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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孝子印》第3章

  服務員感慨:“哥,她可真是厲害,這麽一個子就讓把你精心布的局給破了,真是……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付初一直盯著棋盤上寥寥數筆的小卒,也不看他,“你今天怎麽了?我還是頭一次聽你這麽誇人,還是個女人。”

  服務員一屁股坐在了大廳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聲音又染上了懶散,“我不誇,是因為沒人值得我誇。看她這麽聰明的份上,拐來給我當嫂子吧。”

  付初沒再接話,好像沒有聽見似的,眼睛不停掃著棋盤,最後又停在了那個剛剛被移動的卒上,嘴裡喃喃,“不對。”眼睛繼續在棋盤上遊走,思緒飛轉。許久,吐了口氣,道:“是殘局已定。”頓了頓,又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話還真有點道理。”轉過身卻看到那名服務員在沙發上睡得正香,付初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上前,默默抬起右腳,踹了過去。

  “哎呦,疼死我了!你幹嘛踢我?!”服務員使勁揉著膝蓋,滿臉怨氣地瞪著付初。

  付初對他冷冷一哼,環起雙臂,側過身去,“才當了一上午的服務員,就累成這樣,還說要替董事長分憂呢。”

  ……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朝這瞅了過來,大多數人在看到孫朧的那一刻,眼裡閃過的是驚豔和欽佩。孫朧的眼神聚焦前方,大步朝白慧和秦瑤走去,順手從路過的酒保那拿了杯紅酒。到了兩人跟前,一隻手脫下背包往旁邊的沙發上一扔,另一隻手上的酒杯就碰上了白慧和秦瑤的。玻璃杯撞擊的聲音還在,酒卻被她一飲而盡。

  ……

  孫朧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已經空了的玻璃酒杯,無聊地掃視一周,“白慧,可以走了嗎?”

  白慧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小朧,你怎麽還是這麽任性,我們同學好不容易聚一次,你就不能多呆會兒?”

  秦瑤也湊上來,“是啊小朧,我們大家就等你了。”

  “大家等我?聽著就惡心,走了。”孫朧放下酒杯彈起身就要走,還沒來得及邁出步子就被袁傑的胸膛擋住了前路。

  他低頭望著她,靜靜微笑,眸子中有九十九分的溫柔。“小朧,好久不見了。”說著手裡遞過來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你的胃不好,剛才還喝了酒,用這個暖暖胃。”

  孫朧揚起臉看他一眼,“袁傑,好久不見,我還有事,要先失陪了。”

  袁傑的身形比孫朧大許多,他就這樣靜靜看著她,不說話,也一點沒有讓開的意思。

  孫朧見狀,隻好無奈笑笑,接過水杯,又坐回到沙發上,她這一坐就比他更矮了。

  袁傑很滿意地看著面前小小的她,臉上掛滿了優雅溫和的笑。他靠她旁邊坐下,問:“你這麽著急準備去哪啊?”

  孫朧用大拇指一圈一圈地磨擦水杯邊緣,“想去廁所。”

  袁傑也不尷尬,也不鬱惱,像不知道人有三急一樣,繼續說道:“高中畢業之後就再也沒有你的消息,我很好奇,你到底上了哪所大學,現在在做什麽工作……”

  孫朧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眸來望著袁傑,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你不會是想在這裡……在同學會上跟我……溝通感情吧?”

  “你怎麽這麽問?”

  “因為你以前就是這樣啊,一說起來就收不住,你別忘了,我可是想要去廁所的人。”

  “你煩我了?”

  “哪有!”

  “那我繼續說……”

  “不要吧。

”  袁傑看著孫朧,一直掛在嘴角的笑,此時多了一絲寵溺,“那我就不說了,你去做你的事吧。”

  “gracias(西班牙語:謝謝)!”她立馬把水杯塞回給袁傑,起身朝門口走去,生怕下一秒他會後悔。

  白慧和秦瑤手裡提著幾大袋零食,正好和她擦家而過,“小朧你要去哪啊?”“儀式馬上開始啦!”

  孫朧沒回頭,拖著嗓子懶懶道:“洗手間――”

  桌子光滑似鏡,映射出袁傑俊俏的臉龐,他還在盯著孫朧的背影,笑得很溫柔。

  孫朧進了洗手間,很快又出來,朝著與來時相反的方向走了。

  通過一系列的摸索探查,她成功找到了走私團夥所在的包間,並秘密通知了同伴,讓他們在所有出口處設伏,隻要時機成熟,立馬采取進攻。

  孫朧安排完細節就往回走,在轉彎的時候和一個身形高壯的T恤男照了面,她說,他是雙蛇幫的人。

  孫朧回到了包間,發現袁傑的座位已經空了,桌子上擺滿各種各樣的零食,都是以前她喜歡吃的。剛才的那杯白開水,還安靜地站在桌子上冒著熱氣。

  聚會儀式開始了,眾人都聚到了台下,除了孫朧。

  主持人站在台上滔滔不絕,“……再次見面的我們,都已經少了昔日的稚氣,如今工作的工作,上學的上學,那些本來想說的話,想問的事都不知從何說起……時間和空間的差距使我們有些生疏,但我們仍記得匆匆那年的同窗歲月。生活在繼續,遇見的分開了,分開後又遇見了…人生就是在一次次聚散離別中開始新的生活,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孫朧懶懶打了個哈欠,巴巴嘴,想著離行動還有一段時間,索性一個人在沙發上意識清醒地睡起覺來,俗稱:閉目養神。

