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龍隱雖然面對妖魔精怪效果拔群,但作為隱身型法術的效果其實不怎麽樣,身子是瞧不見了,可隨著自身移動而變化的雲霧著實太過顯眼,不說玩家了,面對智能較高的原住民也會被瞧出破綻來。不過隱身效果也得看環境,溫源谷中的火焰仍在燃燒,遁入雲霧的邱言混在黑白交雜的煙塵中倒也不怎麽顯眼。
邱言見到有三個人影正在接近溫源谷,倒也沒在意,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只等出了溫源谷遠離了那成群的妖獸自己便能回無求學府了。
只是自己不去在意,不代表麻煩不會找上門來,那來到溫源谷的三人似乎擔當著探路斥候的工作,前列的一人眼瞳冒出一道精光,邱言的隱身效果居然被直接破開。三人迅速上前,分三路要將邱言圍住。
邱言道:“幾位,我沒有惡意的,在這的任務已經做完了,跟你們沒衝突。”
發展至今,遊戲世界的風氣氛圍要比早年間和諧了許多,像見面就打、紅名就是怪這種情況相對有所緩解,當然系統規定的敵對陣營間除外。因為遊戲角色只能創建一個,沒有小號,像一些沒必要的衝突玩家們是能避免則避免,雖然總有一些自以為特立獨行的小學生存在,但這種人終歸是少數。
看這三人的服飾並非無求學府或是蒼茫殿的弟子,但也不屬於自家的敵對宗門,邱言已經說明了自己並無敵意,而且站在原地沒動,這三人卻沒有停手的意思。
滄海石硯在掌心一現,水泡狀光罩護住身體,邱言連退數步,長袖一揮,巽風破陣將三人推開一段距離。
“幾位,我說了我沒有惡意,都別浪費時間了,我可還等著走呢。”
邱言的忍讓似乎令這三人感到有恃無恐,於是三人又一次分散包抄,這回三人拉開的距離更大,巽風破陣已經不能同時命中三人。
只是這些人明顯打錯了算盤,巽風破陣的扇形攻擊范圍固然已經無法籠罩三人,但坤地履霜的范圍更大,而且效果更加致命。
咆哮的龍形氣勁衝向目標,又有青色劍光銜尾相隨,那作為斥候的玩家氣血並不厚,被當場格殺。
迅速解決了一人,邱言的壓力減輕了不少,畢竟邱言已有一卷功法書卷與一卷法術書卷圓滿,即使都是下品書卷,再加上等級法寶以及其他因素加成,邱言論起屬性絕對在玩家中排在前列,以一敵二的底氣邱言是有的。
邱言手中再次顯出卦象符文,法術正要發出,卻有一支泛著幽光的箭矢打斷了邱言的動作。定睛一看,溫源谷的入口處又出現了數人,其中一人正準備第二次拉開長弓。
“1,2,3……算上這倆一共十個人…”邱言掃了一眼確定了人數。
打不過,這樣的結論連想都不用想,邱言還不傻,自己哪來一殺十的本事,在敵方隊伍裡遠程近戰都齊全的情況下就更沒戲了。邱言咬了咬牙,取出一根火羽往額頭上一拍,身子化作一道火光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被坤地履霜束縛住的兩人此時已然掙脫了禁製,用偵測法術探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邱言的蹤跡。邱言這次是遠遁之法,距離超過了其偵測法術的范圍,自然是無功而返。
“長元老大,那人跑了。”其中一人對著隊伍中一個領頭樣的玩家說道。
“那就不管了,正事要緊。”那領頭玩家透出不耐煩的樣子,剛剛三個人圍攻一個都沒成功把邱言留下,反而自己這邊折損了一人,讓他感覺很是羞辱,
平時來說他早就破口大罵了,這次另有目的,只能先把重心放在自身的任務上,眼中的陰翳一閃而過,繼續帶著眾人向溫源谷內深入。 再說邱言,那火羽是火烏爆出的一件法器,別的功能沒有,隻附帶了一個隨機火遁的法術,冷卻時間長達一天,遁走的范圍是方圓五百米內,位置完全看臉。
邱言使用火遁之後出現的位置,仍是在溫源谷內,看地圖應是在中心位置,離著出口更遠了。邱言出手清除了身邊的幾隻妖獸,然而很快又有妖獸精怪匯集過來,連使用遊方書頁離開的工夫都沒有。
不知清掃了幾波精怪,邱言總算等到了雲海龍隱的冷卻時間結束,再一次披上雲霧,避開了周圍的火蠍火鳥火蛇火蜥蜴。而邱言剛要邁步離開,就又見到了那一隊玩家。
“又來?他們怎麽還沒走?”邱言已經在這裡待了好一段時間了, 一般的日常任務早就應該完成了。
邱言沒有貿然上前,既然對方有偵破隱身的能力,自己怎能上去送菜呢。稍稍拉開了些距離,邱言有些好奇他們來此的目的,之前不聽人話就開始動手,這是有想清場的意思在裡頭了。
來到溫源谷中心的那隊玩家,為首的一人名為長元老道,此時就見他手中握著幾片桑葉,吹了口氣,桑葉落在地面上,一輪金陽從溫源谷之外飛了過來,直落在了長元老道面前,仔細觀瞧,金陽之中隱約有一隻三足烏鴉的虛影。
“金烏?!不會吧!這麽作弊的玩意現在就有人接觸到了?”邱言有些難以置信。
再看長元老道一行人,金烏虛影出現,這群人顯得很是興奮。長元老道上前,道:“恭迎妖族大聖,給您的祭品已經準備齊了,請您享用。”
金烏虛影動了動,似乎是在點頭一般,一道道金焰落在了長元老道以外的玩家身上,這些人頓時發出慘叫。
“老大,你……”
“這、這火焰在吸我們的經驗,長元老道,你想幹什麽!”
一行人不住地怒吼,長元老道之前與眾人說的是他接受了一個特殊的傳承任務,需要在溫源谷舉行傳承儀式,當長元老道這麽輕易地召喚出金烏的時候眾人還有些奇怪為什麽這麽簡單,誰知道自己竟被長元老道視作炮灰。
被金焰纏身的玩家目睹著自己的等級一級一級地往下掉,不一會兒便被火焰燒成了灰燼,這感覺可能比死還要難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