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的名字?
知道我的名字,又有什麽意義。沒有人,願意說她認識一個惡魔吧。
很久以前,我只是一個普通又普通的神的信徒而已。在雷米迪亞大教堂,我這種人太多了。
直到有一天,我被選中成為光榮的聖騎士。
直到有一天,我們幾位聖騎士去調查那可能被血之詛咒的村莊。
那一天,我們被無數的偽裝者襲擊了。
那一天,只有我活了下來。
那一天,我擊殺了所有的偽裝者,我埋葬了我的戰友。
那一天,我被偽裝者感染了。
我拚命地用聖光之力來壓製我體內的惡魔之血,可我仍然感到了,它,正在一點一點地侵襲我。
大教堂本部。沒有人迎接我。有的只是,人們眼中無限的恐懼......
“一定要把這個異類逐出去!”“處以火刑吧!”“對神的不忠才會導致如此!”一片嘈雜的聲音。都是對我的譴責與建議呵。
“請等一下!如果說對神的不忠的話,那麽他根本不能活著回來!更何況,他沒有完全成為偽裝者。他的......”“夠了!”
那唯一替我爭辯的人,叫做歌蘭蒂斯·格拉西亞。年紀輕輕,但實力不容小覷。她是教會上層中為信徒著想的少數人也同時對偽裝者持懷柔政策的少數人之一。怎麽說呢,她在我們下層教士的眼中就是博愛的化身,而且人長得也很漂亮,深受大家歡迎。
只是......我笑著閉眼搖了搖頭。那些人不會讓一個惡魔與他們為伍的。正如多年前的尼爾巴斯·格拉西亞。
“開什麽玩笑!歌蘭蒂斯,請您不要玷汙了夏皮羅的名譽!”“必將嚴懲!絕不姑息!”“......”
到底,他們對我作出的判決是放逐啊。我離開了大教堂。但我該去哪裡呢?
“請等一下!”歌蘭蒂斯忽然在背後叫住了我。
“對不起,我就這麽看著你被逼迫離開,卻什麽都做不了......請你原諒我......”歌蘭蒂斯在一間小屋中哭著。
“沒關系的。沒被處以刑罰也是看著你的面子呢,我已經很高興了。”我突然發現,她也是一個人。她或許擁有無數名譽,但首先,她只是一個女孩。
“我的哥哥,或許和你一樣吧......我相信他能夠做到,所以我相信你也能夠做到。”歌蘭蒂斯正色道,臉上依然掛著淚痕。
“我會的。”我起身準備離開。這是我能做的唯一承諾。
“這是我能給你的唯一東西了。帶上它,去做你認為對的事情吧。”歌蘭蒂斯突然摘下了她的十字架項鏈,為我帶上。
“這怎麽可以?!”我有些慌亂。
“願你可以得到,你的光明......”歌蘭蒂斯輕輕擁抱了我一下,交給了我一個儲物戒指,離開了。
“......”我的光明嗎?除了你,又有誰,願意來救贖一個即將成為惡魔的人呢?或許還有歐貝斯這種博愛之人吧......我打開了儲物戒指,裡面是一些聖騎士的技能書與她自己手寫的感悟的書籍。僅此而已了,卻是我需要的。
那一天,我走出了大教堂。
後來有一天,我無意中救助了那個被追殺的女子。在電閃雷鳴與狂風暴雨之中,我問,她的名字是什麽。她問,我的名字是什麽。
我沒有告訴對方。
或許我們是同一類人,為這世界所不容的人。
那一天,我突然找到了兩條我贖罪的道路。一條是,盡我一切光明力量,幫助那該死與不該死的人。另一條是,利用惡魔給我的力量,掉頭,和我的敵人戰鬥到底。
格蘭之森,最近聽說有不少冒險家犧牲在了怪物手下。我知道,冒險家不只是為了他們自己的生存,更是為了全人類的生存,不斷擊殺著怪物,遏製那些繁殖飛快的怪物形成獸潮。
那麽,去我該去的地方吧。或許我可以幫到他們。
我面前的兩條路,逐漸合二為一。我邁出了第一步。我感受到了,那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對抗,仿佛要給我扯成碎片。
我不妄圖改變這個世界,但我想找到我的光明,我的意義。
“啊啊啊啊啊!”我痛苦地大叫。碰撞的力量......麽......無數冷汗從我臉上滑落。
“啊啊啊啊啊!”我在我的道路上踏出了第二步。第三步。每個人都會死亡,但我不甘心我的命運。
我的名字?克利夫蘭·雷·維克托。
終於,我走在了我的道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