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李白《俠客行》
2015年的華國項州,不知道是因為全球氣候變暖還是怎麽了,雖然已經是將近晚秋的時節了,但是外面的氣溫依舊是居高不下的樣子。最近幾年都是如此,夏天一過就是冬天,仿佛涼爽的秋天不存在似得。
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趙星名還在百無聊賴地盯著電腦屏幕玩著電腦遊戲。
“星名,還不趕緊睡覺,明天就是開學的日子了。”媽媽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
“哦,我知道了,馬上就睡了。”趙星名淡淡地回道。然後對著耳脈說道:“李開陽,我不玩了,我要睡覺啦。”
“是不是你那養母讓你睡覺啊。”耳機裡傳來李開陽的聲音:“別管她,咱們再玩兩把,明天隻要報道不遲到就好了。”
“不行,我真的要睡了。我下啦。”
“喂喂!趙星名,起碼把這一把打完啊!”耳機裡面傳來李開陽的吼叫。
趙星名卻是什麽也沒有說,靜靜的退出遊戲,關掉電腦,上床睡覺。雖然他知道這個遊戲少一個人的話剩下李開陽他們幾個很難贏,但是媽媽的話他不得不聽。而且正如李開陽說的那樣,他的媽媽,是他的養母。
作為一個養子,下面還有一個養父母親生的弟弟,所以趙星名很明白自己在這個家裡面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躺在床上的趙星名很快的進入了夢鄉。
他夢見自己化作了一個身披重甲、手持巨劍的戰士,和自己的同伴在一個戰場之上。隻有他孤身一人,踩過一片淺水,穿過一段草地,然後繞過一堆大石頭,趕到了第一個路口。敵人還沒有出現,他默默地埋伏在一塊巨石後面,準備等敵人過來的時候偷襲。
他抬頭望了一眼天空,看不見月亮,天空是褐色的。
低沉、壓抑!
我們為什麽而戰?
心底裡一個聲音堅定地回答他:為了自由!
是啊,我們為自由而戰。為了自由,我什麽都可以付出,所以,哪怕是采用偷襲這種不光彩的手段,我也毫不猶豫。
對面道路迎面跑過來一個穿著褐色鬥篷的法師,手裡提著一根木杖,他的臉龐深深藏在風帽下面的陰影裡。那個法師已經發現了他,趙星名想要提著自己的劍衝過去……
可是,劍動不了!然後他又驚恐地發現腳步竟然也邁不開了!
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唉、唉,老兄你等一下,我動不了了,你等一下。你是法師,我是戰士,你該離得我遠遠的才對啊,你跑過來幹嘛!哎呀我去,你不要再過來啊,小心我咬你……別過來、別過來……停、停、停……救命啊……
趙星名騰地一下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自己還是躺在自己的床上。
原來隻是一個夢哈!
眼前那天花板是多麽熟悉啊,還有房間裡淡淡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陽光透過窗戶灑滿整個房間,這暖暖而又熟悉的感覺,真好啊。
剛才又做了一個劍客的夢嗎?那種感覺真的太真實啦。
哎呀!趙星名突然大叫起來。
太陽都這麽亮了,報道肯定是遲到了。難道自己昨晚睡覺之前沒有定鬧鍾嗎。不過養父母也不能忘了喊自己起床去報道啊。
畢竟是高三開學的第一天啊,就遲到不太好吧。
我承認被養父母當作可有可無的存在,被同學們孤立,對此我雖然經常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心裡面也很渴望被人關注。可是我真的不喜歡以遲到這種方式被人關注啊。
趙星名飛快地掀開被子找衣服……
“你醒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趙星名身後響起,那語氣就好像他守在床邊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終於在此刻等到趙星名醒來。
趙星名一愣,這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可是,這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唉。
他一回頭,就看見穿著一身整潔西裝,斜靠在自己窗戶旁邊的那個男人。三十多歲,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酷酷的表情。陽光透過窗戶從那個男人身旁穿過,讓他光芒四射!
趙星名有點走神,說:“是的,我醒了。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屋裡?”
“趙星名。”那個男人叫著趙星名的名字,朝他走來。。
趙星名努力地回憶自己是不是在哪裡和這個男人見過,陌生的人是不可能無聲無息地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的。可是,想不起來啊,他這麽冷酷的一張臉見過一面就該不會忘記的吧,可是沒有一點關於他的記憶啊。
“歡迎你。”男人高高在上地站著朝趙星名伸出手,帶著酷酷的表情說:“現實世界的你還在沉睡,這裡是靈魂棲息地,不是你的家。我叫何山彥。”
在何山彥向他伸出手握手的時候,趙星名看到了何山彥背後背著的東西――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背後竟然背著一柄通體紫色的巨大長劍!這大早上的,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背著一把劍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自己的屋子裡,……真詭異啊!
“啊!”趙星名像隻蝦一樣一下子從床上彈了下來,一邊大喊一邊直奔自己的門口。
外面沒有人響應他,而且――門打不開!!!
