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龍扭過身子,眼中唯剩瘋狂,輕飄飄的瞄向孫子仁和其身邊的大漢,腳步並不停歇,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他們的心臟之上“本來,本來我也不想這樣,可這都是你們逼我的,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們承受我的憤怒吧!!”
竟然已經開始發瘋了,那就繼續瘋下去好了,只有把他們打痛了,他們才不敢再肆意妄為“誰碰過她就自廢雙手吧,希望不需要我幫忙。”
懲罰的時間到了,壯漢們皆是低下了那曾經高貴的頭顱,在一旁瑟瑟發抖著,有的是怕蕭龍會冤枉自己,那可真就有苦無處說,當然有些人則是在祈禱著,希望自己不要被蕭龍發現。
“蕭龍,夠了!”孟曲婷從身後緊緊抱住了蕭龍,想用自己微弱的力量阻止悲劇發生“收手吧!”
“不行,不行,我竟然邁出了這一步,就回不了頭了。”抬起手掌,緩緩撫上心頭,那顆在龍墓練心70年才勉強平靜下來的邪心竟再次開始跳動,一股更為濃鬱的邪氣從蕭龍身上散發而出。
蕭龍真的已經無法回頭了,沒有人知道這兩股能量融合在一起會發生些什麽,他只有沿著這條不歸路,獨自走下去。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而你們就是我的逆鱗!”
蕭龍從溫暖的懷抱中掙脫開來,隻留給孟曲婷一道寂寥的背影。
“別。。”當孟曲婷抬起手掌,想再次阻止蕭龍的時候,手掌竟從蕭龍的身軀中輕易穿過,不用說,又是殘影。
“是你嗎,自己動手還是我來。”蕭龍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一位壯漢面前,冰冷的目光穿透了此人僅剩的偽裝,輕而易舉的看清了他到底在隱藏著什麽!
“沒有沒有,你,你,你認錯人了。”這大漢也算是被嚇破了膽,臉色煞白的望著蕭龍,絲毫不敢反抗。
可在靈瞳之中,這蒼白的掩飾,簡直如同虛設。
一聲輕哼,蕭龍也懶得繼續跟他廢話,抬腳便踢向大漢的小腿。強大的衝擊力讓那顫抖的雙腿一軟,不禁跪俯在地。蕭龍的腳掌也趁機從大漢的手掌處輕輕碾過,在一陣淒慘的哀嚎聲中,這雙扭曲的手掌已失去了往日的模樣。
果然恐懼這種情緒在人群中是會傳染的,從開始,到結束,竟無一人敢反抗蕭龍。
做完該做的事情後,蕭龍便回身抱起劉曉燕,悠閑的向外走去。
直到此時,依舊沒有一人敢說話,也許是因為現場的氣氛實在太過嚇人,所有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引起蕭龍的不滿,那樣,厄運就會降臨。
“結束了?”劉曉燕嘟起小嘴,輕聲問到。不過也真是奇怪,即使場面再混亂,劉曉燕也依舊選擇相信蕭龍,沒有睜開眼睛。
“嗯,結束了。”蕭龍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溫暖陽光,逐漸放棄了心中的包袱,竟然無法避免,那又何必反抗呢。從此刻起蕭龍已經死了,隨著他父母一起死了!現在,只有光靈使蕭龍!!
“疼疼疼,輕點。”
蕭龍坐在醫務室的病床上,不停的哀嚎著,自己怎麽說也算是救過劉曉燕一次,她難道就不會溫柔點。
劉曉燕本意是想拿出一次難得一見的溫柔,誰知手上的藥膏還沒碰到蕭龍,他就在那兒哀嚎不斷,這可讓劉曉燕直接把心底為數不多的溫柔盡數收走,粗暴的抹向那一道道傷口。
“我是病號,能不能溫柔點。”劉曉燕態度的明顯轉變可是讓蕭龍欲哭無淚。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誰讓你耍威風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了。”劉曉燕示威似得揮了揮小拳頭,似乎在責怪蕭龍,可臉上卻掛滿了說不出的傲嬌。
這一問,蕭龍真不知該如何回答,隻得扭過頭,瞄一眼那正在包扎傷口的孟曲婷,企圖岔開話題。
可這一看,卻引來了一陣白眼,今天這都是怎麽了“婷姐,我是想讓你幫我包扎傷口,又不是包木乃伊,這繃帶也太多了吧,而且,為什麽最後還要系個蝴蝶結?”
