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寞當即俯身在火狂耳旁輕聲說著些什麽,之後火狂輕輕點了點頭,旋即抬頭仰天發出一聲巨吼,那吼叫聲似乎在述說著什麽,但現場所有人都不懂獸語,自然也就以為炎獅只是簡單地嘶吼。
這時,望著一臉呆滯的眾人,李寞徒然輕笑一聲,笑聲帶著譏諷地道:“這幾位朋友,還有躲在暗處的幾位高手,都出來吧。有什麽事,咱可以當面現身談一談,躲在暗處偷雞摸狗,可不是君子所為。”
騰蛟幫頓時一臉戒備地望著李寞,能夠一語道破他們的計劃而且悄無聲息地來到這裡,定然不會是普通之人。
重要的是,他還是炎獅的主人!
若單單眼前這頭炎獅,或許他們不會如此忌憚,但重點是,這炎獅背後,卻隱藏著幾隻聚氣境層次的野獸!那種等級的野獸,哪怕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夠人家塞牙縫地。
當下,暗中其他三個勢力,包括騰蛟幫的副幫主柳宗,此刻已有退卻之意,顯然李寞的出現,徹底地打破他們原先的計劃!
見到其他勢力的人都不現身,李寞頓時冷笑一聲,指著岑觀等人目光殺意一閃,淡淡地道:“閣下若不出來,那我便下令,將這幾個人盡數斬殺!”
李寞話音一落,遠處一道凶悍地氣息猛地擴散開來,很明顯那裡正有一隻聚氣境野獸在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出來衝殺,一道張嘴時磨牙般的嘶嘶聲,讓人不寒而栗。
岑觀等人頓時一陣驚嚇,紛紛倒退幾步,目光驚懼地望著李寞,手裡握住的刀柄,都有些瑟瑟顫抖起來。
只見李寞繼續緩緩說道:“我數三個數,三聲過後,若你們不出來,那這些人的命,我就收下了!”
“一!”
眼看隱藏在暗處的副幫主居然不為所動,岑觀等人不禁有些騷動起來,暗自祈禱柳宗盡快現身相救!
“二!”
“柳副幫主,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是啊!我們都是騰蛟幫的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否則的話,你如何向幫主交代!”
“柳副幫主,你快快現身吧!”
暗中柳宗,心中早已將岑觀等人罵了個遍,沒看到人家身邊都一群聚氣境野獸嗎?這個時候出去,那不是嫌命長嗎?就憑你們幾個,還不值得本副幫主搭上性命。
突然,李寞那黑布下的嘴角,徒然噙著一抹陰冷地笑容,眼中的殺意驟然爆閃,語氣森寒地道:“三!”
“柳宗,你這個貪生怕死之徒,枉我們替你賣命這麽多年,你不配做我們騰蛟幫的副幫主,我要向幫主告發你,我要讓其他幫眾看清你的真面目!”
“柳宗,我艸你祖宗!你就準備死在幫規之下吧!”
“柳宗,你背信棄義,一定會不得好死!”
“柳副幫主,咱都是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今天不能放棄我們啊!”
“別求他,他就是個小人,想要他救我們,恐怕比登天還難!還有,躲在暗處地其他三家,我們死,你們也別想好過,大不了,大家最後一塊死!”
“不錯,霖雨城的劉家,紫原城的朱家,還有血蟒幫,你們三家躲在暗處,今日我們難逃一死,你們也別想好過。我記得,劉家就躲在那個方位!”
“不錯,朱家就在那裡,我親眼看到的。”
“還有血蟒幫,那些雜碎就在那裡!”
……
最終,都不用李寞去感應什麽,一乾騰蛟幫的人在死亡的威脅下,眼看無人來救,便立即叛變,將所有人隱藏的位置盡數泄露出來。
果然,在岑觀等人的指明之後,不少人立即忍不住跳了出來,旋即一個閃身,紛紛往遠方急速掠去,顯然是想第一時間逃離現場!
“騰蛟幫,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選擇跟你們合作,真是瞎了眼!”
“我呸,什麽騰蛟幫,還不如叫烏龜幫,真是一群慫貨!”
“騰蛟幫,老子今日若是不死,他日定要向你們騰蛟幫討個說法!”
“對,討個說法!”
李寞眼看自己還沒動手呢,一群人就窩裡反了,當下心中也是一樂,這倒是意想不到的收獲。
不過,你們以為還會有今後?
李寞心中冷笑一聲,對著身旁的炎獅火狂輕輕揮了揮手,下一刻,炎獅再一次仰天一陣咆哮,這一次聲浪更是遠遠地擴散開來,使得方圓數裡之外也都能隱約聽見它的嘶吼。
“既然來了,各位且先不忙著離開!”
隨著李寞的話音一落,頓時這片森林的邊緣處,竟然陸陸續續地爆發出一陣陣野獸凶猛地吼叫聲,一時間如同萬獸奔騰一般,整片大地開始劇烈的震蕩起來,那般模樣,顯然有不少龐然大物在急速往這邊逐漸靠近過來。
從聲音傳來的方向,似乎來自四面八方,也就是說,在這短短的瞬間,四大勢力的人幾乎都被炎獅所帶來的野獸給團團包圍住了。
“糟糕,這邊有幾個聚氣境的野獸!”