趙星名焦急的滿頭大汗。
“你現在處於我的魂力結界控制范圍之內,如果我不願意,你永遠都打不開那扇門。”何山彥帶著得意洋洋的笑容說。
趙星名的小腿肚子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剛才他咬了一下舌頭,很疼、很真實的感覺。這不是在做夢――
靈魂棲息地、魂力……
大叔,你要不是在和我開玩笑的話,我建議你去找一個心理醫生看一下。
何山彥說:“趙星名。你在害怕麽?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對你沒有惡意嗎。哦、哦、哦……”何山彥忽然笑了起來:“我明白了。我第一次在靈魂棲息地被人叫醒的時候也和你一樣,對許多未知的、無法理解的事情也會感到恐懼,可是慢慢地你就會習慣了。就像你習慣了現實世界中的所有一切一樣。”
趙星名這才發現有些怪,窗戶外面馬路上讓人厭煩的汽車鳴笛聲不響了、樓上鄰居家裡有個兩歲的小孩,每天從早到晚天花板上傳來的‘乒乒乓乓’的聲音也安靜了。總之,本該是嘈雜而且到處充滿噪音的早上,變成了寧靜祥和的讓人應該感覺到幸福的早上……
可是我怎麽突然懷念起來那煩人的汽車鳴笛聲了呢?
“也許,我們應該找個咖啡店,坐下來慢慢聊?”何山彥說。
“我現在沒有一點兒喝咖啡的興趣,我隻想知道,我現在在的這個地方,是我家裡吧?”
何山彥皺了皺眉,說:“這個,你這個問題太模棱兩可了,讓我該怎麽回答你呢?……這樣給你說吧,你現在在的這個地方,是靈魂棲息地。你也可以當作是你夢中的世界。你的身體還在現實世界裡沉睡,可是你的靈魂,正在靈魂棲息地裡活動。當然這裡也可以說作是你所在靈魂世界的家中……現實中的你現在正在做夢……夢世界和現實世界有許多相同之處,也有許多不同之處。如果你願意,就可以在夢世界創造出現實世界的一切……”
何山彥在說些什麽,趙星名完全不懂啊,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像是在跑火車一樣――‘哐當’‘哐當’……
在這棟樓的樓頂之上,三十二層樓頂的高度決定了站在這裡可以看到很遠的位置。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牛仔褲的大男孩坐在樓頂天台的邊緣,他腳下就是三十二層樓的高度,他叫莊子睿。
“石非,我敢跟你打賭,那個喜歡裝酷的老男人肯定會失敗。”
“何山彥?”一個身高一米六,長得像個球的胖子不屑地說:“他那根舌頭就是一根攪屎棍,他只會顛倒黑白、混淆是非,你要想讓他把一件事情講明白真不是他的長項。我也跟你賭他不會成功。”
“呵呵呵……”莊子睿愜意地笑。
半個小時後,一道人影帶著尖銳的呼嘯,從樓下向上筆直地衝天而起,一直衝到了很高的地方,然後朝著樓頂天台筆直地俯衝下來。人還未至,下落攜帶的風聲已經咧咧響起。胖子石非面無表情地抬起右手,一把左輪手槍在他右手裡,他的手指卡著扳機,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急速俯衝下來的何山彥,說:“停。”
何山彥的身子猛然在空中靜止住, 就像是蹦極的人下墜到了極限的刹那靜止。
何山彥沒有被反彈上去,他在空中輕輕地一個翻身,避開石非的左輪落到天台上面,怒不可竭地說:“圓球,你就不能讓我把這個姿勢做完嗎?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忍你很久了,我好想一劍把你這個肉球劈開看看,是不是會從你肚子裡蹦出來一個哪吒啊!”
圓球石非不理他。
陽光男孩莊子睿呵呵呵地笑:“你似乎很生氣的樣子啊?怎麽樣,那個趙星名你沒有搞定?”
“他的理解能力不是太強,還需要我繼續努力。”何山彥說。
胖子石非嘿嘿冷笑:“我看是你的表達能力不是太強吧。”
何山彥一下子被戳到了痛處,任誰被別人戳到自己的痛處都不會好受的。何山彥氣急敗壞地拔出自己的長劍,那是一把四尺長的散發著紫光的劍,指著石非:“胖子,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
“切!”石非扭過頭,懶都懶得理他。
…………
趙星名一下子睜開了眼,這才發現自己還是躺在自己的床上。
眼前那天花板是多麽熟悉啊,還有房間裡淡淡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陽光透過窗戶灑滿整個房間,這暖暖而又熟悉的感覺,真好啊。呃……窗戶外面那嘈雜的汽車喇叭狂叫的聲音,真是令人無比懷念啊。
原來現在才是真的醒過來啊,剛才隻是一個夢中夢啊!就像是曾經無數個冬天的早上,趙星名醒過來後,忍受著寒冷穿衣服起床去上學,可是一睜眼,便痛苦地發現自己還在被窩裡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