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哭喊聲一時不絕於耳,攜著突如其來的威勢,黑羽和樸茨如入無人之境,將敵方殺的七進七出。
每分鍾都有十幾道閃著猙獰寒光的冰棱,朝一年級的參賽者們襲去,他們很快四處逃散,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冰棱咒。”黑羽快速念完咒語,不同於瞬發冰棱咒威力的龐大冰棱,徹底消滅了他們的勇氣。
天啊!幸存者呆愣愣的盯著近房門寬,有屋梁長度的冰棱,它刺穿了驚恐萬分的幾個參賽者,卻在穿透好幾顆粗壯璞樹,最後隨著震耳欲聾的響聲埋沒於大地。
被冰棱橫掃過去的小巫師,連喊叫都來不及發出(逼人的寒氣凍結了他們喉嚨),就被碾碎於大地之上。
敵方徹底崩潰了,除開逃走的幾人,剩下的參賽者大喊著投降,膽怯的放下了魔杖。
“哦?你們要投降?”阿拉斯加走過來,說。局勢已經穩定,他靠近也很安全,雖然他的眼睛還未完全恢復。
“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有女孩哀求道。
阿拉斯加感覺胸膛塞了團氣,他撕扯下身上襯衫,緩緩轉過背來。可以看見,結實的背脊上通紅一遍,甚至不少淤青和燒焦的痕跡。這簡直是剛從刑訊室裡走出來的模樣嘛。
“看到沒!”阿拉斯加的聲音宛如冰棱咒般毫無溫度,“我不管你們是男是女,但你們膽敢這樣對我,就勢必要接受我的報復。”
他凌厲的連續揮動魔杖,冰棱將那些參賽者的手腳貫穿,將他們釘在大地上,卻又不直接殺死,但可以想見——這樣遠比直接死亡來的更痛苦。”
有些人想反抗。悲哀的是,他們先前把魔杖扔在了地上,現在再想撿起來,就會被黑羽和樸茨直接殺死。
“你不能殺死我們,我們已經投降了!”驚恐的茶紅色頭髮男孩,帶著哭腔質訴。
但冰棱照例貫穿他的四肢,讓他淒涼的在地上掙扎哀嚎。
待到所有留在此處的參賽者被釘在地上後,阿拉斯加方才說:“那恐怕是你記錯了,在我的詞典裡......從沒有投降這兩個字。”
難道六年前的事情還要再次重演?不!阿拉斯加想——做事就要果斷堅決,既然為敵就下死手好了。
“惡魔!你這個惡魔。”茶紅色頭髮男孩瘋狂嘶喊,“哈哈哈,我知道你是誰了,你這個惡魔。你真該滾回你的地獄,等比賽結束我要把你的惡行告訴所有人。你等著!”他聲嘶力竭的吼。
“我們走,敵人並未全部解決。”阿拉斯加轉身就走,他努力克制放在兩側的雙手不顫抖,不停告訴自己那人的話語是失敗者的嘶吼。
但......身為地獄領主的他,被人唾罵為惡魔有錯嗎?
阿拉斯加陷入了迷茫。明明是這些人受到誘惑,想要殺他,而他不過是提前反擊。為何他們膽敢唾罵他?
難道這些人自認為比他純潔無辜嗎?
黑羽趕上阿拉斯加說:“別多心,何必在意敵人的話。接下來該怎麽辦?”
小少年看了眼黑羽和樸茨說:“留守的參賽者要麽實力弱小,要麽各懷鬼胎,而且人數也較少。但小心可駛萬年船,我們還是避免正面作戰好了。等會我先發製人,用聖神盾吸引他們攻擊,你們繞到他們兩側,切開他們的防禦。就和之前做的一樣!”
數量多、個體弱的團隊,擺出整齊的隊列會發揮出巨大力量,然而一旦被人割裂開隊伍,就會慌亂無措,
喪失戰鬥力。 朋友們的背影快速消失後,阿拉斯加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直到他估摸著朋友們,已經在預設位置各就各位,才默念起聖神盾咒語。
璞樹林外,幽深山谷口參賽者們已經是吵成一團。
“我們應該趕過去支援,璞樹林裡的慘叫聲連綿不絕,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他們需要幫助。”健壯男孩對著頭領大喊大叫。
“我還用得著你教?你說他們需要支援,那請問誰去!是你,還是受了重傷的我?請問我們這群老弱病殘誰能去救援。”瘦削巫師的聲音有力而遲緩。阿拉斯加微微點頭,總算像話了點嘛。
“所以聽我的,我們快從其他方向突圍,再晚就來不及了。”他焦急的催促道,此刻他才發現事情遠沒有他想象得那麽簡單。
隨著己方損失不斷,瘦削巫師才認知到敵人的可怕,也自知己方毫無勝算。他們中的大部分力量都折掉了......對方實在可怕,明明人數很少.....難道他猜錯了?
瘦削巫師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些敵人從哪兒冒出的。於是,就只有一個可能了。既然本賽區再無其他強大力量,那面前的敵人就是高年級賽區來的。
他被這猜測震懾了,並真誠的判斷他們毫無勝算, 所以堅持要求大家撤退。
“開什麽玩笑。”終於有人爆發了不滿,他極度激動地說:“先前說對方弱小的是你,現在說對方強大的也是你。既然你沒說對他們的弱小,你憑什麽能說對他們是強大的。”
唔,阿拉斯加覺得這人說的很有道理,他們還真不想同這些注定失敗的人正面死拚。
“那好吧。”瘦削巫師在隊友的攙扶下,憤憤道:“既然如此,誰願意留下的,就自己留下吧。你們中誰想和我一起走的,現在舉手和我一起走。”
頓時大半人舉手,只有少數人尷尬著猶豫要不要舉手。
“好,我們走。”瘦削巫師憤怒的甩開袖子,想抽身離去。他抱著極大的期望來到這裡,想要獵殺山谷下的恐怖魔獸。
他集結了這批隊伍,克服了中途的猶豫和人心渙散,還得到能打開結界的卷軸。但是!就在這一切都將成功時,他敗在了終點線前!神秘的敵人突然出現,將他的期望狠狠踐踏,現在他只能夾著尾巴狼狽逃走。
想到這,他眼中怨毒之色更加濃鬱。眼下他對手實力強大,還神秘無比。他甚至連敵人的面都沒見過,所以他無法復仇,但他確信來日方長,總會有機會的。
只可惜,誰說來日方長的?他活不了多久了。
鼓掌聲乍然響起,阿拉斯加從樹木陰影中緩步走出,然後抬起精致眉目的臉蛋兒說:“佩服佩服,閣下就是我傾心想見的....呃,路人甲吧。”
“你。”瘦削巫師漲紅著臉,阿拉斯加的譏諷令他快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