  儀式結束,優美的琴聲響起,一個個音符如碎玉流水,盈盈亮亮,顆顆透骨,醉了在場的所有人。

  沈楠的十指在琴鍵上靈動起舞,時不時睜開眼睛過幾片人群,無意間的一個定睛,笑意漸濃。一曲畢,他優雅起身,來到孫朧跟前,嘴裡不自覺的喃喃,“在我彈琴時也隻有你能睡著。”

  “臭丫頭!你找死啊?!”一聲囂張粗獷的男音響徹整個包間,一個一米八左右的彪形大漢出現在包間門口處。只見他一隻手拿著酒瓶,一隻手揪著秦瑤的胳膊不放,很有一把將她捏碎的架勢。

  孫朧銳眼一睜直接掠過沈楠,鎖定了前方的那名大漢。

  大漢揮動酒瓶眼看就要打在秦瑤的身上,孫朧身形一閃,疾如雷電,秒鍾之內玉手已經牢牢銜住了那名大漢的脖子,狠狠一掐,順勢將他整個人騰空舉起,“你敢動她?!”

  孫朧這一串動作下來,驚得眾人唏噓不已,一時議論紛紛。

  “剛才是怎麽回事?她是怎麽過去的?”

  “那是孫朧嗎?”

  “怎麽變得這麽厲害了?”

  “估計是練跆拳道了。”

  “……”

  真秀咽了口唾沫,悄沒聲地抱緊了夢露的胳膊。

  大漢離地的雙腳急促擺動著,兩眼驚愕地看著孫朧,張著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脫離控制的秦瑤很快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看一眼孫朧,又扭頭看向滿臉通紅的大漢,“啪”一巴掌扇了過去,仰著小臉哼著鼻子憤憤道:“別以為我好欺負!”

  邊上緩過神來的同學們互相推搡著聚了過去,小心翼翼地瞅那大漢一眼,又趕緊收回目光。

  “瑤瑤,到底怎麽回事啊?”

  “對啊,這個人為什麽要打你?”

  秦瑤聽她們這麽一問,火氣更大了,“哼!這人也不知道是腦子有問題還是喝大了,我就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就跟我沒完了!”

  剛從門外進來的白慧看到屋裡這個情況,表情有些茫然,在看到大漢手臂上的雙頭蛇刺青的那一刻,她的神情驟變,連忙上前勸阻,“好了,小朧,他們可不好惹。”

  孫朧淡淡瞥了眼他的刺青,冷冷一笑,“就算黑蛇來了,我也是這樣。”說完手上一用力,“哢嚓”一聲,只見那個大漢脖子一歪,重重地暈死過去。

  這可嚇壞了那些同學原本看熱鬧的同學,整個包間雖然有空調坐鎮,溫度就是下不來, 同學們臉上的汗珠直往下掉,臉通紅的連說話都結巴了。

  “殺……殺……殺人了!殺人了!”

  “她不要命了嗎?!”

  他們從開始的驚愕,轉變成茫然,然後從茫然轉變成人人自危。

  “這可一點也不關我的事啊!”

  “對對對,也不關我的事。”

  “喂,你們怎麽這樣呢?”

  “對啊對啊,孫朧也是為了幫秦瑤嘛。”

  “你們不幫忙還不允許別人幫忙!”

  “再說了,他也沒死啊,這不是還有氣兒麽……”

  “……”

  人就是這樣,一到危機時刻才能看出本質的區別,我們把它分成善與惡。“美之為美,斯不美矣。善之為善,斯不善矣。”老子很早就論述美醜善惡之間的辨正關系。美麗的事物之所以能被稱之為美麗是因為有不美的東西存在,沒有不美的東西我們就沒法知道美是什麽。所以美是來源於不美的,同樣善是來源於惡的。

  可為什麽老子不這樣想,沒有美的東西我們就無法知道什麽東西是不美的,不美是來源於美的,惡是來源於善的。當然我們可以沒法做到樹立一個善得標準,讓所有人都成為這個絕對的善人,首先,根本就做不到這一點,其次,如果做到了,那就無所謂善了。

  所以,世間本不存在善惡,隻是評判的標準不同而已。重要的也不是善惡,而是立場。現在,此時此刻,同學們的立場,顯然又不是很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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