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擔憂的看著阿拉斯加,安德魯說的話不僅氣人,還滿滿惡意。她很憂慮阿拉斯加會沉不住氣,衝出樹木的遮掩,跑上去和安德魯搏殺。
出乎她意料,小少年眯著眼睛,模樣好似眼光下偷懶的小貓咪。他本應該有更強烈的表情,這才符合黑羽的認知,可阿拉斯加顯得毫無憤怒。
咦?小少年發現黑羽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有些尷尬。可惜,現在不好發出聲音,他也就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回望她。
這麽一來就有些奇怪了,反正他們事後都嘲笑對方,話說他們平常沒那麽無聊才對。也對,小孩子嘛總要惡趣味些才好。
安德魯的聲音陡然變低,以致三個小家夥努力豎起耳朵,卻只能聽到些斷斷續續的話語。
“血族.....密林,千萬小心......殺死你們.......使用暴風雪.....成功。”斷斷續續的信息,阿拉斯加無法準確判斷,他們到底要乾些什麽。
此時,接下殺死阿拉斯加命令的仆人,已經離開。
安德魯等到他背影消失在樹叢中時,冷笑一聲,大問:“你們覺得他能成功嗎?”
仆人們互相對視,其中有人不解問:“我最崇敬的殿下,只是區區一十歲孩子,他必能成功啊。”
他很快就發現安德魯的不悅,心下駭然,連忙道:“那賤民靠小詭計贏了殿下,可這並非他實力。他本身孱弱無比,殿下靜等結果,屬下們甘願為您肝腦塗地。”
“哼。”安德魯很不爽,他的哼聲讓仆人們汗毛直豎,生怕自己淪為下一個倒霉蛋。所幸安德魯還知道維護手下忠誠。
“你說的對,但那賤民有一身蠻力,還算扎手。況且烏爾希裡校方已經關注他了,哼,這些亂臣賊子。等我解決完血族的事情,趕回王都,一定要好好的、忠實的向母后匯報。”
“不過,那廢物估計就栽在這事情上了。你們想必要問我,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讓他去?”其實沒人問,他們不敢問。
安德魯自顧自說:“他自己請命,我對那小子憤恨極了。而且我想親手從他眼眶裡挖出那對眼睛,這感覺如此強烈,以致於我不得不冒著損傷忠心手下的危險,去賭烏爾希裡的反應速度。”
他表情誇張,偏偏自以為傷感。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的戲虐,唯有他自己以為所有人不知道。
不遠處的阿拉斯加,盯著他血腥的雙眼,眼中殺機乍現。這人留著對自己很麻煩。他想在密林裡殺死我?
那正巧哩,我也打算在密林中解決你。
別忘了,他可是王國第二序列的繼承人,只要安德魯一死......貴族們就會逼迫國王陛下,排列出盛大架勢,熱烈的來荒郊野地迎回他。
“好了,我們暫且散開。血族們自以為在暗處,便肆無忌憚。可笑!我們早就潛伏在一旁,只等時機適合就能清理他們。”安德魯哈哈大笑,這時便是阿拉斯加他們該擔心的時候。
安德魯和他那些奴仆走狗,一旦解散,真不知道會從哪裡走。安德魯也可能往樹林深處,他們的位置看來。
幸好他掉頭就走,他的奴仆緊隨於他,走了五六米時,與他分離,憑著樹木花叢隱去身影。看到這,阿拉斯加提到嗓子尖的心兒,這時也就下去哩。
“呼......“三人半響後發出長長的呼氣聲,半靠樹、半站立。
黑羽理智提醒道:“阿拉斯加你可別放松的太早,沒看到有一騎士正追殺你嗎?”
“追殺?”阿拉斯加不屑的說:“小偷小摸罷了,一個進行刺殺的騎士,沒什麽好怕的。更何況,我連他主子都能打敗,他一區區奴仆,手到擒來。”
樸茨說:“是的哩,你沒看到他剛才的樣子嗎?哈哈,就那種慫包,就算來一打也不怕。”
“好歹是正式騎士,真來一打...樸茨就留下斷後,反正你不怕。”黑羽擠銳道,弄得樸茨尷尬死了,一下子誇下海口,可不好收口。阿拉斯加並沒有失去理智。
“既然如此,我們去找伽瑪教授!如果擒下這人,再嚴刑逼供,想必能將安德魯牽扯進來。到時候我們便佔據輿論優勢,轉攻為守。”阿拉斯加說。
說乾就乾,他們三人小心的貓腰越過樹叢,進入城堡。
三人直奔五樓,教授宿舍區。伽瑪教授和奧古斯都,教授一樣,住在二號城堡。
緊趕慢趕之下,他們終於來到五樓,中間出奇的沒有遇到宿管。
話說,他們其實逃宿舍哩。只是期末考試過後嘛,烏爾希裡校方好像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管理寬松。
阿拉斯加一找到伽瑪教授房間話不多說,立刻去狂敲魔法鎖,鎖著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