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完全沒有察覺男孩的異樣,因為這女人為了掩飾嘴角的猙獰,一直將臉埋在陰影之中。
她自然看不見阿拉斯加眼中的冰冷,有句老話說的好——當你想遮蔽別人的視線時,自己的眼睛也會被遮住。
“陛下時機已到,合該登上屬於您的位置,而我作為您最忠實的奴仆,會盡我所能支持您!”女人口蜜腹劍道。
可惜再不會管用了,她以為她面前的是誰?只要她抬起頭顱,一定會大驚失色的!眼前的男孩不對勁的表情早就褪去,相反他的眼神銳利而智慧,顯然不是她的話語能哄騙的人物。
“哦?那麽我最忠實的仆人.....我可就說出我的意願啦.....”阿拉斯加拉長調子,慢慢走近她所站位置。
這女人還沒感到不對勁,就算阿拉斯加的聲音變得富有威嚴,她也隻當是他在擺譜,心裡指不定不屑到什麽程度呢。
人的偏見就是如此可怕,她自己遮蔽了自己的視線,於是大難臨頭。
阿拉斯加手中浮現一絲寒芒,他此時離女巫只有三步之遙,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是能否殺死她的關鍵。
如他所料未錯,此處是他的雙層夢境,記得伽瑪教授提到過,有些強大的催眠師可以令人進入第二重夢境,這裡的夢境也就是真實夢境(言語之前的潛意識),在這裡無論發生何種奇跡都不奇怪。
他一直在等待,從中了催眠術的那一刻他就在等待.....
肆意的讓對方將自己拖入下一層夢境,毫無作為的被對方引導夢境羞辱,在了若如掌的情況下,他裝作被蒙在股掌之間,隻為等在這一刻!
催眠師想要掌控他人夢境,就必須自己進入他人夢境,並且在真實夢境裡,一切都可以當真!這就意味著,只要在這裡抓住並殺死對方,現實裡的施術者也會被反噬致死。
而現在敵人終於出現,毫無顧忌的站在他面前,還有兩步!
這時候,女人才堪堪有些不耐煩,她催促道:“陛下我不明白您為何還在猶豫?”
“猶豫?”眼下最重要的是,拖延時間,阿拉斯加並不介意和她繞口令,“我是在想.....為何那祭品是一小女孩,還有劍術老師死去是代表什麽?”
他滿意的看到女人身子一頓,然後跨過去一步,還有最後一步!成敗就在這裡。
“陛下萬物的秩序不是你我可以考慮,還請您盡快下決定!”興許是阿拉斯加靠得太近,也可能是他的話終於刺激到女巫,這一刻她正要抬起頭。
她只要抬起頭,一眼就能發現近在咫尺的阿拉斯加,手握泛寒的匕首。
也許她就可以逃掉,誰知道呢?因為接下的故事裡,女人再也沒有機會逃走了,小少年迅捷無比的一劍刺穿她喉嚨。
因為阿拉斯加在她抬起腦袋的一刻,說出了她最想聽到的話語,“請幫我殺死叔父!拜托你嘍.....我最忠誠的奴仆。”
於是她瞪大眼睛,口吐溢出喉嚨的鮮血,一臉茫然。她根本沒反應過來呢,下一刻女人看到了真相。眼前的男孩,冷峻的臉龐上是一雙不能受迷惑的眼睛,他正怒視著自己,就如同草原上的獅王,令任何力量相形見絀。
“怎麽可.....能.....咒語...咒語...起作用了......”女巫聲帶受損,氣管更是被鋒利的黃銅匕首刺穿,卻生命力頑強的嘀咕著,她碎碎呢喃,用怨毒猙獰的眼神盯著阿拉斯加。
“果然是這樣!劍術老師代指樸茨,祭品女孩是指黑羽,讓我來猜猜,你不是亞裡士多德吧,還不是人類。唔,這種手法和氣息很熟悉,你給我灌輸記憶是....想給我洗腦?”阿拉斯加語氣譏諷,可目光森嚴,竟讓女巫有些懼怕。
“我大概猜到你是誰了...這麽說亞裡士多德竟和地獄有交易。可為何要把我做成傀儡?”阿拉斯加沉聲道,亞裡士多德居然墮落到與地獄惡魔做為伍。
女巫看樣子被他的話語嚇了一跳,以至於怨毒的眼神暫時收斂,雖然很快如舊。不過她並未徹底失敗,下一刻她化為一團黑霧,迅速逃離。
黑屋之中那怨毒而有難聽突兀的聲音傳來,“就憑你也能猜到我身份?不過你說的都對,但是.......你認為惡魔有要害嗎?哈哈哈哈哈哈...”唔.....阿拉斯加不喜歡這莫名奇妙的聲音,顯得神經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