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路捷與公主約定的日期了,無論如何,路捷一定要拿到劍師之位,才能傲然地站在女王面前,捍衛伊菲的尊嚴!
路捷又來到那個山頭,坐在原野之上,感受著山間流動的氣息。山間還是和以前一樣,從山腳下灌來的微風帶著沁心、舒適的感覺。這裡的氣息已經不再適合路捷了,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這裡帶著舒放、綿綿情意的氣息。這都源於路捷的未婚妻——伊菲的到來。
路捷小心地睜開眼睛,盼盼他的未婚妻是否真實存在。
換上女裝的伊菲,羞赧不適地站在路捷面前,風吹動著她的紫色褶裙,撲打著路捷的臉頰。路捷仿佛見到了什麽觸目驚心的衣物……臉頰如同火燒,蔓至耳根。
伊菲連忙捂著裙擺,帶著幾分羞澀、尷尬、緊張,緩緩地背對著坐在路捷的身旁。她的臉也是緋紅一片,憋嘴忍住心中的愜意。
“大哥哥……”伊菲細弱蚊蠅的聲音傳來,又似蝴蝶飛舞的聲音,輕飄飄的,很優美,聽得路捷的心窩滿滿都是蜜。
她接著張開嬌嫩的嘴巴,含羞地說到:“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你是伊雪的妹妹,於情於理都應該救你,況且……”路捷欲言又止,不想將太多的壓力給這小他十幾歲的小女孩。
“因為我是你的未婚妻嗎?”伊菲小拳頭緊緊地攥著裙子,聲音裡帶著一種疑惑。
這問題讓一向自以為是的路捷不知所答,他只是深深地呼吸著。
伊菲似明珠的眼睛微微瞥了瞥路捷的後腦杓,這個大哥哥的身影始終給予她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是讓她想要親近的感覺。
似感覺到伊菲奇異的目光,路捷仰躺下來,躺在酥軟的草地上,這樣剛好可以看到伊菲連連轉移的眼睛,以及那紅彤彤的臉頰。她的耳垂帶著一顆鑽石耳墜,轉頭間晃動著點點奪目的光芒。
路捷撇了撇嘴,微微閉上眼睛,這山間稀薄的氣息已不足以讓他吸收,晉級。路捷陷入愁思……古往今來,修煉強者多數以兵訣、補藥來擊破修煉的瓶頸,漸入佳境。
可他所需要的兵訣敦厚度,眾世難求,除非九天老頭在身邊,以他的見識、修為,逼他製作一塊劍聖等級的兵訣應該不成問題。
想到九天能將命訣和武訣相融,那麽命訣和兵訣呢?路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使劍者多為一些武癡,這麽瘋狂的想法,路捷還是頭一次。
這時,伊菲頭側躺在胳膊窩裡,眨動著曲長的睫毛,眼角悄悄地溢出一行淚水,而她的嘴角卻是掛著逞強的微笑。淚水滴在路捷的胳膊上,溫熱淚水中帶著一絲挫傷。
“怎麽了?”路捷小心地環上伊菲的小肚,輕輕地撫摸著。
伊菲什麽也沒說,她只是抽泣著,轉過身去,黑濃的發絲還綴著淚珠,淌在路捷的身上。路捷咬了咬唇,心中一片空悵。
也許,是太多的東西磕絆了她的成長,她本來該向伊雪一樣,在這溫室的皇庭裡嬉戲,然後安然度過一生,是命運?還是至尊的力量來使得至親的人分離?
路捷的拳頭攥了攥,他要變強,要變回原來的自己,劍聖!乃至更強!樊槃大陸至尊!只有強者,才能給這世界定下法則!才能規整整個世界!
路捷從懷中拿出那被布條包裹的兵訣,它正散發著無比魔幻、誘人的氣息,使得路捷的眼中火熱無比。
路捷一圈一圈地撕開布條,一股滔滔的毒氣撲面而來,彌漫了兩人周身。伊菲癡癡地看著毒氣滔天的兵訣,仿佛就要將兩人吞噬。
“大哥哥,你要幹嘛!”伊菲失聲叫到。
“我要吸了它!”路捷的眼中閃爍著光芒。
“你吸了它,會不會……”伊菲弱弱問到。
路捷眼睛一凝,想要用嘴吸食,以身試法。突然,伊菲兩手使勁一抓,淡淡說到:“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死了,我怎麽辦?”