“不好,這邊也有,快調頭跑啊!”
“天啊,這麽多的野獸,吾命休矣!”
一群人跑得快回來得也快,不一會,四個勢力數十個人,除了一開始被李寞暗殺的十幾個人之外,其他的此刻也都盡數往李寞這邊靠攏了。
不是他們不想逃,而是他們已經逃不掉了!
李寞頓時有些頗為滿意地拍了拍炎獅的頭顱,一臉讚賞地道:“辦事效率還不錯,一會賞你烤肉吃!”
炎獅頓時頗為得意地昂起了頭顱,仿佛是在說也不看看本獅子是誰?咱可是牛角嶺內有頭有臉的野獸!若非當初自己貪玩沒帶些人手出來,咱們也真不一定能夠碰面呢?
柳宗、孫九、劉杉等人紛紛聚在一塊,此刻紛紛面色鐵青,目光驚懼地望著四周那些野獸,一股絕望之意在心裡頭緩緩滋生。
尤其是柳宗,此刻望向岑觀等人,眼中的殺意更是濃鬱到了極致,甚至在現身的第一時間,便掠過騰蛟幫等人身旁,二話不說,也不給岑觀等人一個狡辯地機會,直接抬起手掌,體內黑色的真氣湧動,掌心之內徒然爆發出一道幽暗深邃的黑芒,宛如握住一個黑色的小太陽般,朝著岑觀地頭頂上猛地一拍而下!
砰!
岑觀的頭顱,刹那間猶如爆開的西瓜,腥紅之色四處噴射,一具無頭屍體湧著滾燙地鮮血緩緩倒塌在地!
似乎覺得殺一人還不夠,柳宗那陰狠地目光朝著其他人望了過去,眼中殺意一閃,黑色的真氣再次包裹全身,宛如一道黑光衝到那十幾人的中央,刹那間淒厲的慘叫聲驟然傳來,每次黑光閃過,都會被帶走一條生命。
在凝氣境九重武者的憤怒之下,那幾人又如何能夠抵抗,前後僅僅過去片刻,騰蛟幫其他幫眾便被柳宗殺得片甲不留。哪怕是剛剛那個話語間帶著乞求而非出賣他位置的人,此刻他也照殺不誤!
柳宗渾身沾滿血跡,瞥了一眼滿地的屍體,那噴湧地鮮血在地面形成一個個血潭,他臉色陰沉地從屍體上緩緩跨過,腳步踩在血潭之上,頓時血水四濺,場面血腥無比!
“這,便是我騰蛟幫,給諸位的交代!”柳宗目光陰翳地指著滿地的屍體,對著其他三家的陰厲說道。
這時候,孫九和劉杉等人也無話可說,騰蛟幫這事確實為人不恥,但說到底只是那幾人貪生怕死與柳宗關系不大,此刻也盡數被對方所殺,眼下若要衝出野獸的包圍圈,也少不了柳宗這個凝氣境九重的助力,當下臉色雖然不太好看,但也是輕輕點了下頭,算是將此事暫時揭過了
其實, 柳宗這也是無奈之舉。若是不殺這幾人,恐怕一會突圍之時,其他三家必然不會與他同心協力,甚至暗中使絆子也不無可能,而想要靠這幾人為他賣命也已經不可能了,當下也只有將他們盡數殺掉,以換取其他三家短暫的信任!
李寞自然也看出柳宗的用意,不過心中卻是冷笑不已,不過對於岑觀這些人他也並沒什麽好感,眼下看他們自己人殺自己人,他自然也不會出聲相助,只是對於柳宗所為卻是極為不恥。
當下聽到柳宗的話語,頓時譏笑一聲,道:“柳副宗主,其實你也不必如此,就算給了他們一個交代又能如何?今日,你們恐怕一個人也走不掉!”
柳宗目光凝視著李寞,有心想要反駁,但看到周圍那數百野獸,其中甚至不乏一些聚氣境實力的野獸,心中想要逞強壯膽地話,到了嘴邊卻完全變了味道:“閣下究竟想要如何?我們騰蛟幫,似乎並沒有得罪過閣下,何不雙方把話說開,以免鬧出誤會,傷了和氣!”
紫原城朱家那位凝氣境九重老者也隨著出聲喊道:“不錯,我紫原城朱家,也沒有得罪過你,閣下又何必咄咄逼人?”
劉杉在一旁點頭附和道:“霖雨城劉家,自問沒有開罪過你,閣下又何必趕盡殺絕?”
“我血蟒幫也貌似……”眼看其他三家都出聲了,孫九自然也要統一戰線。
然而,孫九話未說完,李寞卻抬起右手將其打斷,語氣冷淡地道:“血蟒幫就不必多說了。我跟血蟒幫的淵源頗深,說這話就有些變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