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女巫師令人拿出三把黑黝黝的匕首時,小少年才恍然猜測到所謂的勇氣考驗,是什麽!!
“現在拿起地上的匕首,割破你們的掌心,讓血液淌滿整個盤子。若是有人害怕或者中途堅持不了,就大喊我棄權三個字。“女巫師指著地上的匕首和瓷盤說道。
黑羽是第一個割破自己的掌心的,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俯身就是一道口子。滴答滴答的鮮血,直沁入盤中。
威廉姆斯緊隨其後,也俯下身往手心一刀,他當時臉色些許發白,緊咬著牙幫骨,到底是孩子終究有些害怕。
人群中不知何時出現嘩然的聲音,女巫師皺眉盯著遲疑不動的阿拉斯加,赫然是因為小少年遲遲未動身。
阿拉斯加眼睛骨碌碌地轉動著,小手抓著橘紅色的棉短袖的下擺,樣子和怯懦害怕沒啥區別。下面的孩子本就不服氣阿拉斯加,這下總算找到理由,交頭接耳地嗤笑著!
威廉姆斯訕笑一聲,就連黑羽也不屑地轉過頭,不再關注這個先前說過話的人。所有人都以為阿拉斯加害怕了,只有一個人例外。
“阿拉斯加,你在想什麽?”樸茨大叫道,他知道阿拉斯加絕不會害怕,再想到他的種種神秘,頓時幾乎猜到真相,阿拉斯加的血液有問題。
半響,黑羽和威廉姆斯的瓷盤中血液已經過半,眼看就要滿了。兩個孩子露出屬於勝利者的笑容,他們互相用余光打量對方,赫然已經各自視其為對手了!!!
阿拉斯加的行為讓人誤會,女巫師嚴厲的目光頻頻閃過,她覺得自己真的要好好教導這個孩子。行事浮躁不說,居然還膽小怕事,毫無責任和榮耀感!聯想到阿拉斯加自己所言的身世,真相似乎呼之欲出,再明顯不過。
女巫師咬碎銀牙,隻想把阿拉斯加的哥哥狠狠教訓一頓,就像教訓那些高年級的學生一樣。這個不負責的混蛋實在暴遣天物。把小男孩毀成這樣。
阿拉斯加察覺到曼斯菲爾德的巫師,輕蔑撇過的目光,以及其他參賽者已經完成過半的測試,頓時作出決定不再猶豫。若是他沒有獲得密林冒險的參賽資格,威廉姆斯絕對會把樸茨整得退學,他做得出也做得到。而且佛爭一柱香,人爭一口氣,他要讓威廉姆斯明白誰也別想傷害他的朋友!
阿拉斯加俯下身慢吞吞地握起匕首,對樸茨大喊:“這次我可豁出去了,哼。”下一刻異香四溢,一種契人心扉的香味彌漫在空氣,卻又有一道令人厭惡不舒服的感覺蘊含其中。
這是神的血液!這是原罪和真性的氣味!阿拉斯加剛剛就在擔心這個。
若只是微微磨破點皮,些許出血,他使用魔力掩蓋氣息也就是了。可是一刀割破掌心,血液飛濺之下,他怎麽可能混肴異香。
紅潤的血液飛速淌滿瓷盤,阿拉斯加這一到居然切得比誰都大。黑羽露出意外的神情,睜大杏眼,回頭掃視這個奇怪的對手。
異香讓巫師導師們神情嚴肅,女巫師卻見怪不怪道:“火焰魔力核本身就是少有,說不定對體制也有影響。”
這個問題就算這麽圓過去了,阿拉斯加努力抑製血中精華。他小臉皺起,心疼地看著流淌下去的血液,這都是無價之寶啊!
三個人的瓷盤是差不多時間滿上的,阿拉斯加後來居上,一刀覆蓋整個手掌,血液自然飛濺噴灑,居然還率先完成。
威廉姆斯氣極了,卻只能感概自己決心不夠。當然他對阿拉斯加更加恨了!
