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赫宰得意的笑容消失了,似乎是回憶起什麽痛苦的事情,閉上眼,眉頭糾結在一起。
“為了這個角色,我快把命豁出去了。”
李俊浩乍一聽嚇了一跳,忙問怎麽回事。
“光是酒局,一天一場,胃差點兒喝成胃穿孔。”李赫宰痛苦的表情適時地露出來,張嘴就罵,“那幫王八蛋越來越過分了,酒局我以前不是沒見過,但是沒想到現在發明的花樣這麽多,也越來越不堪了。我算是理解了以前那些部下的難處了。”
“現在身體好些了嗎?到底怎麽回事?”李俊浩關心地問李赫宰,更多地也是很好奇。
“媽的,竟然玩日本AV裡的遊戲,陪酒女含著酒順著胸部吐出來,人含著胸喝酒,然後吐到杯子裡,要是一次吐不滿一小杯,必須喝掉重新來,直到滿了為止。”李赫宰罵罵咧咧地吐露出實情。
李俊浩聽得目瞪口呆,這尼瑪也太會玩了,他以前連聽都沒聽說過,這一瞬間,李俊浩覺得自己好渺小,對這個世界充滿了陌生感。
李赫宰看著傻眼的李俊浩,歎了口氣說道:“這個國家,有點權力的人都要肆意妄為,無所不用其極,以後你還會遇到更多的惡心事。”
聽到這麽荒唐的事,李俊浩忽然想起之前有次打電話,他好像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聲音,急忙問道:“赫宰哥,你們是不是還去賭場了?”
李赫宰臉色一變,似乎有些難堪,嘴裡動彈著卻什麽話都沒有說。
只看李赫宰這個表情,李俊浩哪還能不明白,頓時露出又驚又氣的表情。
“赫宰哥,你不知道賭博是犯法的嗎?”
“我知道啊,可是你不給那些家夥玩一些刺激的事,他們可不會輕易地張嘴。”李赫宰歎了口氣說道。
李俊浩愣住了。
赫宰哥冒這麽大的險是為了什麽?
李俊浩瞬間就紅了眼牙關緊咬,一雙拳頭緊緊攥著,指節發白,壓在膝頭微微顫抖著,就這麽定定地看著李赫宰。
辦公室內的氣氛忽然變得沉重又有些曖昧。
李赫宰被李俊浩看得有些不自在:“俊浩,有沒有導演說過,你的眼神好像會說話似的?”
李俊浩抿緊嘴唇,沒有說話。
眼見氣氛漸漸朝著肉麻的方向發展,李赫宰一拍雙腿,提高聲音說道:“你放心吧,俊浩,那些家夥都是‘老手’了,絕不會被發現地,現在圈子裡都是這樣,沒事,不用擔心。”
李俊浩沒有說一些“我們要乾乾淨淨地競爭”之類的話,他不知道“水至清則無魚”這句話,卻明白類似的道理。
他的心裡很排斥,可是他又能做什麽呢?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演員,雖然正當紅,可誰又知道他是不是“一夜紅”的明星呢?娛樂圈有太多這樣的例子,一夜爆紅,又飛快地“隕落”,從大眾的視線中消失不見。
即使他能一直紅下去,他又能改變這些嗎?
李俊浩不知道。
這種排斥又無能為力的無力感不斷地吞噬著他的心。
李赫宰見李俊浩依舊沒有反應,於是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好了好了,你要是過意不去,就努力地拍好戲,為公司多多掙錢,就算是對我的回報了。”
李俊浩眼神不變地看著李赫宰,片刻後重重地點頭。
李俊浩離開了,臨走拿走了劇本,說是要回去好好研究劇本。
李赫宰重重地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
長舒一口氣。他雙手使勁地揉著臉頰,手放下,臉上盡顯疲態,不是對李俊浩,而是對有些陌生的圈子。 當初毅然決絕地從SidusHQ公司辭職創立公司,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面對艱難困苦的心理準備,誰知他還是高看了自己,低估了現實。如今的他沒有了後路,只能拚命地適應這個圈子,不然就會死去,或者眼睜睜看著目標漸漸遠去,不在眼前。
之前他對李俊浩說的話半真半假,因為他終究不完全是一個商人,也因為如此,見慣了職場鬥爭的他對待李俊浩這個看對眼的弟弟,很是珍惜。
各種因素摻雜在一起,讓他毫不猶豫地接受了現實,接受了這一切。
“法律規定不準賭博,可是為什麽要在濟州島上建立賭場,卻隻準外國人賭博,不許韓國人賭博?真是一個奇葩的現象。呵呵,人生又何嘗不是一場賭博呢?”
“俊浩啊,希望我沒有看走眼,能賭贏這一切。”
……
李俊浩離開公司,沒有直接回家,心緒仍未平靜的他茫然四顧,一時間不知道該跟誰傾吐這些煩心事,鬱悶地沿著街道走著。
不多時,韓孝珠打來了電話。
“電影的事情說地怎麽樣了?是誰導演,什麽類型的片子?”
李俊浩沒有說話,韓孝珠只能隱約聽到呼吸的聲音,又連忙問了幾句。
“你在哪,學校?”李俊浩不答反問。
“公司附近的家裡。”
“我去找你。 ”
韓孝珠感覺李俊浩有些怪怪地,說不上來的感覺,雖然平時李俊浩挺喜歡開玩笑地,可是莫名地覺得這一次不是。
答應了李俊浩,掛斷電話後,韓孝珠看了看有些亂的家裡,一個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穿著小背心、熱褲,開始在家裡忙碌起來收拾房間。
雖然李俊浩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她的小窩,但是她還是很在意會在李俊浩面前表現出她邋遢的一面。
大約一刻多鍾的時間,門鈴響起,一直在糾結穿什麽衣服的韓孝珠趕緊把床上的衣服一股腦地塞進衣櫃,穿著她換過的第N套搭配——T恤、熱褲——急急忙忙地去開門。
韓孝珠的身高超過170公分,勻稱的身材讓她一直都很自信,尤其是她的一對長腿,幾乎每天都會做運動和保養,今天特意穿著熱褲想要展現自己自信的一面。
“今天沒去上課嗎?”李俊浩笑著跟韓孝珠打招呼,也不客氣,不等韓孝珠招呼,就主動坐在了沙發裡,自顧自地倒冰水喝。
韓孝珠覺得自己一顆心都喂了狗,準備了十幾分鍾挑選的衣服,李俊浩竟然沒有一點兒反應。
突然覺得有些委屈,也有些生氣,她隨手甩門,發出了大聲響。
李俊浩卻好像沒有聽見似的。
韓孝珠氣嘟嘟地走到茶幾的另一端坐下,自己倒水喝。
“孝珠,幫我研究研究角色吧。”
韓孝珠手上的動作頓住,放下水杯,抬頭認真地看著李俊浩的表情。
今天的李俊浩很奇怪,這語氣和表情,跟平時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