“啊。”
孟曲婷被這一句話問了個滿臉通紅,她腦海裡一直環繞著那句,你們就是我的逆鱗。思維早就亂成一鍋粥了,哪還有功夫理會傷口和繃帶。
“婷姐,你不會生病了吧。”
孟曲婷的臉色好似發燒一樣,紅的都快滴出血來,這讓蕭龍忍不住調皮的抬起手掌,想要試探一下她額頭的溫度。
“沒有,沒有。”趕緊擺擺手,躲到一旁。不用試,孟曲婷就知道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燙了,哪還敢讓蕭龍摸啊。
“對了,婷姐你怎麽知道我在那兒?”這個問題,蕭龍本想忽略,但心中那份警惕卻讓他不得不問,畢竟孟曲婷來的實在太巧了,怎能不讓人懷疑。
“一個女孩給醫院打了通匿名電話,說是有關你的消息。”孟曲婷心不在焉的回上一句,此時她早已心亂如麻,哪還能仔細思考事情的因果。
“這,一個匿名電話你就信了。”蕭龍不敢相信孟曲婷竟會如此不理智,這僅僅是一通電話而已,而且還是個匿名電話,她難道就沒有產生任何的懷疑?如果那人是個騙子,那她豈不是自己跳進了陷阱?
“哼,不用你管。”孟曲婷本想硬氣一點,可是她明顯沒做到,心虛的聲音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仔細斟酌一番,孟曲婷也僅剩苦惱,一但遇到關於蕭龍的問題,她總是會頭暈腦脹,根本無法冷靜的思考,要不然怎會輕信一個匿名電話。
等上完藥,蕭龍便隨著劉曉燕回到了家裡,而孟曲婷則是根本沒有想好該如何面對蕭龍,隻得狼狽的逃回了醫院。
蕭龍忘記了自己震懾的可不僅僅只有那些混混,還有一位一直處於震撼中的男子。
這一天,張悅幾乎是處在神遊的狀態,每當回想起蕭龍做出的事情,說過的話,總是久久不能平靜。直到放學,也不願再多做停留,趕緊回到了家,希望可以通過睡眠來緩衝一下這份記憶。
“小悅,回來了。”
一位中年男子坐在餐桌前,面帶著笑意迎向推門而入的張悅。
“爸,你怎麽。。”張悅迷茫的一拍額頭,猛然回想起早上所發生的一切。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太多複雜的元素充斥著腦海,他都有些緩不過神來。
“坐。”中年人把面前的酒杯,推到了對面,絲毫不在意張悅那疲憊的表情,麻木的眼神。
“我不會喝酒。”手中的書本被張悅隨便一丟,便有氣無力的坐到了椅子上,不但是蕭龍,就連父親的變化也實在太快了些,以前不要說讓別人喝酒,就連他自己都滴酒不沾。
“是男人怎能不喝酒,沒有酒怎能叫男人。”中年人皺了皺眉頭,顯然有些不悅“你竟然想開了,就要先學會放縱自己,只是單純的壓抑,根本無法成長。”
中年人高高舉起面前的烈酒,一飲而盡“而酒則是放縱自己的最好方法。”
“好吧好吧。”張悅縱有百般無奈,也只能拿起面前的酒杯,學著老爹的模樣,抬頭,潤喉,一飲而盡。酒水剛入喉,便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熱浪在喉間流動,這讓張悅的臉色瞬間帶上了一抹鮮紅。
“好好好,第一次喝酒就一口悶,不愧是我的兒子。”中年人拍著桌子, 仰頭大笑,豪放的模樣,已不複往日的拘謹。
一口烈酒,張悅吞咽了好長時間,才把喉間那股辛辣之感盡數吞下“這就是酒的味道,好喝?”
“這,你就不懂了吧,喝酒要喝的並不是味道,而是感覺。”中年人細心教導著,對於張悅的表現,他可是頗為滿意。
“酒的感覺,我怎麽沒什麽感覺。”張悅玩弄著手中的酒杯,這說法也頗為神奇。酒,在他口中唯有辛辣,可在父親口中,卻有著其他韻味。
“千金難買一醉,這便是酒。”中年人搖晃著酒杯,好似不經意的問起“他怎麽樣。”
閉上眼睛,張悅努力回憶著今天所看到的那些畫面“看不透,即使親眼所見,也看不透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你說,我們應不應該跟他合作呢。”中年人的眼中帶起了點點笑意。
“我。。。”
這可是張悅第一次做決定,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說吧,張家早晚是你的,現在不成長,打算等到什麽時候才開始。”
“哎,理智告訴我,他沒有實力也沒有背景,根本不可能橫空出世,不該與之合作,可,他。。。”
父子倆的第一次較量,就被一陣清脆的鈴聲打斷。
張悅帶起抱歉的神色,瞄上父親一眼,然後便接起了電話。
只是短短幾句話的交流,就讓張悅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爸,我回臥室打個電話。”
直到最後他都不敢再繼續等待,不得不做出了選擇。
其父只是默默的點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