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蕭之死很快歸於平靜,邪修的身份在青州太敏感,饒是大長老也不敢有所異動,正道宗門遠不是他們武道世家所能比擬的,其第二天便宣布閉關破境不再理會族中事物。
古依雪除掉邪修有功,被蒼雲上人收為親傳弟子已於三日前返回流雲宗,臨走時她本想將古長風也一起帶走,古長卻風一口回絕,別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古蕭的異變是由他引起的,他擔心自己體內異狀會被宗門識破,躲開都來不及又怎麽會去自尋死路,隻告訴古依雪自己想離開這裡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武道之路。
是夜,萬籟俱寂,古長風悄悄離開了古家,除了小蘭沒有告訴任何人,他讓小蘭回到萱兒身邊,告訴萱兒有一天自己會去帶她走,
崎嶇的小道雜草叢生,灌木齊人來高,地上枯木橫,散發著陣陣腐朽的氣息,他極力屏住呼吸,為了謹慎起見,他並沒有走商道,對於大長老他還是有點不太放心,按照大長老既往的性格,雖然不敢面對流雲宗但絕不會這麽輕易放過自己,畢竟自己先前出手打傷古蕭,這也是他為什麽匆忙離開的原因之一。
宣城位置偏僻,位於最青州域最南方,四周群山聳立,唯一通往外界的商道也是陡峭不堪,更不要說這種常年沒有人經過的小道了,古長風謹慎的避開著各種毒蛇猛獸,沙沙的腳步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耳,
突然他身體一頓,只見他身子迅速向後仰一道黑影“唰”的一聲擦著他的面頰竄過。
身體還未挺直他便回首出劍,筆直的向後刺出,黑影還未反過來便被利劍釘在樹上,細眼看去,卻是一條斑斕毒蛇,只見它七寸被釘,依然掙扎不已,黑色的液體隨著劍尖淌下,滴在枯葉上滋滋作響。
古長風看了看地上的枯葉不由得皺了皺眉,這毒蛇看起來不大,毒性卻相當可怕,剛才若不是自己反應及時,現在躺在地上的便是自己了。
體內靈力運轉,砰地一聲將之轟得粉碎,結束了它痛苦的掙扎,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古長風嘴角上揚心裡不由得想到。
此番過後,古長風更加警惕,好在此後一路安然無事,一天后他出現在一座陡峭的山峰下,奇怪的盯著此山,他似乎極為困惑,只見其手中拿著一副精細地圖,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注著一座座奇山險地,看起來十分詳細,但若仔細一看,便會發現地圖上沒有眼前此山,按地圖上所指,此處應是一片大澤,渡過此澤就出了宣城勢力范圍,可此時不見大澤卻莫名其妙的蹦出來一座擎天巨峰,饒是他再膽大也驚疑不定,若不是此前一路行來地勢與手中地圖一一對應他都要懷疑寶軒樓拿山寨貨忽悠他,這地圖可是足足花了他三千金幣,極目望去此山足有數千米高,山峰從腰間便直插雲霄,山上奇石聳立,與之相比之前翻過的山峰如同一座座沙丘。
古長風在山下猶豫了片刻,一咬牙還是決定翻過此山,不管怎樣,過了此山就算是安全了,到時候就算是大長老想想找自己也不容易。
此山雖高但也不是無處落腳,山腳下一條荒廢的古道彎彎曲曲的通向山巔,古道殘破不堪,不少台階被山風侵蝕出一個個風孔,起來應該多年沒人走過,每當山風吹過,風孔便響起“嗚...嗚...嗚...”之聲,仿佛厲鬼哭泣,聽起來格外滲人。
看了看天邊的殘陽,古長風不敢過多逗留,沿著古道開始向上攀登,好在手中之劍夠鋒利,能夠輕易的插進山體,
每當山風襲來足以穩住身子,速度到也不慢,最後一絲余暉消失前他終於登上山巔,然而眼前的景象卻再次令他再次目瞪口呆。 只見山巔上一座破敗的古廟在山風下吱呀作響,仿佛隨時會倒下,古廟裡傳來一陣陣誦經聲,使人內心格外安寧,古長風長途跋涉的疲憊隨著禪聲漸漸消失,沒想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居然有這麽一座廟宇。
看了看天色以及陡峭的懸崖,古長風歎了口氣,看來今晚是沒法下山了,猶豫了下他向古廟走去決定在此露宿一夜,推開破舊的大門,之間昏暗的燭光下坐著一個慈眉善目的和尚,誦經聲正是出自他這。
老僧仿佛對他的到來毫不知情依舊雙手合十,莊嚴的誦讀,古長風也沒有去打擾,在一旁的蒲團上坐了下來,不知為何著佛經讓他有一種回歸母胎的感覺,仿佛魚離不開水。
“施主終於來了”正當古長風沉迷於禪語中時老僧突然開口道。
“你在等我”古長風一時間驚疑不定,“萬發緣生,皆系緣分!偶然的相遇,亦或是既定的安排,貧僧青燈古佛一生,隻為問施主一言”老僧回過頭來慈顏笑道
“大師請講!”古長風現在如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眾生修道,何為道,世人參禪何為禪?何為正何為邪?”
