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說方平那小子被獨自留在黑妖山了?”木書院靈田中,正在為靈草膠水的侯芝薺一把將木瓢捏得粉碎,
“嗯……嗯,到現在為止已經……五天了。”慕雨煙紅著眼睛,兩隻小手不安地糾結在一起,強忍著淚水點了點頭。
“什麽?!五天?!那你怎麽不早說!!”木瓢之後又是木桶,侯芝薺一時間心急如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面前這小白癡。
“因為……因為小平子說,他五天之後自己會回來的……不讓我告訴你們。可是……五天時間已經過去,他還是沒有回來……”慕雨煙往侯瀟瀟身後躲了躲,她也是沒辦法了,自從被方平“保釋”出來之後,這麽長時間她一直都在背負著一種強烈的罪惡感,感覺不是方平救了自己,而是自己拋棄了方平。
這種罪惡感成為了巨大的負擔,整日整日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明明只有短短五天,感覺卻像是煎熬了整整五年之久。約定的五天時間已過,眼看方平還沒有回來,慕雨煙再也忍受不住,終究還是決定講這件事告訴告知門派高層。而她所能直接接觸到的地位最高的人,也就只有自己閨蜜的爺爺侯芝薺了。
“荒唐!他說什麽你就照做嗎?!也不動腦子想想!那裡可是黑妖山!黑妖山懂嗎?!整個迷蹤島最為凶險的地方,諸多亡命之徒的聚集點!你倒是說說他一個區區煉氣境的菜鳥憑什麽活下去啊?!你……”
“哎呦爺爺您就別嚇她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麽才能救出方平呀!”看著小臉煞白已經瘦了一圈的慕雨煙,侯瀟瀟有些心疼,急忙出聲阻止侯芝薺再罵下去。
“唉~~怎麽救,現在就怕那小子早已一命嗚呼了啊……”侯芝薺重重歎了口氣,一瞬間仿佛又蒼老了許多。千百年難遇的丹道好苗子,難道就要這樣夭折了嗎?
“也罷,你倆先回小丫頭的住處等著,我去長老院通報一下,爭取將那逆邪幫索要的炎焱淚請出來。”
說罷,侯芝薺不再猶豫,召出飛劍便向著紫雲山山頂飛去。
“瀟瀟姐……都是因為我……都是我害了小平子……都是我害了他……”慕雨煙將腦袋埋進侯瀟瀟的胸口,翻滾的淚水再也無法忍住,如決堤般瘋狂湧出。
“哎呦,不哭不哭,雨煙乖,雨煙不哭哦。你放心啦,小平子這麽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事的……”侯瀟瀟輕輕拍著身前不斷顫動的香肩,說著可能連自己都不相信的安慰。
漸漸地,慕雨煙似是哭累了,竟然就那麽依偎在侯瀟瀟的懷抱中睡著了。
“唉~~你這小傻瓜。”看著那睡著之後還依舊緊蹙的秀眉,侯瀟瀟心疼地歎了口氣,抱起這具嬌軀直接就近找了根木樁坐了下來,輕輕為其拭去眼角的淚水。
“也不知那小子到底有什麽好的,竟能讓你動了真情了……”
“誒?呵呵,李師叔說的果然沒錯,你們倆真的在這兒。”
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笑聲,侯瀟瀟顯示楞了一下,隨即猛然抬頭,恰好看到了飄落下來的方平。
“什麽……你……不會吧……”
侯瀟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還未等她有所反應,隻感覺身上猛地一輕,一道身影瞬間彈起,如同壁虎一般貼了上去。
“小平子!小平子!你終於回來了小平子!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萬千擔憂與委屈在此刻皆化為淚水,又一次瘋狂奔湧而出。
“啊哈哈,怎麽會呢師父。我可是向你承諾過五天之後就回來的,你看,咱向來說到做到。”感受著懷抱中的軟玉溫香,方平此時無比享受。
玉手在身側悄悄攥起,看到眼前的一幕,侯瀟瀟突然有種莫名的豔羨。“什麽時候……我也能擁有這麽一處能夠放肆依靠的懷抱呢?啊……啊不對不對!侯瀟瀟你瞎想什麽呐,這可是你妹妹看上的男人呀!呸呸呸!真不害臊!”
“嗯咳,喂!你小子挺有能耐的嘛,竟然獨自一人從黑妖山活著回來啦!”
“嘿嘿,還好吧,一般有能耐啦。”方平咧了咧嘴,一點兒也不謙虛。
“哼!瞧你那副小人得志的傻樣兒吧,誇你胖你還喘上了……”侯瀟瀟給了他一個大白眼,隨即又想到了什麽,急忙道:“哦對了!爺爺剛剛去長老院搬救兵了,既然你已經回來,那便用不著了,得找人去告訴他。”
“呵呵,那我去吧,麻煩師叔幫我照顧一下這隻瞌睡蟲。”方平聽出了侯瀟瀟想讓自己跑腿的意思,也不拆穿,只是笑著將再次睡著的慕雨煙交到對方手中。
“行,那你快些去吧!”侯瀟瀟點點頭,十分滿意地給了方平一個“懂事”的眼神。“長老院在哪兒知道吧?”
“嗯,山頂嘛,腰牌上有地圖的。”
…………
在一片金瓦朱牆氣勢恢宏的建築群中,方平輕而易舉地便找到了寫有“長老院”三個金光大字的宏偉建築。沒辦法,作為紫雲宗的最高權力機構,長老院的建築在整個紫雲宗內是最高,最大,最顯眼的。
將驗證身份的紫雲腰牌出示給守門弟子之後,方平便十分順利地被放了進來。快步行至議事廳門外,他本想直接推門而入將侯芝薺帶出來,不料卻被裡面的爭辯聲吸引住了……
“侯師兄,身為木書院院長,難道你不清楚炎焱淚對我紫雲宗的意義所在麽?區區煉氣宵小, 又不是你我至親或是天資卓越之輩,有何資格讓我等動用炎焱淚來交換!”
“他當然是天資卓越之輩,我方才不是剛說過,那固體丹就是……”
“侯師弟,你口口聲聲說他是千年難遇的丹道奇才,但隻憑一粒丹藥就要讓我等信服,也未免太草率了吧。”
“李三劍!老子說過多少次了!只要將方平救出來,讓他親自煉一爐丹藥,我當場就可以為你們驗證!”
“呵呵,侯師弟口說無憑呀,若是將那小子救出來他煉不出丹藥怎麽辦,我們紫雲宗豈不是白白失去了炎焱淚?”
“哎你……好,那你說怎麽辦!要我如何做你們才肯將炎焱淚拿出來。”
“很簡單啊,只要你能證明他是千年……哦不,只要你能證明他是百年難遇的丹道奇才,我就可以做主將炎焱淚交於你。”
“可是不先用炎焱淚將方平就出來我怎麽向你們證明?”
“這個問題難道不應該問你嗎侯師弟?呵,反正看不到一位百年難遇的丹道奇才站在我面前,我是絕不會同意動用炎焱淚的。”
“你妹的!李三劍你他媽玩我呢吧!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親自殺上黑妖山去將方平救出來?!”
“嘁,我玩你又怎麽樣啊侯師弟?如果你已經決定去做毀壞迷蹤島規矩的第一人,做好成為我們紫雲宗千古罪人的打算的話……請便啊。呵呵,不過在這之前,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呀侯師弟,黑妖皇他老人家,現在可還沒有離開呢。嗯?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