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樹叢稀稀疏疏,零散的遍布在遼闊沃土上。阿拉斯加卻皺起眉頭,這片小樹叢顯得很不自然。烏爾希裡位處深山茂林,未必有如此植被稀疏的地方。這顯然另有玄機。
良久,阿拉斯加才猜測道:“密林大冒險的賽場,是在結界裡?”
“當然。”羅曼司早就在一旁,偷偷的笑。她也算被吸引了注意力,阿拉斯加的安慰並未失敗。
羅曼司邊說,邊伸出手。玉手抬起,蔥鬱的手指輕輕觸碰,半空中看似不存在的屏障。令人驚歎的是,她胸口的校徽亮了起來,散發出炙烈的光輝。
於是,那透明的屏障上泛起一道道波紋,這波紋越來越劇烈,直到像洶湧的波濤一般。
羅曼司學姐隻來得及回頭,對阿拉斯加露出個會意微笑,然後便被洶湧而出的透明波紋吞噬。留下目瞪口呆的某傻孩子。
阿拉斯加被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顯然,這是烏爾希裡的小小機關。羅曼司學姐不會有事情的。
唯一讓他苦惱的,是進賽場如此複雜,真不知黑羽和樸茨能否找到,然後成功進入賽場。
他刻意等了會。
這段時間有一些學生進入,但阿拉斯加就是沒找到黑羽和樸茨。他料想羅曼司學姐,此刻一定等急了,隻好進入。
“唔,之前羅曼司學姐已經為我,展示了一遍進入的方法。在停留的時間裡,那些進去的學生,也替我展示了好多次。這結界通過的方法,想必是需要攜帶烏爾希裡的信物。例如校徽。”阿拉斯加總結道,他伸出手指,碰向似乎不存在的事物。
果不其然,半空劇烈的波紋閃現,僅僅片刻就把他包圍。
阿拉斯加隻覺得眼前一陣模糊,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就看清了周圍的事物——一切已經截然不同,眼前的是熱鬧非凡的集市,而不是荒郊僻嶺。
“喂,阿拉斯加。你怎麽才來。”
“我們在這。”
當小家夥還在發呆時,他忽而聽見,有兩道呼喊他的聲音。這兩道聲音都很清脆,不像是已經長開身體的羅曼司學姐。
“啊....黑羽還有樸茨,你們已經進來了啊。”阿拉斯加既吃驚,又欣喜。不過他很好奇,他們兩人為啥比他早到。
“怎麽?看上去你很驚訝。”黑羽狡黠的盯著他,阿拉斯加隻好嘿嘿笑著,用手指,抹了抹鼻子。
樸茨捧腹大笑,他得意的說:“其實烏爾希裡,在半夜有信件通知我們。阿拉斯加你今天晚起了一會兒,自然不知道這件事情。信中,賽場的地點和進入方式都寫得明明白白。”
阿拉斯加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黑羽和樸茨這小混蛋,能比自己早進賽場。
而羅曼司學姐也十分確信,他們能找到賽場並成功進入。
想到這,小家夥不免臉紅,該死!羅曼司學姐一定在內心笑死我哩,做事毛毛糙糙.......
樸茨哈哈大笑,得意極了。阿拉斯加無法找到反擊的借口,黑羽也強忍笑意,他支開話題說:“你們看見羅曼司學姐了嗎?之前我以為你們在外邊,就在外面等了你們一會兒。”
說到這,他狠狠的瞪著樸茨,後者收斂笑意說:“哦!對不起,我之前還看見她呢。只是,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而且,一進來,就看到了我們。”
“那她人呢?”阿拉斯加問道。
樸茨愣了下,黑羽及時回答:“她一發現我們在等你,就和我們說,‘阿拉斯加就在我後面,他很快就來這。’。”
“沒錯。”樸茨說:“她說完就慌忙走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聽到這裡,阿拉斯加心生不安。羅曼司學姐的行為也古怪了吧。她到底去哪兒了?難道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
阿拉斯加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羅曼司學姐很可能為了不牽連自己,而故意避開他。只因為血族盯上了她,她怕血族會傷害和她在一起的阿拉斯加。
“阿拉斯加,有什麽事情嗎?”黑羽敏銳的發現不對,問道。小少年環顧四周,可羅曼司學姐顯然不會留在這裡。
四周除了匆匆走過的路人外,就是喧鬧的地攤小販。阿拉斯加低語:“血族可能盯上了羅曼司學姐。”
“啊。”黑羽和樸茨差點叫了出來,“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她?”黑羽問道。
樸茨很矛盾,他質疑道:“比賽馬上就開始,我們是要放棄比賽嗎?這決定聽起來很差勁啊。”
“樸茨,人命關天。”黑羽提高嗓門。
“不,不用。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參賽。”阿拉斯加製止了無意義的爭吵。現在,大敵當前,絕不是內訌的時機。
“血族潛入烏爾希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在密林大冒險時,得到某種事物。只有在密林大冒險開始時,才會出現的事物。他們肯定會傾巢而出的。所以,我們用不著擔心。順帶一提,羅曼司學姐也會參加密林大冒險。那它們更用不著在賽外動手哩。”阿拉斯加解釋道,情況看起來很嚴峻。
他把之前的推測——(血族在烏爾希裡不止兩位的間諜)告訴了朋友們。瞬間兩人嚴肅了很多。
“我想說,情勢急轉為下。我們先前認為的優勢,早就消失殆盡。敵人絕不是孤立無援,而我們要是失敗了.......遠的不說,羅曼司學姐和我們三個的身家性命,都會完蛋。”阿拉斯加警戒他們,“事到如今,你們誰還想退出,躲在雷姆校長背後,攫取我們的勝利?”
回應阿拉斯加的,只有兩聲訕笑。
“都老生常談了,阿拉斯加請問.....你認為——我們中誰是膽小鬼?別開玩笑哩。一路走到這裡,我們早就沒有退路。生的光榮,死的偉大。更何況,我們已做好了準備,滿懷自信。”樸茨慷慨激昂的說,他語帶某種震顫,引人注意。
黑羽會意的笑著,水晶球內那位戰無不勝的將軍,終於顯現出他的才能了嗎?
阿拉斯加十分意外,樸茨的聲音就像一位布道者,誘惑人心。但朋友的才能,不是自身勢力的壯大嗎?樸茨的成長,對阿拉斯加極有好處。
三個孩子朝前方走去,盡管未來風雨飄搖,可他們已經做好了贏取勝利的準備。然而,當奇異的鳴笛聲響起時,所有人都朝一處高台匯聚,雷姆校長令人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高台之上。
真正的考驗已然開始,究竟鹿死誰手?誰是誰的獵物?阿拉斯加沉思片刻,灑然勾起嘴角。以柏拉圖的後裔為名,我將高舉手中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