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這應該是我第二次救你了,莫飛,我們又見面了。” “施琅!”
......
“戚大人以為,把我關在這不起眼的牢獄中就安全了?替我告訴他,他失算了!”
施琅從倒下的花騰身上搜出一串鑰匙,解開了自己手腳上的束縛。
“你!...你沒死?這怎麽可能!”常開虎驚訝地問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海盜,我的閉息術遠比你們能想象地厲害得多。”他邊說著邊把我和常開虎也解下來。
施琅看到我胸口的烙印大笑,“哈哈哈哈莫飛!幾日不見,想不到你這麽快就和我一樣了,現在你也是海盜,真不枉我那天那麽苦心地陷害你!哈哈哈哈!”
我一把拎住他怒道,“你這混蛋!是你害我被通緝的吧!”
那邊一解開手腳銬的常開虎,舉起腳上的鏈球,猛得砸向花騰的頭,不斷地砸了十多下,直把花騰砸地稀巴爛,腦漿塗地。
“哎!讓你害死我父親!王八蛋!我讓你不得好死!”
我和施琅停下來在一邊看著發瘋似的常開虎。
“你這麽做毫無意義常開虎,施琅開口製止道,在吾嶼灣裡,他花騰不過只是個小角色;在他上面,不知還有多少大海盜頭子,花騰他只能欺負你們這樣鏈條最低端的漁民而已。你自己想想吧,到底是誰逼死了常青的!”
花騰早已經是死無全屍,常開虎仍不罷休,奮力砸了好久,直到我出手拉住他,常開虎才停了下來。他臉上濺得滿是鮮血,激動地大口喘著氣好久說不出話來。
我平複了常開虎,向施琅問道,“現在你打算怎麽辦,我們要怎麽逃出去?
“逃?為什麽要逃?”
“你...你難道還想在這裡乖乖呆著,等他們發現我們殺了花騰,再把我們捆起來嗎!”
“搞清楚莫飛!我為什麽要逃呢?你以為我和你們一樣,是被抓起來的嗎?”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如果我要逃,他們根本就沒人能困得住我,我現在也根本不會在這兒!現在我們的艨艟巨艦就在外面整裝待命,你說我為什麽要逃跑!”
“什麽!你們的艦隊正在外面?”這一番話將我和常開虎驚噎地無話可說,難怪這狂妄的家夥身陷囹圄還敢說這種話。
“那你來這兒幹什麽?”
“我只是專程來替人辦點事,你們兩個,如果夠膽的話,就跟我來。
“哼,有何不敢!都已是死罪之人,又在這不公的審判之地,還怕什麽!常開虎已經完全被激將了,接下來怎麽做,隨你吩咐!我常開虎一路相隨,絕不退半步!”
“好!哈哈哈,我叫施琅,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常開虎。”
施琅又繼而對我伸出手,“來吧莫飛,你更沒得選,想要出去的話,就跟上我。”
.“.....你打算怎麽做?”
施琅拿出鑰匙拆成兩段分別交到我和常開虎手中。
“首先,要把水攪混,去把我們的鄰居們都叫醒吧......”
我和常開虎跑著打開了所有的牢房,幾十個激動又害怕的人解開了鎖鏈,從牢門中鑽了出來。過道的大門後,把守的士兵早已被第一個衝出去的海盜砸翻在地。
“謝謝你英雄,我叫鄧獠。”
“快走吧,此地不言謝。”我打開最後一個牢門,鑽出來的那家夥還不忘向我道謝。
“保重!”他抱拳後轉身隨著眾人的方向向上邊跑去。
那邊常開虎也已經打開了所有的牢門,許多人從牢門中湧出,向著過道盡頭樓道上有陽光的地方奔去。
我正欲回頭去尋施琅,卻見身後的牢房中,仍呆呆地呆立著一個人。牢門已經打開,他仍然仰著頭,不為所動。
“走吧!”我向他喊了一句,他只是緩緩回過頭來向我看了一眼。
“哈哈哈哈,蛟龍要回來啦!”他猙獰地癡笑著。
我無暇顧及這已經被關傻了的家夥,隻好和常開虎跑回去找施琅匯合。
在通往上一層的樓梯上,逃出來的囚犯們已經和趕來的士兵戰成一團,打的不分敵我。拚死逃到這裡的囚犯們,早已經被私刑折磨得痛不欲生,他們寧可在此時死在刀下,也不願再回牢籠中遭受非人的折磨。於是水師士兵們在這樣無所畏懼,無不以一當十的囚犯面前一敗塗地,死傷大片,水牢已是大亂。
我拿著鑰匙向著擁擠的過道盡頭跑去,一路尋找著自己船上的夥伴。混亂中,有一隻手搭在我肩頭。我回頭,竟是一個士兵。我連連舉起拳頭向他掃去,但還在半空中就被他牢牢接住。我一下竟掙脫不了,便掠起向他腦門踢去。他松開手,額前一合,雙手像一扇牢固的門一樣,穩穩擋下了我的踢腿。
各自後退了一步,我在忽明忽暗的光火中與他對峙著。施琅與常開虎匆匆跑來。
“辛五郎?......”施琅打量著我的對手,“你怎麽在這?”
他見我與施琅在一個陣營, 便收起拳腳拿下帽子。
“我混進來,是來找鬼金楊。”剛說完,又一個士兵打扮的人從混亂中跑了出來。
“石頭!”見到這個人,施琅微微後退了一步。
“你也是和辛五郎一起來的?”
“對,正是,我們希望借得你的東風,去救鬼金楊。”石頭解釋道。
“好,看來我們已經有交集了,既然大家都奔著有共同的目標,那就齊心協力吧。你們又正好有這打扮,辛五郎,我要你幫我去做這個!”
說著,施琅把一支穿雲箭交到辛五郎手中。
“水牢一亂,立刻就會有水師的軍隊湧入,所以我們需要外邊的支援。去水牢外把這支穿雲箭點燃,這是我給鄭氏艦隊進攻的信號!這樣,有外部威脅牽製,水師便調動不得,到時就只能坐以待斃了!”
“原來如此,水牢外邊看似牢不可破,唯有從裡邊才能將其瓦解。戚俞認為,水牢足夠牢固,但不想自己手下的士兵卻貪財無度,徇私枉法,這一蟻穴已足以潰倒堤壩。”
“我去放穿雲箭!”石頭從辛五郎手中拿過穿雲箭跑向城樓。
擦肩一霎,我突然感到與他似曾相識。
“那個兄弟,能把鑰匙給我嗎?”辛五郎向我問道。
“當然,”我看了看手中的鑰匙,又看了看施琅,將鑰匙給了辛五郎。
“多謝!”說完,辛五郎徑直向牢房中跑去。
“我們也走吧。”施琅說道。
“去哪?”
“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