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契屬於仙跡世界之中所設的官方合約,從內容要求到違約懲罰皆可自由設定。虛擬遊戲發展至今,在遊戲中所簽訂的合約甚至可以聯系到現實之中的金錢交易,並受現實中的法律保護。
唐半仙所擬定的靈契要求很簡單,他租借映月陣,五嶽形意陣的陣旗給眾人,而所有加入隊伍的玩家必須相互協作,並且必須等到所有玩家負責的考核任務完成才算結束。若是對於靈契所要求的內容不予執行,則視為違約,違約後的一個月內將不能通過任何形式獲取經驗。
擬定這份靈契自然是為了防止有玩家在自己的任務完成後便直接離隊,一個月不獲得經驗的懲罰不可謂不重,在遊戲初期受了這效果那還不如刪號重來呢,畢竟重新建號隻用一周即可。而且這種隻與遊戲內容相關的靈契單純由系統判定,在現實中因合約打官司還有翻盤的可能,在遊戲裡可就沒那個機會了,被判定為違約之後,懲罰便會接踵而來。
不過這份靈契的要求並不嚴格,只是要求在執行任務期間必須待在團隊內,不可抗力因素除外(什麽是不可抗力?遊戲維護或者死亡回城唄)。如果死亡會獲得一段時間的緩衝,足夠玩家從復活點歸隊,緩衝時間由系統判斷,依具體情況而定。至於團隊所收獲的靈石法寶,則是依據貢獻判定獲取。
在場玩家的大部分是獨行玩家,少數有歸屬的還是唐半仙的部下,因此並沒人真與唐半仙爭那份主導權,他們對唐半仙的防備主要是為了確保自己不會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現在唐半仙拿出了一個相對極為公平的契約,眾人並沒有表現出反對的態度。不得不說,雖然獨行玩家難以管理,獨行玩家中的高手更是如此,但只要不侵害他們的利益,獨行的高端玩家其實要容易相處得多。若是那些有公會所屬的高手,哪怕唐半仙一開始便給出了很令人滿意的條件,他們也會爭上一爭,無論結果如何,他們作為各自所屬勢力的代表,不能就這麽簡單地被一個外人壓在頭上,這無關人的品性,只是所處的環境不同而已。
“等下,我們有十八個人,這陣旗一共只有十七件。”有一人提出了疑問。
“沒關系,我不需要陣旗。”唐半仙身側,一粗布麻衣的魁梧大漢說道。
唐半仙道:“我這位兄弟雖不是無求學府弟子,但其宗門的考核任務也在蒼玄古林之中,至於他為什麽不需要陣旗,相信大家很快就會知道的。”說罷,唐半仙又望向邱言,說:“如果沒記錯的話,秋言兄弟是不是還有另一個隊友,不知她的宗門考核是在何處?現在主要的幾處考核任務地點都有了很多玩家隊伍,說不定我可以幫上一點忙。”
“不、我與我的隊友最近很少聯系,我也不知道她的任務會如何進行。”邱言簡單的搪塞道,先不說自己並十分清楚晨月目前的情況,哪怕知道也不能就這麽簡單的說出來,晨月被寧婆婆和左丘掌教他們留下來的情形可是在那一群玩家眼皮底下進行的,說沒人盯上晨月有幾人會相信?
唐半仙則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說著若是有事一定要找他幫忙一類的話。兩人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唐半仙又不是沒調查過晨月,只是他從無求學府得來的消息是晨月自從入門之後就沒在學府出現過,簡單推敲一下就能知道,恐怕晨月的任務體系都是與眾人不同了。
眾人商議之後,將靈契簽下,除那魁梧大漢之外每人取了一件陣旗,而三件主旗則是都由唐半仙手底下的人掌握著。
這陣旗也得佔一個法寶欄,而且會持續消耗持有者的靈力,當然,在眾人均分之下,靈力的消耗量不是很多。 分了陣旗,眾人檢查了隨身的丹藥法寶之後便起身朝著蒼玄古林而去。
巨大的傘狀樹冠幾乎擋住了所有的陽光,四周的空氣也顯得極為潮濕,樹冠之上垂下的枝條入土生根,這只是蒼玄古林的入口,但這幾株榕樹卻讓人覺得自己已身在密林深處。一陣悉悉索索的枝葉摩擦聲響起,只見一柱狀黑影從半空直衝而來,眾人早有準備,團隊外側一名體修縱身一躍, 手中青鋒劍往前一送,正架住了襲來的黑影,邱言原以為是隻蛇妖,這下得著機會定睛一看,卻是一隻長滿了黑色毛狀尖刺的冗長手臂!
那巨手五指鮮明,還可見其掌心以及手指上盤桓的傷疤,此刻已與那體修纏鬥起來。既然是手,那麽,八成還有一只要過來!邱言與唐半仙最先有了動作,只聽到那破風之聲比剛才更盛,另一隻詭異手臂已經將那持劍的體修當作目標,這回手中做的不是擒拿的爪勢,而是握成了拳頭,來勢洶洶,似是要將那體修給直接轟爆。
叮!叮!叮!
三下金鐵敲擊之聲響起,正是那隻巨拳撞上了邱言那一對冰華雙鉞以及唐半仙所祭出的一件青銅巨鼎,只見唐半仙伸手打出一道靈紋,那青銅巨鼎法寶忽的升高了幾分,鼎內閃出幾道靈光,沒入蒼玄古林之中,幾息的工夫,那密林深處就有一物被那靈光拉扯出來,細看之下,被綁來的是一面目猙獰的長臂妖猿。
怒目曲臂猿(精英)
等級:三十五
被那青銅巨鼎的獨到法門擒了過來,怒目曲臂猿勃然大怒,一雙詭怪長臂發狂似得揮舞,如同一對粗了數倍的長鞭,勢如破竹,讓人不覺想要避其鋒芒。但遊戲並不是現實,對於眾玩家而言,這鞭陣的威脅遠沒到需要退讓的程度。
“吼!”
初聽這一聲氣壯山河的咆哮,邱言還以為又有一隻精怪到來,回頭一看,那吼聲竟是之前那魁梧大漢所發出的,只見其從儲物空間內掏出兩杆大刀,雙刀一碰便向怒目曲臂猿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