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二位是無求學府的弟子?我離開學府也有段時間了,未曾見過二位師弟,失禮了。”說著,那洪承便是要將邱言二人往院內領。
這臉皮也是夠厚的,自己還沒提他就說起自己離開學府的事情,他自己怎麽出的無求學府自己還不知道嘛,還一副畢業老學長的做派,裝傻也不是這麽裝的。邱言暗想著。
洪承還在邀請著兩人進屋,但宏道卻是站在門前說什麽也不動了,冷哼一聲:“師弟?那是你能叫的嗎!在下此行正是為調查我學府弟子遇襲一事而來,那襲擊學府弟子的修士與你洪承脫不了乾系,還不束手就擒!”
邱言之前見到的宏道一直是謙遜且彬彬有禮的樣子,這般盛氣凌人的做派倒是令邱言有些意外。師兄啊,你這樣子跟那些龍套反派可是太像了,你這樣很容易被反殺啊!邱言心道。
“此話怎講?洪某近年來一直在此地隱修,未曾參與修行界的爭端,怎地就與學府弟子起了衝突?還請兩位進門坐下細談,洪某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進屋?哼哼,若是我們進了屋,恐怕便出不來了吧,”宏道師兄怒目圓瞪,道:“這偌大的庭院就你一人居住?洪承,你不如先給我解釋一下你這庭院裡飄蕩著的血煞之氣是怎麽回事吧!”
聽了宏道的話,洪承的臉色變了變,面上的熱情笑容漸漸看出一絲陰冷,“呵,不愧是無求學府掌教的弟子,才不過煉氣境便有這份神識。”洪承輕易道出了宏道的身份,要知道,來的時候宏道可沒報上師承,而洪承卻是將他一眼認了出來,由此可見他之前所說的隱修完全是胡扯。
“除了那若有若無的血煞之氣以外,真正讓我懷疑你的,是你身上有某個東西,跟我身上的一樣東西起了反應,令我忍不住集中了神識探查,才是發現你這庭院裡除了你以外沒一個活物!”宏道師兄已經暗暗將左丘掌教所授的文字禁製扣在了手裡,“你圖謀的,是那連天峰秘境吧,而你要算計的,從一開始便是我。”
這裡頭有故事啊,邱言心想。從宏道的話裡,邱言只能聽出個大概的意思,其中有幾個邏輯還不夠清晰,不過可以確定,這任務遠不是任務說明上那麽簡單。
“呵呵......是我那弟子無能,我本意是讓他探查一下消息便可,哪想到那孽徒居然直接去攔截無求學府的門人。見小利而忘命,這點眼界也成不了大器。”洪承的面容有些扭曲,話語間不時透出幾聲咯咯的怪笑。
洪承突然大手向前一伸,袖袍之內漫出一團血霧,“二位師弟,既然來了,怎有不進屋的道理?”
只見宏道師兄雙腳站定,周身泛起白光護體,那團血霧紛紛退讓。同時雙手劃出一個圓環罩在了二人身旁。
那血霧初一照面卻未能建功,洪承立即又結一法印,血霧瞬間凝成一擎天巨手,其目標卻不是宏道,而是在其身後的——邱言。
宏道師兄雖是立即祭出一硯台狀法寶驅敵,但結丹修士有預謀的一擊又豈是能輕易破去的?在那血紅大手之下,硯台法寶和那團圓環合力也不是其一合之敵,邱言想退也沒機會,直接被那血手拿住,給擒回了那洪承的庭院之中。
“你這邪道,竟修煉這血祭生靈的妖法!”宏道師兄一聲怒吼,周身白光更盛,前腳一踏,便是也飛遁進了那庭院,“師弟莫慌,我來助你。”
宏道師兄化作一道白光衝入庭院,卻是沒見到邱言的身影,
只有那狂笑的洪承依然彌漫著一身的血霧。 “妖道,你將秋言師弟藏到了哪裡!”在質問的同時,宏道師兄也沒遲疑,右手握住一杆兔毫毛筆,揮灑間竟是有數道墨刃幻化出來,氣勢如虹,直逼洪承而去。雖然宏道師兄只是煉氣修士,但已是處於煉氣巔峰境界,而且有著精英以上的位階,再加上其掌教弟子身份, 身上說不得有幾件強大法寶,對上洪承這等普通位階的結丹境,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咯咯咯,筆、墨、紙、硯,儒門這四類法寶煉製不易,而且是非得從法器品階開始祭煉,最終也未必能得成靈寶階。所以我才看不過儒門這拿班作勢的樣子,有那煉製這四寶的工夫,哪怕是完整的法寶也能煉成嘍!”洪承雙眼透出血光,雙手瘋狂地舞動著,周身血霧隨著其動作翻騰,大有萬馬奔騰,風雲變色之勢,“宏道,你也跟那幫子腐儒一樣!待你九泉之下再去後悔吧!”
在這庭院中,洪承這血霧法門有了極強的提升,想來是周圍彌漫的血煞之氣的作用,這團血霧像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驅散了來襲的一陣又一陣血霧,宏道也是漸漸感到疲憊。
“咯咯,這便應付不了了嗎.....”洪承的聲音傳來,宏道定睛一看,周圍已經全是血霧,哪還見得到洪承的影子。而宏道的背後,有一隻魔手正作勢要扭住宏道的脖子。
......
話又說回到被擒拿的邱言身上,也許是那洪承需要專心面對宏道師兄的緣故,邱言被拉進了庭院後那血手便沒了蹤影,邱言環顧四周,自己是被扔進了裡屋,果然如宏道師兄所說,這偌大庭院內根本不見一個生靈,周圍一片灰蒙蒙的景象,是幻術?邱言猜測著。
屋門沒鎖,邱言伸手推開了門,這庭院內確是有古怪,外側看來裝飾華美,其內卻處處透著壓抑。邱言剛是走出房門,卻是聽得一聲鴉鳴,四周漸漸凝出血氣,化作一個個駭狀殊形的妖魔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