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邀月樓,柳清風親自出面接待了徐默。昨天的品鑒盛宴效果十分喜人,在座的眾人品嘗過英雄淚之後,強烈提出購買要求,柳清風委婉拒絕,並告知酒樓限量銷售的規矩。
得知如此美酒居然每日限銷十瓶之後,與會眾人紛紛表示不滿。不過面對身份特殊的柳清風無計可施,隻能暗中發狠,明日酒樓營業就來,一定把限量的十瓶搶到手。
此時,剛開門的清風邀月樓人滿為患,百多位早就趕來的管家正鬧哄哄的吵成一團。半斤裝的英雄淚從一個銅板炒到一個金幣,售價還在節節攀升。場面之火爆競價之激烈前所未有,看的掌櫃柳林眉花眼笑。
主仆兩人剛被柳清風帶到靜室,屁股還沒坐穩便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怒吼:“柳清風,你給老子出來!那個和我打賭的小子身在何處?趕緊說!老子要去給他當仆人!”
徐默心中一驚,這個聲音的主人並不陌生。忽然間想起昨晚當場醉倒的大漢,屁股上裝了彈簧般縱身而起,旋風般衝進院子,二話不說,毛手毛腳的捂住武破天的那一張破嘴。
有了戚奇高的前車之鑒,徐默可不想再發生任何意外。從外表看武破天便屬於那種性格剛直的無比彪悍的直腸子貨,萬一這夯貨說吐露了,再觸動什麽皇者契約弄出那種天地異象,他還活不活了?
眼見武破天毛臉抽動笑意橫生,徐默趕緊搶先說道:“昨天的話是戲言,我不需要什麽下人仆從,你也沒必要巴巴趕來自降身份,柳前輩作證,此事就此取消,權當沒有發生。”
沒想到一臉笑意的武破天聽完徐默的話後,一張毛臉立即變得無比猙獰!比徐默大腿還粗的胳膊一掄,輕松掙脫徐默束縛,須發俱張劍指徐默,怒氣衝衝的大罵。
“老子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嗎?老子大清早就求爺爺告奶奶的到處丟人,千辛萬苦才辭去了巡城司的職務,為的就是不再喝那種騷味十足的劣酒,為的就是給你當下人,不過你得天天讓我喝那種美酒!”
“禁聲禁聲!隻要你不說話什麽要求我都可以答應!”
徐默心中大罵武破天,口中卻一迭聲的答應他的要求。徐默唯一的希望就是盡早安撫住這個有點二的老小子,千萬不要做出指天發誓的事情。無意中把戚奇高弄成下人徐默就後悔不已,要是武破天這個夯貨再說吐露了,他真的無地自容了。
“好!隻要你給我酒喝,老子做牛做馬跟隨你一生!老子大男人一個,吐口唾沫都是釘!老子耿直半輩子,浴血疆場十幾年,從未說過半決假話,今天我就起個誓,若違此言亂刃分屍。”
武破天豪氣乾雲唾沫橫飛,不顧徐默連聲哀求,自顧自的把肚子裡的話一股腦說完。
徐默連聲阻止無效,滿臉是淚一把捂住眼睛。心中不禁大罵:“麻痹這貨是不是傻得?老子都答應你的要求了還巴巴的上趕著給我當下人,你特麽得賤賤賤到什麽程度才行?”
在武破天指天發誓之時,戚奇高便很有經驗的抬頭望天。昨晚的皇者契約來的太突然,他現在要仔細看著奇跡發生。畢竟這是萬年不遇的天地異象,這種萬年難遇的奇跡怎麽可以不看清楚看仔細?
果然,一道天光如期而至,一分為二沒入徐默和武破天的天庭。徐默一臉沮喪轉身就走,之留下一臉癡呆的傻乎乎的站在院子之中。
“徐小友,這是……這是……”
柳清風榮辱不驚的臉上不再淡定,
驚訝疑惑閃爍不停。結結巴巴的這是了半天,也沒這是出心中的疑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巧合,也許是碰巧,也許是也許吧。總之請柳前輩替晚輩保密,為了我,也為了你自己。”
徐默一腦門子黑線,臉色十分難看,好好的心情被武破天攪得蹤影全無。他的話說的十分含蓄,和柳清風這種老怪物打交道,隻要稍微露點口風,他就能揣摩出大概的意思。
“呃……這是要下雨了嗎?青天白日的閃電閃爍,當真算得上奇景。小友稍作片刻,嘗一嘗我珍藏的三心清心茶。”
徐默無意中露出睥睨眼神,看的柳清風心中狂跳。他做夢都想不到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隨便說幾句話都能引動天地異象發生。由此可見,此子絕非池中之物,乘他羽翼未豐之際傾心相交,好過日後趨炎附勢。
所謂雪中送炭好過錦上添花,此時正是抱粗腿的大好機會。像柳清風這種見過風浪的江湖人物,絕對有一顆玲瓏之心,主動忽略了徐默話中的威脅,主動掩蓋了發生在眼前的天地異象。
好奇害死貓他懂!
