子一指之下嚇退數尺,讓鐮大覺得丟盡了面子。下一刻,狡猾的鐮大一聲怒喝,揮起鐮刀瘋狂的衝向徐默。
“麻痹我要剁了你這個小雜碎!殺!”
“來得好!”
作為回應,徐默同樣暴吼一聲。
在鐮大的想象中,徐默會隨著這一聲怒吼暴起發難,鐮大忍不住心中冷笑,只要你敢上前一步,老子一刀下去劈成兩半。
身形暴起的徐默並沒有像鐮大想象的那樣,下一刻徐默的動作讓發起衝鋒的鐮大腳下一個踉蹌。這小子身形暴起了確實不假,不過不是衝向自己,而是反向暴退丈余。
這一幕不但看的鐮大一頭霧水,就連觀戰的眾人也驚訝的眼珠子掉了一地。話說這是怎麽回事?剛剛還唇槍舌劍恨不得把對方剁碎,這眼瞅著就打起來了,這小子居然轉身就跑算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