四位導師一一經過每個人的周圍檢查他們的情況,
自然曼斯菲爾德的巫師導師,對黑羽和阿拉斯加沒什麽好臉色。 他隻對威廉姆斯一個人露出讚賞的笑容。反倒是女巫師,為了公平起見,臉上肅穆一片,毫無表情,即使是阿拉斯加都沒獲得任何優待。
“我認為威廉姆斯是第一名,阿拉斯加第二,黑羽第三。”曼斯菲爾德巫師建議道。這家夥赫然罔若無人般地優待威廉姆斯。
女巫師不服了,她問道:“原因?”
“威廉姆斯不驕不怠,黑羽魯莽至極不假思索,阿拉斯加決心不夠。”曼斯菲爾德的巫師的建議得到其他兩位巫師的點頭讚成,他說的並非沒有道理,更何況他們對黑羽也是漠然不關心。
女巫師很想反駁阿拉斯加是顧忌自己的血液異香,但慢了便是慢了,再多反駁也沒有用。
最後她無奈地隻得同意這個排名。
“勇氣測驗結束,三人全部通過,威廉姆斯是第一名,阿拉斯加是第二名,黑羽第三名。”女巫師話音剛落,黑羽就不忿地冷哼一聲,但女巫師沒有理她,只能悻悻作罷。阿拉斯加倒是不在乎,只是調皮地向樸茨眨眨眼。
威廉姆斯頓時挺起胸膛得意起來,他高昂著頭顱環顧兩位對手,像是鬥勝的公雞。“阿拉斯加可要加油啊!”
阿拉斯加翻翻白眼,可真想揍他,說得好像他是靠實力贏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黑羽才是贏家。
小公主惱怒地蹬著腳,她卻也知道分寸,思忖著再放肆下去會惹來麻煩,只能憤憤地盯著四位導師。女巫師大概是被盯得不好意思了,隻得走前半步,宣布第二場測試考試開始。
第二場測試,智慧。
“現在我出一道題目,你們說一下答案,這將關乎到你們最終的成績。”女巫師嚴肅道。
“請用一句話說出信仰的本質概括。”女巫師的話語剛剛落下,三位巫師面露不對,柏拉圖皇家學院的巫師疑惑地問:“原本的問題,不是問密林冒險的意義嗎?”
女巫師呵呵一笑說:“我才是主持者和主考官。”話語果決無余留之地。
“可是這問題不是他們能回答的,這是當年陛下登基之時,愛神降下化身詢問的問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陛下,女神!這個問題難度,聽起來不是一般得大啊。
女巫師卻隻道:“我是主考官自然有能力決定問題。而且每一次都是千篇一律的回答,你們不厭煩嗎?”女巫師眼神盯著曼斯菲爾德的家夥, 這貨最有可能反對。
她暗暗祈禱阿拉斯加要爭口氣,自己都已經幫他到這種地步。
如果問密林冒險的意義,威廉姆斯都背得滾瓜爛熟,倒著說了。
出乎意料的是,曼斯菲爾德的巫師沒有反駁,他露出古怪眼神,然後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女巫師心裡一驚,遭了,事情可能會有變。
“好了!開始吧,誰先回答?”女巫師只能硬著頭皮宣布正式開始。
“我我我。”黑羽又是搶先回答,這一次威廉姆斯卻故作高深地矜持不語。
待到女巫師點點頭,她便像連珠似的把話吐出來:“信仰呢,就是庇護凡人,凡人信仰神靈。我們鶯啼草原就信仰祖靈,祖靈會庇佑我們,讓我們具有力量。”
威廉姆斯卻在此時訕笑一聲,高高在上地看著黑羽。黑羽頓時汗毛直立,對著威廉姆斯大聲問:“怎麽你有什麽高見嗎?”
“哦?高見談不上,只是蠻族到底是蠻族。”他晃著腦袋,然後在曼斯菲爾德的巫師點頭下,繼續說:“信仰就是神靈威能的延伸,是力量的附加物。凡人因神靈的種種威能而邁上同樣的道路。”
“這種威能即是心靈上的,也是物質上的。“威廉姆斯說完傲慢地用眼角,看著臉色難看的黑羽,他顯然更加得意了。
導師們露出讚賞的神色,女巫師自打臉,卻也只能讚同。畢竟這是陛下當年的回答,阿拉斯加卻在這種場合嗤笑出來,他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你不過是在背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