像徐默這種隨便說句話動能引動天地之力相隨的人,雖然修為低下,但柳清風相信,隻要他想保住秘密,絕對有很多辦法讓自己無疾而終。
“前輩說的是,世事無常,天有不測風雲,這個誰又說的準那?小子相信像柳前輩這種見慣了風雨飽經滄桑之人,絕對值得晚輩信任。嗯,多謝柳前輩臂助,幫晚輩湊齊藥草,至於購買藥材所需的金幣,就從酒水中扣除吧。”
柳清風的低姿態讓徐默十分滿意,睥睨之勢悄然消失,又變成那個一臉稚氣的半大小子。果然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自己旁敲側擊的幾句話,柳清風便乖乖閉嘴。
“對了,以後酒樓的事就交給戚奇高和武破天搭理吧,柳前輩有什麽吩咐盡管找他們就好。”
徐默微微一笑,既然天地規則不容更改,那隻能怪武破天自己倒霉。誰讓他至賤無比攔都攔不住?上趕著當下人,天下還有這等怪事。事已如此多說無益,不要錢的長工不用白不用,自己都在學院蹭飯,可沒有閑錢養閑人。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如果小友有什麽需要,隻要柳清風能幫忙的盡管吩咐。比如說稀奇的藥材、礦物、不常見的天材地寶,都可以在黑市購買,唯一的缺點是價格稍高。”
柳清風既然真心示好,便不再保留。像黑市這種地方平常人也許不知道,他可是十分清楚。而且地下交易有他不菲的份額,這種不是秘密的秘密,徐默這種人早晚都會知道。既然如此,還不如拿出來送人情的好。
“哦?這種地方也有地下交易場所?值得去走一走。”
對這個信息徐默頗感興趣,前世他是這種場所的常客,經常在地下交易市場出售古物,畢竟這種見不得光的東西不能明目張膽的出售。
柳清風略一沉吟,隨手從戒指中拿出一塊造型奇特顏色黝黑的小小玉牌。這種顏色奇特的墨玉硬度奇高,經過細致的雕琢之後很難假冒,經常被雕琢成信物使用。
“這是我出入交易場所的信物,隻要拿出它,購買任何東西都能享受八折優惠。至於地點武破天很清楚,如果小友有什麽特別需求,可到地下交易場所求購。”
徐默略一沉吟,並沒有拒絕,微微點頭示意,戚奇高伸手接過玉牌收好。
“如此多謝柳前輩,小子就此告辭。”
該談的不該談的都談了,徐默也不再逗留,謝過柳清風之後便告辭離開。一臉舊社會的路過武破天身邊,沒好氣的說道:“完美的完成了你的心願,是不是感覺特別滿足?你說你都四十多歲的熱鬧了,怎麽就那麽賤那?好好的巡城司大將不當,非得上趕著當什麽下人, 這下好了?滿意了?還杵在這裡幹什麽?趕緊跟我走。”
“呃、嗯、哦……主人,我們現在去哪裡?”
武破天一張老臉變成了豬肝,結結巴巴的答應兩聲,無比生澀的叫了一聲主人。沒辦法,就像主人說的那樣,誰讓自己賤來著?上趕著當下人,沒想到終生無法脫身。
一臉怒意的轉過身,沒好氣的指著武破天的鼻子呵斥:“記住,我很討厭主人這個稱呼,從現在開始,要麽你像戚奇高那樣叫我公子,要麽什麽都不要叫。”
“知道了主……公子。”
武破天人長得粗獷魁梧,但不等於他傻,真要是傻得話他也做不到巡城司說一不二的老大。皇者契約是什麽他不清楚,但是他清楚地知道,既然觸動天地規則,那便終生不能違背,一旦違背誓言,將會應誓而死,他可不想因為違誓變成一堆碎肉。
看著徐默主仆三人揚長而去,柳清風抹了一把額頭冷汗。當著徐默的面他運起強悍的內力控制著情緒,此時放松之下,被強行滯留在體內的冷汗噴薄而出。
“不簡單,絕對不簡單!必須吩咐下去,無論任何人都不能得罪這主仆三人。”
滿懷心事的柳清風剛剛走進酒樓,掌櫃柳林便神秘的匯報:“老大,周家昨晚發生了一件怪事,家主周成功發髻上被插了一把匕首,少家主周浩一覺醒來,居然出現在下人使用的五谷輪回之處。”
這件事聽起來搞笑無比,但是柳清風卻沒有半點笑意。細細一想再次冷汗淋漓,如果這件事真是那個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