路捷心中一咯咚,像石頭落入深淵中,沒底。路捷眼前一亮,自己首先得找到附靈紙人才能用兵訣一試,這樣更有保障些。
“我有法子了,菲兒。”路捷對著伊菲燦燦一笑,當即坐立,往山下奔去。
沿路挨個問了個遍,才知道他們要找的紙人在鄉村的一處茅屋裡。
這時,伊菲跟著路捷已經來到被村民遺忘的一角,他們照著村人所描述,來到一條泥濘,崎嶇的小路上。
這條路上沒有什麽植被,整條路都難以步行,路的一面是高塬,塬上長著蔥鬱的林木,另一面是一片沼澤地,茅屋就處在路的前方,沼澤地的沿岸。所以,小路就成了現貌。
路捷躬身一掄,便抓著伊菲的手,將她拖到自己背脊上,背著一臉懵怔的伊菲,一步一步地往前行。
費了一番力氣,終於踩到了茅屋前用石磚鋪墊的路上。只見,前方一個老者在用粗針在穿著紙條,顯然,他是在製作紙人。他的旁邊放著幾個已經完成的紙人,那紙人神態各異,表情各異,栩栩如生。
路捷走到他的身旁,他還是低著頭,動作熟練而精細地別著他的紙人。
路捷欣然一笑,問到:“老伯,你這裡有附靈紙人嗎?”
那老者突然怒睜著眼,神情怨憤地對著他吼到:“什麽附靈紙人,我不懂你說什麽!這裡也沒有你說的什麽附靈紙人!”
路捷當頭被批,無奈地探探頭,往他的小茅屋裡望去。灰暗的屋子裡,還是擺滿了紙人,只是,這些紙人都掛著怪異的笑臉,神情鮮活逼真。
路捷還是一幅笑臉,在空中擲動著一枚金幣,指著裡面那些紙人對著老者說到:“老伯,軍隊裡有人喪生了,我想買一些美女犒勞一下這些為國捐軀的‘將士’!”
老者無力的目光在地上尋了什麽,嘴中唯諾地答到:“好,好……”聲音裡有氣無力。
他找到了那把破舊的鑰匙,打開了上了鎖的門,突然又停頓在了門口,在門廊邊摸著什麽。
“我要殺了你!”老者突然抓起一把明晃晃的刀向靠在身後的路捷橫切而去。路捷詐然,他可以輕而易舉躲開,只是考慮到一旁的伊菲,當空便用手掌抓住。
那刀鋒落到路捷的手掌中,血當即迸出來,一股一股地流著。路捷分明可以給這老者一腿,卻看著這老者巧妙地躲開了,路捷一急,另一隻手抽出背後的蝶舞劍,與這老者交拚。
經過幾下交手,路捷才發現這老者居然是刀手,但卻擁有著刀客的實力,這一切太不同尋常。路捷不敢松懈,當即展開最近學會的武訣——凌天鬥劍。
路捷一聲輕呵,跳到半空,訣氣外發,當空形成一道推波,向老者襲去。
老者驚嚇到,當即呵道:“孩兒們,給我上!”那些紙人像似充了氣般,一個個竄出來,向一臉驚然的伊菲襲去。
伊菲匆忙中伸出手,阻止它們的行徑,手中卻自然地發出微弱的電流“滋滋!”只是一瞬間,便湮滅掉。路捷無奈,臨時改道,向被紙人堆環繞的伊菲衝去。
“砰!”一聲衝擊直呼而下,它們四倒八揚,折損了手腳。
一堆紙人還紛紛攻來,將路捷圍住,路捷不慌不忙,一刀就是一個,像切蘿卜一樣,將它們切成兩半。忽然,在他的後頭,一道凜然的氣勢從頭頂上方灌來,氣勢幅長,威力不小。
路捷的意識裡仿佛已經感受到了這偷襲,頭也不回,飛快地滾到一旁。
“砰!”一聲巨響,石屑帶著汙泥飛濺, 砸到紙人身上,刹那間,這些紙人像落到水中的蚊子,再也起不來。
多虧了脈活草的作用,自己才能感覺到落下的刀鋒。
“這回看你怎麽躲!急切追擊!”路捷將劍拋到空中,而後躍身抓住,嘴中送出四字:“凌天鬥劍!”這一下帶著勁氣向無處躲藏的老者衝去。他依舊茫然的雙眼望著路捷,雙手支著刀把,想要扛住這一擊。
路捷嘴中滑出一道勝利的神色。
“砰!”老者應聲飛退,一直到竭末,狠狠地吐了一口黑血,便趴在了泥裡。
路捷看著眾多紙人就這樣被消滅,急忙跑上前,提起這老伯。這回,老伯眼中才有些靈動,只是還是那般無力。他吐了吐嘴中的泥巴,很茫然地看著路捷,然後望了望四處折損的紙人,近乎要哭出來。
“小夥,幫我一個忙,把這些紙人燒了吧,這些紙人是魔鬼……”老伯哽咽著。
原來,這些紙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附了靈,還控制了這老者,現在黑血吐出,老人也恢復了意識。
“老伯,除了這些紙人,還有嗎?”路捷將這些紙人堆成堆,點了把火,正燒著。
老人只是無力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往後怎麽辦。
路捷與伊菲對視了一眼,路捷將一枚鑽石給了他,讓他告別這裡的生活。
他們正準備四處尋找一番,卻被老伯叫住,“年輕人,此路不能走啊,老伯我就是在那裡被下了咒啊!”
“老伯,我們正是要去那,而且還是非去不可!”路捷燦燦地笑著,不顧老人那悲憫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