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真的以為以你青銅三段的實力能打敗我吧?”黃發青年收斂了情緒,就像夏輕水之前所說的,在絕對力量面前,任何伎倆都是沒用的。
他並不認為夏輕水能夠打敗自己,憑借著白銀九段的實力他在老街就是街頭一霸,因為武者進入白銀階段之後體內會生出氣力,保護自己的內髒,如果沒有遭受到強烈的打擊,基本是不會受到內傷,青銅階想要跨越一個打段位打敗白銀階段,何止困難兩個字能夠形容。
讓他困惑的是,夏輕水明明只有青銅三段的水平,卻能夠和他打得難分難解,盡管對方看起來比較勉強,可是能夠和自己抗衡卻是不假。
“對啊,從你的表現看得出來你平常根本沒花多少時間錘煉自身,說起來也只是一個偽白銀,我為什麽就沒有贏的可能呢?”夏輕水輕笑。
是的,這句話並沒有說錯。
黃發青年聽到這話,傲嬌的表情都有些僵硬,自從進入白銀階段之後,他在武道方面下的功夫確實少了很多,以前給別人當小弟的時候天天打打殺殺,生活得並不安穩,總想著自己實力強大就能做老大,所以不敢懈怠半分,如今真做了大哥大,日子悠閑,心思早就不在上面了。
夏輕水之所以能一眼看穿還是因為之前防守對方他的進攻的時候,他毫無章法的招式以及明顯力道不足的樣子完全和白銀階段有些差距,但又高於青銅一段,這才得出如此結論。
“呵呵。”
可是得出這樣的結論並沒有拉近兩人的差距,黃發青年剛才那腳踢到他腿骨,如果不是《陰陽納息訣》讓他的直覺敏銳了許多,提前撤力,說不定那一下就能讓他大腿骨斷裂,饒是如此,此時從大腿上依舊傳來陣痛。
兩人都知道多說無益,開口無非是為了嗆對方而已。
沒有絲毫猶豫,夏輕水提了一口氣,主動發起進攻,對方顯然也想要搶得先機,拳腳在狹小的胡同中相撞,不斷地發出嘭嘭嘭的聲音,而每一次相撞,他都會感覺自己的體力在迅速流失,同時身上的負擔在急劇上升,疼痛感也更加強烈,若是沒有《陰陽納息訣》為自己恢復體力和分散注意力,恐怕他早就撐不住了。
吳宇在旁邊想的是,自己是不是應該上去幫忙明哥,趁著對方沒法分心,偷偷地給夏輕水來一下子,但看到兩人激烈的對戰,這點小心思被迅速打消,光是看著就覺得心驚肉跳,要是上去不小心再挨上一拳或是一腳,恐怕就不是手臂骨裂那麽簡單了。
至於黃發青年內心早就翻起驚濤駭浪,心中仿佛踏過一萬隻腦海全是關於夏輕水體力為什麽那麽好的問題,這明顯不科學,正常的青銅三段在白銀九段的進攻之下恐怕最多撐個三五分鍾,然而現在兩人對打了至少十五分鍾了,對方仍舊沒有力竭的趨勢,甚至他自己的體能都快要下滑了。
怪物麽!
此時的夏輕水身上早就遍體鱗傷,只是疼痛感在抱元守一的狀態被減弱了許多,不過這樣的狀態他維持不了多久,頂多再撐五分鍾,五分鍾之後,若是還不能解決黃發青年,他自己也沒有體力再繼續戰鬥下去。
怎麽才能乾掉他!這個問題在腦海中盤旋,或許十三青羅鬼的其他招式,不,以他現在的力量即使施展出後面的招式威力也就一般,等等,假如演化出形意呢?在覺醒血脈之力之時自己曾在那似有若無的夢中將十三青羅鬼練過數十遍,如果配以氣力運轉,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變化。
黃發青年再次奔襲而來,夏輕水卻呆立在原地。
仿佛呆若木雞,連顧婉瑜都不禁捂住嘴巴,不敢想象接下來的畫面。
……
何謂三生鬼,那便是能夠糾纏你三生三世的鬼魂。
夏輕水從未真正地理解過十三青羅鬼的含義,但不知道為何,當氣走丹田,隨著經脈運轉至四肢,他隻覺得自己回到了某個記憶空間,無數的對戰畫面從自己的腦海中劃過,每招每式之間都仿佛帶著無盡的怨氣,利爪在嘶吼,拳頭在咆哮,全部化作目露紅光凶惡的厲鬼,撲向自己的對手。
三生鬼。
黃發青年沒看清楚夏輕水的左手是什麽舉起的,也沒有看清他怪異的似爪又非爪的手轉動了多少圈,而想要看清他動作反而讓自己的有些頭暈目眩,幻覺嗎,怎麽覺得對方身上冒著黑氣。
不安的他已經來不及收回攻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桀桀桀!
他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在他的眼中,夏輕水的左手之上竟然冒出一隻長相猙獰的惡鬼,它的眼眶中沒有眼眸,甚至眼白都呈現詭異的血絲紅, 而嘴巴像是脫臼一樣張開,裡面參差不齊的牙齒間似乎掛著血肉,哈喇子正不斷地從嘴角流出來,如同見到了美食。
“啊!”突兀地見到如此恐怖的畫面,即使黃發青年見過無數大場面也不禁一哆嗦,強烈的恐懼在瞬間將他包裹,揮出去的右拳早就因為心神大亂沒了勁道,輕易地被夏輕水的左掌纏住,一彎一扭,伴隨著哢擦一聲,黃發青年的右手卻是已經骨折。
在他的眼裡,卻是仿佛身處地獄,周圍都充斥著來自夏輕水身上的黑氣,對方手掌上的小鬼跳到自己身上,抱著自己的手臂,用那張恐怖的嘴撕扯上面的肉,即使想要反抗,可恐懼早就佔領了內心,生不出一點力氣。
夏輕水能夠感覺到,卻看不到黃發青年看到的東西,至於一邊的吳宇和顧婉瑜只看到黃發青年衝到夏輕水對面就突然停下,後者則輕易地扭斷他的手臂。
“見,見鬼了!”吳宇用顫抖的聲音自語,從他的角度明顯看到明哥臉上的驚恐之色,沒有半分作假,但他完全不懂明哥在怕什麽。
“啊!”黃發青年在發出一聲驚叫之後就昏厥過去,莫名其妙地輸掉這場戰鬥,吳宇不敢作聲,呆立在原地,似乎在等候發落一樣。
沒人說話,就連夏輕水也靜靜地站著,閉著眼睛,體悟著剛才將氣力運用在招式中的感覺,自己真的做到了,打出武學的形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目光淡然,這讓一邊的吳宇和顧婉瑜都呼吸一窒。
“那邊那個,走了,還有你,知道怎麽撥打急救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