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門街,吳平住所。 “頭,金老大明天就要來了,你的錢還沒有準備好啊!”
“冷靜點川崎,你看我什麽時候束手無策過。”
“那你看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吳平暗暗握拳,“走川崎,去碼頭,先帶我去看看我們的戰船。”
“哎?去碼頭乾嗎?”
說著,吳平回頭給了川崎一拳。
海濤拍浪,陽光照在碼頭。
“莫飛,你為什麽堅持認為吳平還會來找我們呢?”
三保追著我不解地問道。
“因為他非常缺錢,而我們有。你還記得嗎三保,那天我在張清面前拿出銀票的時候,所有人都盯著銀票,而反應最強烈最渴望的眼神,來自吳平。”
“原來如此,難怪他這麽幫我們,原來是看上了錢啊!”
“我們不也只是希望能利用到他而已嗎,用不著憤憤不平吧三保,學著點,別老這麽單純。”
正說著,一艘高大的武裝福船緩緩出現在我們眼前。隨著船慢慢靠近,我們不禁也跟著仰起頭,目瞪口呆。
“三保~......”船頭上,吳平正揮著手高興地叫喊著。
三保看清了船,得意地對我說道,“這算不上是意外的驚喜呢?”
船靠岸後,吳平放下鋪網,從船上跳下來。
“抱歉我沒想騙你們,只是漏說了一個人,其實我也能帶你們去月港。我覺得這次我該押大,你說是嗎四哥,我想你們一定會雇傭我對吧?”
四哥奸笑著問道,“你的自信從何而來?”
“因為我比張清更加價廉物美,除此之外我是你們在泉州港最可靠的朋友。最後一點,現在只有我能帶你們離開這裡去泉州港。”
“哼哼得了吧吳平。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上次在八方齋,其實你並不是想真心替我解圍,你還有你自己的目的,我說得沒錯吧。”
“......這麽說其實上次你就知道了?”
“對,我猜你大概欠了一屁股債,然後準備逃跑。”
“哈哈哈,還真瞞不過你,你怎麽看出來的。”
“像你這樣的海盜,還能找得出單純的?看你也不像熱心助人的家夥。這麽說吧吳平,你裝不了的,任何時候你看起來都不像是個好人。”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過除了欠債之外其實還有更要命的原因,就在前天晚上我丟了三艘福船,要是讓金佬那個吝嗇鬼知道,不用任何解釋,他肯定隻想聽到我死掉的好消息。所以,如你們所見,泉州港我已經呆不了了。”
“怎麽丟的?”
“也許你們就是我的掃把星,你們剛來我就碰到了那麽一個人。那人實在太厲害了,我在有如亂世的泉州港這麽久,從沒遇到過這種角色。我甚至連他的臉都沒看清,就被他挾持住,跟我要走了三艘福船。即使到現在我也還是沒能明白,到底他的劍是如何使用,我的手下連一滴血都沒流出就死在了他的劍下。”
“這麽說是殺人不見血嗎?”四哥思考了一下說,“我記得以前方虞大哥教過我們這一招。”
“什麽?我怎麽不記得了。”
“好吧,那我就來示范一下。”四哥拔出刀,我們立刻都閃到老遠去。
四哥一把抓回三保,用刀背勒著他脖子。
“看,就是這樣,勒死的自然不會有血流出來。
” 三保掙扎著,“哎哎,別鬧了,我快真被你勒死了。”
吳平若有所思。
“那麽,我們什麽時候走?”
“今天,今天就走。金紙佬明天就來,所以我今天必須走。既然我已經丟了三艘福船,就不差再弄丟一艘船吧,再見金老大,我吳平要走了,感謝你一直來的照顧,王八蛋!”
“好了,李依四莫飛馬三保王西西,以後我就跟你們走,我的性命交給你們了這就。”
“別講的那麽好聽,天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不會是到時候拿了我們的銀票就溜吧?”
“哈哈哈,那你就看緊一點吧。不過說好了,我只是負責帶你們到月港,剩下的就不關我事。”
“沒問題,成交。”
在我們的船離開泉州港前,遠處,三艘飄著“張”字旗幟的大船迎風鼓浪,駛往東方。
“那是張清的船隊啊......”三保望著船隻遠去,無力地說道。
“呵,這個變態......還怕人家不知道,非得在自己臉上再刺個張字,來向人家表明自己的身份。”
“不,你錯了三保,沒有人會這麽做,張清雖然怪但也還沒有這麽不要臉。他臉上的字當然不是他自己刺的。”
“那是怎麽回事?”
“聽說,那是在太倉的事,太倉水牢,張清是目前唯一從那裡逃出來過的活人,從那個地獄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