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茨手指抹了抹鼻子,害羞地摩擦著。然後他又撩了撩頭髮,顯得很羞愧。曼斯菲爾德的巫師皺著眉頭,在樸茨身上四處摸著,他的眉頭深的可以夾進一張紙。
樸茨當然知道為什麽。滑稽的大衣,裡面什麽也沒穿,還有一條濕漉漉的內褲,再也沒有比他更狼狽的了。曼斯菲爾德的巫師摸到樸茨的大腿骨之時,樸茨面露苦色。
巫師沒有掀開他的大衣,但是他在彎下腰的那一刻,眼中厭惡之色頓時明顯起來。或許是聞到那股腥味,也可能是手指感受到潮濕的觸覺。
當巫師直起腰時,他狠狠地瞪了幾眼樸茨,“沒有比這更荒唐的了,你是剛剛從紅燈街裡出來嗎?”
然後他不管樸茨的回答,念起檢測咒,結果臉上不屑更嚴重,側目而視道:”四等魔力核大小,普通構造,骨齡正常。“
“下一個。”樸茨可憐兮兮地挪步到另一邊,他張口欲言,卻在兄長鄙視的目光下喉嚨發不出一個聲音。
“等等,他的魔力核大小應該是三等。”阿拉斯加不忿地說道,他明白樸茨魔力核的大小勉強達到三等,但確實是三等才對,那巫師壓低了樸茨的分數。
“下一刻。”曼斯菲爾德的巫師面無表情道。
“算了吧阿拉斯加,沒關系的。”樸茨努力裹緊寒風下的大衣,他裡面什麽都沒穿,身體又很虛弱,這讓他幾乎瑟瑟發抖得想蹲下來縮緊身體。然而阿拉斯加和威廉姆斯的爭執,又牽扯進巫師導師,這讓他覺得心裡更感受到刺骨寒冷。
“阿拉斯加,我的弟弟的情況,我想我比你更清楚。你為什麽總要做這些無用的爭執呢,難道你認為尊貴的導師,會像你一樣胡說八道嗎?”威廉姆斯站在高處,眼角對著阿拉斯加,壓抑著聲音說道。
“我們的口角也忘記了吧。你該把心思放在當下,而不是放出豪言說要參加密林冒險。”威廉姆斯裝模作樣地說道。
阿拉斯加被這虛偽的家夥,氣得想要嘔吐。曼斯菲爾德的巫師瞥了眼威廉姆斯,然後用手指指著阿拉斯加說道:“你到最後面去。”
“憑什麽?”阿拉斯加冷笑著說道,這一刻他改主意了,威廉姆斯還有曼斯菲爾德的家夥,走著瞧!烏爾希裡他進定了。
樸茨小聲地叫了聲阿拉斯加,他害怕極了,他怕阿拉斯加會惹怒巫師導師。這和與威廉姆斯發生口角不同,前者是有生命危險的。
曼斯菲爾德的巫師導師沒有再說話,他寬大的袖口劃出一根黑色的短手杖,然後向阿拉斯加一劃,小少年就直接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慘叫著摔了下來。
“下一個。”他冷聲道。
阿拉斯加在一片嘲諷的眼神中,站起來,他拍拍身上的塵土。及膝黑色短褲下的白玉小腿磨破了皮,鮮血緩緩流出,還有雙臂上也是如此。小少年小臉髒兮兮,一言不發地走到烏爾希裡的女性巫師那個隊伍末尾。
“太可笑了,就他那樣的泥巴種還想參加密林考核。”貴族的孩子們交頭接耳,故意大聲說道。
就連平民的巫師學徒也是不屑的態度,他們認為阿拉斯加不過是嘩眾取寵之輩,簡直是丟盡他們的臉面。
樸茨想要追過去,卻被威廉姆斯一聲喝住,“你還想和這種人廝混?你要是敢走出去,那你就不要想回愛麗絲家族了。”
樸茨愣住了,他呆立片刻,聽著所有人對阿拉斯加的嘲諷,他卻露出如釋負重的微笑。
金發男孩回頭對他的兄長,威廉姆斯說:“你不認我這個弟弟就不認吧,在愛麗絲家族裡的日子我受夠了,我有選擇我朋友的權利。” 隨後樸茨轉身追了過去,威廉姆斯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那就對不起了。他不需要一個不聽話的弟弟,更何況還是粗鄙的私生子。不過一個奴仆罷了,不過就是小時候把你當成陪伴,我已經警告過你了。
威廉姆斯最後在心裡回憶一下,那兩個幼小的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最後他將這些畫面拋之腦後。他已經長大,並且已經對自己的弟弟頤指使氣,既然如此就徹底告別代表他脆弱的記憶吧。
樸茨追到阿拉斯加身後,他焦急擔憂地問:“阿拉斯加你沒事吧。”
阿拉斯加詫異地轉頭看著樸茨:“你還敢過來啊。”
“混蛋我為什麽不敢過來,讓我看看你的手和腳。”樸茨像隻被踩中尾巴的小貓,跳了起來,阿拉斯加看得咯咯笑起。
“等著吧,我會讓他們刮目相看。”阿拉斯加如是說道。
“是是是,阿拉斯加我攙著你。”樸茨反過來扶著阿拉斯加。小少年覺得這太小題大做了,他和馬爾在一起的時候,再嚴重的傷口都有。
馬爾惡魔絕不對阿拉斯加表達關心,在他眼裡阿拉斯加可是神靈,怎麽能像臭小鬼一樣哭哭啼啼。
夜晚寒風呼嘯,呼嘯的狂風刮走阿拉斯加心裡一點不爽,他開始享受樸茨的攙扶。皎潔的月亮當空,圓圓的亮亮的,好似一個白玉盤。
今天是十五嗎?阿拉斯加抬頭凝視著月亮,樸茨也好奇地看向天上的月亮。金發男孩回頭看看阿拉斯加,再轉過頭看看月亮。奇怪他的朋友一直看著月亮幹嘛?
