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生,鳥始鳴,反舌無聲...... 大浪拍崖,石頭城下,波浪洶湧,水花高濺。天空中風吹雲散,變化無常。
浪海滔滔,突然十幾條海滄船如隱沒在草叢中的夜行者一樣。海滄船隨著波浪的起伏,被悄無聲息地帶到了近海海域。海滄船兩邊,是釘固的鐵皮,防禦堅固,又行動迅速,
海滄船上伏著的,皆是佩刀帶槍的猛海盜。
“不好!前面像有埋伏!”
“嗯!”海盜們的帶頭人,施琅一把搶過望遠筒,望向在視線中起伏的太倉城。
只見城牆上,旌旗飄揚,但卻無人戒備。只有三三兩兩的士兵在城頭走動。
“不過是日常巡防而已,用不著怕,只是散兵遊勇,何足懼哉!”
“可...可是老大,倘若真有埋伏?”
“那就隨我去取太倉縣令首級!爾等亦不是第一次征戰海上,幾次懸兵束馬,幾次勢如破竹,又有哪一次,那些廢物官兵敢擋我們!破城取糧,就在眼前!”
“好!”眾海盜受到這鼓舞,也沒了退意。
唯一施琅仍清醒著,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大浪襲岸,狂風遠送。這種情況下,他們的海滄船是不可能逆水回去的。
此時,城頭的巡防士兵仍然毫不知情。只是,海盜們並不知道,城門內,數百將士整裝帶甲,手執藤牌大刀,坐以待命。
隱著海風大浪,海面上水霧茫茫,施琅的船隊突然靠近太倉城。
“放箭!”他手一揮下令道。
海滄船在施琅的指揮下,馬上在湧動的海潮上列成一排。船頭固定裝著的巨型強十字弓弩立刻弦滿上箭。箭都是兩米多長的金屬鐵箭,箭頭異常尖銳。十幾道強勁的鐵箭如猛龍出海,從迷茫的海面上穿越一切,突然射出!
城頭巡防的士兵回頭,頓時,強力的鐵箭立刻把他們硬生生,死死地釘在了城樓上!頃刻間,城樓上被釘上十多支尖銳細長的鐵箭。
“殺!”海滄船隊已然登陸。施琅身先士卒,衝在第一個,率領所有海盜數百人已跳上岸堤,叫喊著直殺向太倉城。
賊臨城下,城頭還活著的幾個士兵大叫,“海盜來了,海盜來了!”
突然城門大開,裡面早已待命的數百藤牌兵立刻泉湧而出。他們個個面無表情,完全像是歷經百戰沙場的人。
“什麽!”施琅完全沒料到這一幕,但他畢竟是有將帥之才,虎狼之勇,即使在人才濟濟的鄭氏手下也是首屈一指的人。他瞬間明白了情況,於是立刻拔槍轉身,槍頭直指著身後驚愕不及自己的手下們。
“聽我命令!三排射擊!誰也不許後退,有退半步者人人皆可殺之!”
此刻手足無措的海盜們也亂了陣腳,顧不及害怕,只是照著命令去執行。
只有施琅明白,這麽做,才能最大地挽回損失;他們面前的,是聞名遐邇的戚家軍的藤牌兵部。若是在他們面前冒然後退,海盜們必會全軍覆沒。
海盜們立刻在施琅身邊列成三排。後排拔槍射擊,前排蹲步,射擊後又立刻蹲下裝彈。而前排立刻起立接上射擊,又能掩護身後的同伴。
衝鋒在前的藤牌軍團顯然沒想到居然還有如此臨危不懼,訓練有素的海盜,在這種一邊倒的情況下也能不顧危險逃命,反而能忙不迭還擊。戚家軍們也被打得措手不及, 甚至完全沒有辦法閃躲。
青煙升騰,槍林彈雨。一回合後,海盜們射光了子彈,而藤牌兵團也已損失了一半多的人,一百來人已倒下一片。
施琅見勢,拔刀一指,海盜們立刻猛衝上去,與藤牌兵們戰成一團!
身後海畔,浪海滔天翻滾;眼前,富庶的太倉城城門大開。城頭城內,也都無援軍。混戰中,凶惡善戰的海盜們也穩了陣腳,漸漸佔據上風,施琅似乎突然看到了勝利的希望,有了十足的把握。他舉刀一插,腳下,一個跌倒的士兵,被施琅的尖刀穿過他的胸膛,直觸到大地。
“啊...,”士兵松手前,絕望地抬頭,望著城頭伸手不及。
“湯...湯...大人...。”
“啊!”施琅突然反應過來,他握刀抬頭......
只見城頭,招搖地飄著一面軍旗,大寫一字“湯”。軍旗下,一張太歲椅,他手邊豎著一把青龍刀,男人身披重甲,頭帶鐵盔,正手托額頭靠在太歲椅上閉眼酣睡。他打著呼嚕,強壯的胸膛隨著呼吸劇烈地起伏著,即使喊殺聲震天也依然沒讓他醒來。
虎將,湯克寬。
混戰中,不知是誰使的轅門射戟,一把斷裂的刀刃在混戰中突然迸裂出來,旋轉著飛向城頭,正中了湯克寬的軍旗旗杆,軍旗轟然蓋下。
“啊!”湯克寬猛然睜眼,拔起手邊青龍刀,從高處躍下。
施琅休走!
施琅仰頭,隻感覺遮天蔽日。
......
“放狼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