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話一出,那些人全部炸開了鍋,都對我指手畫腳,議論紛紛。 “她在說什麽?!”
“你沒聽外界說嗎,她就是個瘋子。”
“你們懂什麽?!她是巫壘下一任的巫主,小小年紀掌握的巫擊比我們任何人的術法都要狠烈,就連我們老爺也不一定能打得過她!”
“……”
那個中年男子看著熊熊的烈火焦急萬分,萬分無奈,隻得低下聲來,“怎樣才能讓你把火滅了?”
我把巫簫放在掌心裡拍了拍,緩緩道:“把你們全部的財產跟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我就可以考慮給你們滅火。”我自是知道他們藏家當的手段,一定會找一個火燒不到水淹不著的地方。
“你!你這真叫趁火打劫!”
我溫和笑笑,謙虛道:“過獎,過獎。”
他們沒得選擇,隻得把全部家當交了出來,我對著家當挑挑揀揀,一遍下來直搖頭,“你們這麽沒誠意,也別要求我說話算數了。”
他看宅子馬上就要燒到一半了,耐心幾近全無,“你到底想要什麽?我們能給的都在這了。”
我低下頭,悠閑地踱了個步子,停下來直直盯著他的眼睛,“我想要你們不能給的。”
他與我目光相撞的時候愣了愣,咬咬牙,“你要什麽?”
“聽說前些日子你們魔尊賜給你們簡老將軍一件對付我們巫壘的寶物,我想看看。”
“你是說殺禾?”
“放心,只要遠遠的看一眼就行。你們應該知道我這人,對不知道的事情都好奇。”
他狠狠攥了攥拳頭,同意了。
我很欣賞他的智慧與果敢,簡宅自然是不能沒,錢財對於有本事東山再起的人根本不值一提。但他太過自信了,他以為通知了魔尊,再拖住我,就能萬事大吉,明顯,他錯了,但他最大的錯誤就是低估了我,他以為就算我耍花招,也是在他拿出東西之後。
怎奈在他還沒來得及亮出那寶物的時候,我早就一個閃身把他脅住了。在他動彈不得的時候翻出殺禾,放在眼前看了看,“為什麽你要拿真的出來?”
他很識時務,沒有掙扎,“因為我知道,假的不僅騙不了你,而且還會惹怒你,到時候再讓你停火,你更不會同意。”
我將殺禾放在手上顛了顛,收進了包裡,滿意道:“很好。”一個跺腳閃彈出離他很遠的距離,順勢把剛剛得手的簡家的全部家當拋進大火裡,“不好意思,看來你們還不了解我,我,烏經經,說話從不算數。”
他和他身後的眾人一樣,如同雷轟電掣一般,呆住了。
我朝他們微微一笑,“眼睛不要老是睜得那麽大,我且問你,百年以後,哪一樣是你的。”話畢又念了個訣,讓大火燒得更烈了些,足以在魔尊落腳前將這燒乾淨。我要滅的,只有他們簡家!
我沒有猶豫,拉起已經呆死掉的可可躍上巫簫,火速離開了。
……
在這裡浪費了幾近十分鍾的時間,按這個速度,簡奢他們應該已經到了小竹山,並且開始設伏了。必須趕緊趕過去,這樣才能給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於是乎,我讓可可在跨出結界的那一刻,狠狠地掐我,果然把我給疼醒了。
在趕往小竹山的路上,可可突然給我來了一句,“其實我們靈獸是可以用術法將你喚醒的,而且很快很方便很見效。”害得我差點沒把它從巫簫上扔出去。
到了小竹山,我隱去了身上的巫氣,
以免他們有所察覺。摸索找到了地點,發現他們正準備在烏弟和葉閑坐的椅轎旁邊設陷阱。我暗暗鄙視了一把他們的人品,然後讓可可故意發出動靜,引開了他們一部分人,我讓它能拖多久是多久。 然後自己在五十米外發出動靜,引來另一撥人。這些人的能力都在中等以上,對付起來還是有點麻煩,幾乎用去了我三分之一的精神力,果然,丟了一半的修為不是白丟的。
他們設伏我也可以設伏,我又用巫擊把四周方圓五十米之外的樹木點燃,下了巫困,又解決掉一部分前來探查的人。
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現在那邊應該只剩下三個人了,思了思,然後自己踩著巫簫飄到留下來的那三人面前,輕輕一個旋踢,把較弱的兩個人踢飛到了一邊,自己安穩落地。
這個同樣長了一張尖嘴猴腮的臉的中年老大叔應該就是簡奢了,我瞥了眼不遠處的依舊昏迷著的烏弟跟葉閑,輕輕咳了一聲,禮貌道:“聽說你練了禁術,我想看看有多厲害。”
簡奢不愧是年過半百身經百戰的老大叔,竟然立馬反應過來,對著我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你個乳臭未乾的丫頭,膽子還真不小!不僅殺死我兒子,還敢到這裡來猖狂!你以為魔族的地界說進就進說出就出?這裡哪是你放肆的地方?!鴞鳴鼠暴,張狂妄行,甚囂塵上,無法無天……我今天就要用你的血來祭我兒的魂,你就……”
我努力掏了掏耳朵,不耐煩了,揮動巫簫給了他一擊,把他迫到了兩米以外。
他瞪大眼珠死死地盯著我,帶著強烈的恨意,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顯得非常怪異,“你以為我說這麽多話是為了浪費口水嗎?哼哼,你不知道吧,禁術的啟動是需要時間的,現在時間到了,我就給你看看!”說著,霍得張開雙臂,露出系猩紅的眼眸,“你準備好了嗎?”