“阿拉斯加怎麽了”樸茨終於沒忍住好奇,問道。
“沒事,隻是想到一個傳說而已。”
“什麽傳說?”樸茨小孩心性,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
“月圓的時候家人會團聚在一起。”阿拉斯加歎道。樸茨聽到家人,臉色僵硬,勉強笑著點頭。
“樸茨我們就像家人一樣依偎在一起吧。”阿拉斯加注意到樸茨的尷尬,立刻反手把他抱住,樸茨大呼一聲,給了阿拉斯加一拳。
“你要嚇死我嗎?阿拉斯加。”樸茨氣呼呼道。
不知不覺間隊伍少了一大半,阿拉斯加他們很快就又要進行審核了。在此之前阿拉斯加卻帶著憤憤不平的目光看向,曼斯菲爾德的巫師。他本來想低調的,可是既然有人狗眼看人低,那就沒辦法了。
他將一點神性注入魔力核中,然後頓時心髒處發出悶哼的聲音。樸茨聽見那像是玻璃碎裂的哢嚓哢嚓聲,嚇了一跳。他指著阿拉斯加的胸口問,阿拉斯加卻忍痛笑嘻嘻地說這不算什麽。
神性混入魔力核中,魔力核不堪重負的開始出現裂痕,不過短短幾息就碎裂成點點碎片。然後魔力核開始分散成魔法粒子,眼看魔力核的分解,阿拉斯加卻不急不慢地,激活那一點混進去的神性。
呼的一聲,處於中央散發金色光輝的神性化為炙熱的火焰,然後將散亂的魔力核碎片攏歸於自身。阿拉斯加滿頭大汗地呼出一口氣,成了。
他心念一動,那團火焰就開始左右搖曳,混合進的神性的魔力核簡直如同混進一個智能芯片。原本的魔力核隻是一個單純的提煉萃取儲存魔力的地方,現在的火焰畹哪Я訟袷撬氖直垡謊綾芻郵埂
烏爾希裡的女性巫師,看到排在後面的阿拉斯加,冰冷的美目稍稍露出厭惡以及同情。不得不說阿拉斯加長得明眸皓齒,身材較小顯得憐人愛。女人母愛泛濫,竟有些心疼他被曼斯菲爾德的巫師甩飛。
可惜了,長了一副好外貌,而沒有美麗的內心。女性巫師導師感歎道。
不過幾分鍾,阿拉斯加便走到她的面前, 女人冷冷地看著小少年。她芊芊玉手摸向阿拉斯加更加白嫩肉肉的身體,然後仔細摸索。
阿拉斯加感受著柔軟的肌膚觸碰,他心想她的肌膚可真夠滑嫩。要是烏爾希裡的女性巫師知道蠢小孩正在心裡褻瀆她,說不定連最後的同情都沒有,也把他狠狠甩出去。
檢查完骨齡,就是檢測咒了,阿拉斯加心髒旁的魔力核陡然跳動一下,無形的魔力波動,讓這奇異構造的魔力核自動防禦。
下一刻女人臉上掛起冰塊一樣的表情,眼底再無厭惡,毫無情緒。阿拉斯加心裡一驚,糟糕了,魔力核自動屏蔽了檢測咒。
此刻烏爾希裡的女性巫師心裡正天人交戰,她有點遲疑,看著這個外表可愛的小男孩,她不忍心這孩子被貶斥為奴隸。最後她下定決心,一字一頓地緊緊盯著他說:“無魔力核。”
樸茨張大著嘴巴,不可置信的表情。阿拉斯加身後還有不遠處的巫師學徒全都笑了出來,這個滿嘴火車的人,這下死定了。
看到這一幕的威廉姆斯立刻轉身,和身旁的曼斯菲爾德巫師說:“請原諒我的幼稚,居然和那樣的人爭論。”
“哼。”曼斯菲爾德的巫師導師冷哼一聲,顯得很不屑,“年輕人總是會犯一些錯誤的,隻要能及時改正就好。“
“威廉姆斯,等會你把那孩子買過來。”巫師導師舔了一下嘴唇,“我把他送給你,隻是作為寵物的話,這孩子性格還是不錯的。”
威廉姆斯瞬間明白導師的意思,他得意至極地答應,心裡想著的卻是等會如何羞辱阿拉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