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年華的盛宴算是完美結束,這天人們載歌載舞、沉浸在歡樂的氣氛。深山密林,野獸聚集之間,竟還有這等勝景,而在烏爾希裡之外,大荒原之上——卻到處是擁擠小道上擠滿衣衫襤褸的難民。
如夢如幻的烏爾希裡到底是黃粱一夢,還是烏托邦般的樂園?
阿拉斯加盯著窗外的黯淡月光沉思,樸茨在他身旁哈哈地打著呼嚕,小少年心中不由冷笑——恐怕兩者皆不是吧?
烏爾希裡切切實實的存在,並且有黑龍、校長、眾多教授的守護,又豈是黃粱?
可即使如此,自己依舊遭到迫害,堂堂一國王子,卻被百般刁難,這樣的地方又豈是烏托邦?
只是......不管如何,自己依舊救過烏爾希裡一次,也親臨血族殘害學生的現場,這恐怖的場景化為他最深刻的記憶,他想——解決血族之前,那記憶不會褪去了。
慶典一洗烏爾希裡的沉悶,與鮮為人知的擔憂,可血族會借此乘虛而入嗎?
阿拉斯加想到雷姆校長想必已經有決策了,他絕不可能容忍血族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這個新生而強壯的學院。
血族要是想在這時弄出點事兒,那無疑是撞在老虎口上。反應過來的烏爾希裡,絕不會讓它們再得逞,因為一次恥辱已經足夠!
悄然爬上夜幕的星子兒,歡快的眨著眼睛,阿拉斯加眼皮上卻繞滿睡意。他早就想睡,此時更是眼皮子直往下,睜不開眼。
他很快就進入夢鄉,只是這夢鄉有些奇怪。
阿拉斯加在半睡半醒之間,來到一處地方。他定眼一看,這不是他當“凱撒”的房間嗎?
來不及等他反應,只見板臉的叔父迎面而來,他眼底的憤怒如火山爆發般恐怖,就連阿拉斯加都有些膽怯,這不是害怕。
就像做錯事情,你不免心虛的面對指責一般,阿拉斯加的小心臟兒跳得皮鼓一般,不過他很快放松了。
叔父越過他身旁,徑直大步向他身後走去,宛如看不見他。
阿拉斯加轉頭定眼一看,才發現還有一“自己”正瑟瑟發抖的窩在床上,他驚愕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在睡夢中。
當一個人確定自己在做夢,那他離醒來也不遠哩。眼前景象一陣模糊,小少年自知時限不多,趕忙掃視四周。
“你給我起來!你這畜生,你竟敢夥同巫師殘害老師。”叔父粗暴地掀掉了凱撒被子,將他從床上一腳踹了下來。
凱撒嗚咽一聲,小人兒像個皮球一般被踢下床。
但事情沒那麽簡單,叔父在他滾下來的一刻就又一腳揣上去,把凱撒直踢到牆上,噴出一口鮮血跌落下來!
衣衫不整的凱撒滾落到叔父身旁,就又被一腳踢飛,即使他鮮血直噴,叔父也沒有半分的手軟,反而主動跨步過去,往他身體踢去。(避開了要害和柔軟的肚子)
阿拉斯加皺眉,凱撒和自己樣貌有九成相似度,乍看下他都覺得不忍,可惜冷漠的王國守衛們冷眼旁觀,無論這位正統繼承人如何悲慘的哀嚎。
他們才不會同情呢,在凱撒害死劍術老師,也就是一直保護他的人後,他也喪失了軍隊對他的最後同情。
幸而,叔父暫時不想踹死他,他粗大的手掌一把抓著凱撒頭髮,將他提了起來。於是,凱撒王子再次慘叫一聲,可惜滿身血跡的他已經無力動彈了。
“聽著,如果你不是我侄子,不是唯一的繼承人,你已經被我喂狗了!”叔父呲牙欲裂的說道,他銅鈴般的眼神直瞪著可憐的小人兒。
這小人兒被打壞了,白皙秀麗的臉龐上滿是青腫,小巧的鼻子上鼻血飛濺,四肢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叔父眼中沒有半分憐憫——他不值得可憐。
“我....我.....”凱撒嗚咽著說,他嘴角鮮血不斷灑出,顯然傷到了內髒,他無力掙扎的說:“你害死了我的父親,你.......攫取了我的地位,你讓我......母親改嫁給你,又殘殺於她.......我是混帳,那你也不比我好多少。哈哈哈...”
凱撒猙獰大笑,樣子竟不下於女巫惡魔臨死前惡毒的模樣,小小男孩…惡毒卻如藤蔓纏上了他的靈魂。這時阿拉斯加體內神性居然產生共鳴,冥冥中的浩瀚神力向他匯聚,這神力如此巨大!阿拉斯加甚至於有一舉登上神國的衝動,幸好他及時發現這是幻覺。
凱撒心底的怨恨,居然能引動浩瀚原罪,並與阿拉斯加的人性開始融合!~有那麽一瞬間,阿拉斯加有一錯覺——他就是凱撒——世間原罪“凱撒”!
幸好...幸好...他快脫離夢境了,幸好如此,否則阿拉斯加真的會被浩瀚原罪同化,變成愚蠢小子。
但他還會回來的!阿拉斯加心底無比確定,他還會回到這裡!!那時……..這一定會是生死危機,人性與神性的莫大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