古長風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作答,正當他皺眉不已時心中突然浮現老僧慈眉善目的模樣,刹那間福上心來“聖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若真修道人不問世間過,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邪,一切唯心造,我輩修心,一切從心大自在”
“好個一切從心大自在,施主果然與我佛有緣,只可惜施主因果難斷,不然將是我佛門又一位先賢,你身負大因果,這二物或可助你破繭成蝶,不要忘記你今天所言,切記切記”老僧說著拿出一盞青銅古燈和一座通體漆黑的九瓣蓮台點向古長風眉心,只見這二物微光一閃居然出現在古長風體內,青銅古燈位於眉心,散發著淡淡的華光,而九瓣蓮台沉於丹田.
蓮台輔以出現,體內灰色靈力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向蓮台蜂擁而去,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誘惑,隨著靈力的注入,九瓣蓮台在丹田裡微不可覺察的旋轉著,古長風也強製性的進入入定狀態。
老僧露出欣慰的笑容彷佛能看見其體內的變化,只見他雙手合十佛光大勝,四周騰起一陣陣業火,而他如同感覺不到痛苦,很快老僧便消失於業火中,最後只剩一顆拇指大小的舍利射入青銅古燈內。
老僧消失後此地虛空一陣顫動,只見高聳入雲的山峰迅速消失於世間,出現在地面的是一條湍急的大澤,足足有十數裡寬,水面掀起滔天大浪,而此時古長風位於大澤正中,只見他周身時而魔焰滔天時而金光四射,身下一座九瓣蓮台托住他緩緩向對岸飄去,任憑巨浪濤擊,絲毫沒有偏移分毫。
三日後,大澤旁一位白衣公子臨風而立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大澤,正是古長風,這幾天發生在他生上的事如夢幻般讓人難以置信,如果隱約能感覺到是體內的蓮台於古燈,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白日做夢產生幻覺,通過老僧坐化前留在舍利中的信息,他知道了為何自己這麽多年來一直無法修煉,這一切都要從傳說中的魔道說起,在他們統治的那段歲月,世間萬道皆被壓製,入魔著心性難測,隨著修為的增長魔氣漸漸侵蝕本心,性格也變的凶殘好殺,到最後皆化為一頭沒有意識的魔物,為了獲得強大的力量經常做出一些滅絕人性的事,在當時隻有與之功法相克的佛門能勉強自保,其他各道死傷無數,眾生怨氣聚而不散慢慢影響到了天道輪回,天道巨變下,魔道遭受天地壓製排斥,隨著時間流逝魔修者發現天地靈力居然變得難以吸收轉換, 到了最後甚至乾脆無法修煉出魔氣,這時的魔道也慢慢走向了末路,魔道滅絕後修煉界百花齊放,也就有了現在的各種流派,而其中邪修則是仿照上古魔修,通過掠奪他人獻祭自身來提高修為,隻不過邪氣遠沒有魔氣那麽霸道,也不會影響其心智。
這世界存在著各種血脈體質,這些血脈體質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傳聞在比魔道更久遠的年代世間存在一種體質被各族稱為無漏道體這種體制自成大道,不受天道影響,甚至有影響天道的潛力,隻不過從古至今從未有人見過這種體質,而老僧斷言古長風就是這種體質,也隻有這種體質才能在天道排斥下修出魔氣,至於古長風為何一直無法感受靈力則是因為他居然同時擁有第二種體質:不滅魔體,按理說魔道體質不應該再出現於世間,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奇妙,從未出現過的無漏之體相當於一個完善的大道,而大道之中自然蘊含著魔道,也有有機會出現魔道體質了。
不滅魔體乃是魔道十大戰體之一,此體質修煉魔道功法事半功倍,據說覺醒到最後可以斷肢重生強大無雙,不過與其他血脈體質相比也有一大缺點,這種體質在沒有覺醒前是無法從外部探測到的,此時此體制靈氣感應度極低如同無法修煉的廢體,而十五歲前若是沒有覺醒則血脈歸於平凡,覺醒的方法則是與一位境界遠高於自己的純陰女子雙修,雙修後體內會自主產生一縷魔氣,魔氣運轉全身此時體制的限制也會自動消失,正因為條件如此苛刻,所以就算魔道昌盛時這種體質也是千年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