我不由得覺得渾身一緊,一個紅色之物從面前一閃而逝,一陣劇痛之後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在我的上空,出現一個血紅色的虛空之門,一道道黑色的線條從紅門中延伸出來,猶若一隻吐著信子的毒蛇,意圖與我的意念融合。我努力掙扎了一番,發現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頓時暗叫不好。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兩個身影已經先我進了那紅門之中,那是剛才簡奢的兩個手下!他們已經被吸了進去,屍骨難存了!
這禁術果然不同一般,它竟能控制一切意念!巫術的發動都需要意念的支撐才得以實現,他這足足是一招釜底抽薪。
簡奢見我已動彈不得,冷冷一笑,念了一句咒語,發射出兩道箭光射中我的胳膊,像將我釘在空中一般,我一個吃痛,把巫簫掉在了地上。
“這下,你就真的是毫無反擊之力了。”
糟了!一點也動不了,而且渾身沒了力氣,感覺周圍的物體開始旋轉,我的視線也漸漸模糊起來。
猝然,腦海裡閃過一道雷電,我推動身體裡僅僅的一點巫氣,阻斷了皮腸裡的血和氣,凝結住一切鮮活的動力。不久,暗紫色的遊氣在滾滾的黑煙的裹挾下從身體裡噴湧而出!我阻斷經脈崩裂身體,利用澎湃的巫氣和骨頭裡的生命元氣給以簡奢重重一擊。
頭頂上空的血色紅門漸漸凝結直至關閉消失,我也因為失去重心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簡奢的臉色一變,吐了一口血,不敢置信地望著我,“你,你簡直是個瘋子!”
我摸起掉落在地上的巫簫,巫簫也因為我的頹敗漸漸黯淡下來,簫身比我此刻的手還要冰涼。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感覺每動一下體內都會有鮮血不斷地湧出,幸虧是晚上,幸虧自己穿得是深紫色的風袍,這樣看不見鮮血,就感覺不到疼痛。把簫放在嘴邊,用盡了意念,奏出毀滅之曲。我雖這般狼狽,但我從骨頭裡取出的精氣,也是難有人擋的存在。
簫聲響起,有音符宛若蛟龍一般騰躍而起,向著簡奢飛遁而去。在它衝出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簡奢的結局。
轟!這一擊的威力太過強大,蛟龍在穿過簡奢心臟的同時變成了一道火光,前方的一棵大樹被那烈焰烤炙出一個漆黑的空洞,又間不停歇地朝樹林深處竄去,所到之處,必有大火熊熊!
大火借著風勢越燒越大,樹木被燒得嗶嗶啪啪的作響,映紅了半個天空,我離的很遠也覺得熱氣逼人,臉火辣辣的。這火如同一條怪蟒在山林裡翻轉騰挪,張牙舞爪。
這樣下去,整個小竹山都會被焚個乾淨!連烏弟和葉閑都不能躲過此難。但是我已經撐不住了,感覺腦袋開始發木,嘴唇周圍發麻,望著他們的視線也漸漸變黑,不管怎麽睜大眼睛也看不清眼前的物象,正巧一聲帶著哭腔的童音從頭頂穿來。
“烏弟姐姐!烏弟姐姐你怎麽了?!你別嚇我!你別嚇我呀,你是不是要死了?”
我欣慰笑了,想要說話卻發現有口猩血堵住了喉嚨,我稍微動了動,就吐了出來,頓時感覺暢快了許多,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嗓音啞澀虛渺,連我自己也聽不清楚,“可可,幫我把烏弟和葉閑帶出去。”
“烏弟姐姐,烏弟姐姐!你別死啊,別死啊,有人來救我們了!你堅持住!”
誰?
感覺自己被一個人輕輕地抱了起來,那雙手很有力又很溫柔,我皺了皺眼皮,朝那人的臉看去,秀美的唇,高挺的鼻,妖豔的紅瞳。我不禁喃喃了一句:“這絕美的少年是誰家的孩子?”
那少年默了一會,平平道:“是我,紅眼。”
“紅眼?你這個樣子,不可愛。”
喧囂的塵埃,在再次閉眼的瞬間,便化做了虛無。
完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