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外人私闖仁序院,會是什麽下場?”
左丘易的聲音於仁序院中響起,虛空中一陣扭曲,逐漸浮現出一個人影。那人影剛被逼迫著現身,似乎身體已經動彈不得,就見那人吐出一口精血,一道道紫光透體而出。
求知殿中左丘易原本緊閉的眼睛忽然睜開,一臉怒色,起身離了座位,身軀瞬間挪移至了仁序院,矮小的左丘易此刻恍如天神下凡,不、他本身就是一駐世的天仙,不比那天庭的神將差了多少。只見左丘易伸手在空中撥動,就有無數的五彩雲氣於仁序院中匯聚,將不斷蔓延的紫光收縮成了球狀。五彩雲氣逐漸變得透明,仁序院也回復了原樣。
左丘易抹了抹額頭上滲出的汗水,往仁序院外走去。仁序院之外,早有三位長老守在門前,見到左丘易急忙見禮。
“掌教,這仁序院……”他們是無求學府除左丘易以外僅有的三位天仙,也察覺到了仁序院中有動靜,又感應到左丘易動用了仁序院中的陣法,明白此事關系重大,於是親自前來。
左丘易道:“不知哪裡來的賊人,被抓了便斷了心脈,焚掉了自己一身修為,好在仁序院沒有受到損傷。”
“他能避過學府的靈陣,這人莫非也是天仙境界。”
“不會,”左丘易搖頭,“這人若是天仙,那他焚去自身仙元真氣的波動絕對不是仁序院的陣法能壓得下來的。此人最多是個巔峰地仙,應該是功法特殊或是有異寶在身才能潛入學府,不過仁序院的陣法要比外部的靈陣強上一籌,才能在他有所動作之前被我們察覺。”
“地仙…難道是森羅洞天的哪個鬼仙出來活動了?”
“不會,森羅洞天的鬼道地仙不少,但哪怕是住進棺材裡的那幾個把自己挖出來,也不可能有潛入學府的本事,他們身上的怨鬼氣息是藏不住的。”
左丘易深吸了口氣,道:“還有,我明明封住了剛剛那人全身竅穴以及神識,他居然還能自斷心脈並焚化一身的仙元。這人的來歷,只怕不在中洲啊。”
中洲是指當今天子統治下的地域的統稱,與南疆北地等地區做出區分,九宗所在的各個州郡也在其范圍內。
“那賊人雖然不是森羅洞天弟子,但那群妖魔鬼怪絕對脫不了乾系,剛巧上門挑戰?幾百年過去了,哪天見過森羅洞天這麽光明正大過?”
“只是這說出去,他們不可能承認,還可能會反咬一口。而且,他們為何會挑了仁序院,若是有能力潛入,為何不去聖道院和王道院。”
學府有三大重地,分別為仁序院、聖道院與王道院,三院不分主次。其中,仁序院維系著宗門氣運,但是並不是說毀了仁序院就毀了無求學府的氣運,仁序院是一個將氣運聚攏再聯系到各個學府門人身上的中轉站。其實不需要仁序院,宗門氣運也會隱隱與每個弟子聯系在一起,只要學府門人不散傳承不失,氣運便會長久地維系。而仁序院的主要功能是加持氣運,主要用在如掌教易位、天書傳承等場合。
人的命格所能承載的力量終歸是有限的,繼承掌教之位等於承載了整個宗門的大勢,天位書卷則有超出命格局限的威能,而宗門氣運的加持則能令其在承載力量的同時,不至於出現自身被大勢壓垮、被威能撐爆的現象。
從其用途來看,仁序院其實對於大部分門人來說都只有一個象征意義,畢竟無論掌教易位還是天書傳承,都是萬裡挑一、多少年逢不上一回的事。
哪怕是給毀了,加持的氣運也不會流失,如果不考慮面子聲望上的損失,不出意外在下次用上之前還能重修一個出來,對於普通門人弟子來說基本沒什麽影響。 “森羅洞天或是別的什麽人對學府抱著怎樣的心思我們尚不清楚,但無求學府從未怕過陰謀詭計,待下次九宗演法之時,也應讓世人看看,無求學府,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存在。”左丘易道。
這一切,邱言此時還不清楚,他只是回到學府領了獎勵便再次出門了。雖然對森羅洞天那看起來毫無意義的挑戰表示不理解,但邱言從不在自己一時難以弄清的事情上糾結,現在想不明白,那麽再想一年也不會明白,繼續走下去便是了,走的越遠,能看到的越多,之前想不明白的說不定就能弄懂了,有些一直想不明白的也許已經不重要了。
再說無求學府給出的獎勵,一瓶三階的靈華丹,品階挺高但實際上就是養氣丹的強化版,一篇三階的《儒學精要》,外加一張寶圖。
可能是由於是團隊任務,獎勵比較分散,三樣物品雖然品階都不低,卻都是消耗性的物品,法寶功法之類的一概都沒見著。
至於那張寶圖,相當多的遊戲裡都會設置藏寶圖這種東西,但大多是娛樂性質的玩意,只能說豐富了遊戲的功能。職業玩家中寶箱獵人是有,寶圖獵人可是從來沒聽說過,也沒見過有靠藏寶圖發家致富的。
邱言得著這張寶圖更是不知道怎麽辦,之前玩的遊戲裡都是要麽有個明確的坐標直接去挖,要麽是藏寶圖本身可以觸發任務,而邱言這張則就是一幅地圖、不、應該說建築設計圖,像是一座宮殿一般,很是神秘,感覺好像能夠引領自己走上人生巔峰。
然而,這張圖上就這麽一個建築,沒有其他指向性的文字或圖像,更別說坐標了,所以邱言根本尋不到這宮殿的位置。
“先放著、先放著,”邱言將寶圖收了起來,“等境界和等級提上去,有的是時間去各種地方探索,寶藏是不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