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言道:“荊老爺子?你是說荊朔風?”
“除了那位,還能有誰呢。”唐半仙說起那荊朔風,語氣中似乎隱隱帶著一份崇拜。
邱言道:“聽說那位的年紀可是真的不小了,說不準什麽時候就隱退了。”
唐半仙道:“荊老爺子的年紀確實不小了,不過現在也沒幾個年輕人能跟他正面懟,更別說他還是荊棘之冠的會長了,哪怕他以後反應差著點,也能作為管理人員繼續在遊戲裡活動。”
唐半仙一改平日裡的形象,一副如數家珍的樣子。邱言則安靜地聽著,沒有出言打斷。
“荊老爺子應該早就進駐《仙跡》了,不過這九宗演法都見不著他,看來是沒走宗門路線發展。”
兩人的話還未談完,前三十二名的對戰都已出了結果,邱言與蔣璃的名字都在其中。邱言對其結果有些驚訝,蔣璃明明是第一次玩遊戲,居然一路過關斬將打到了前十六名。這話邱言沒有說出來,只是放在心中驚歎道。
“看來這幾年的遊戲真的是白玩了。”邱言苦笑著,心中暗道。
前十六強的對戰很快便開始,擂台之中,邱言此次的對手南澗秋一身灰色道袍,身背長劍,頭戴九梁巾,倒是真像那麽回事。
尋真觀在中洲算是個中型宗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南澗秋畢竟是登上神壇的玩家,他會選擇這樣的宗門發展,倒是讓人感覺耐人尋味了。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在尋真觀絕對有了什麽讓他無法舍棄的機遇。因為以這類人的眼光,一時的利益算不得什麽,犯不上被一個格局不大的宗門束縛了自己未來的發展。
只聽一聲鍾鳴,兩人的戰鬥已經開始,通神雲炁在邱言掌心匯聚。雲炁正要臨身,就見那南澗秋一動不動,背後長劍陡然出鞘,劍光璀璨,護住了主人的身軀。
“此劍名為玄都,請這位道友評價。”南澗秋道。
那玄都劍周身充盈著靈氣,與通神雲炁鬥在一起,一時間難分上下。不過幾次過招之後,南澗秋倒是察覺出了一些不妥。
論起通神雲炁的威能,說實話,即使融合了後天神雷,通神雲炁的傷害卻不如想象中的大,不過在平日裡刷怪練級的時候,其麻痹效果倒是很明顯。而邱言在多次施展之後,又瞧出了其中的一點神妙。通神雲炁的屬性中本就有麻痹效果這一項,而這項能力似乎還能隱隱影響到與通神雲炁接觸的法寶。這效果並不明顯,最多便是在與敵方法寶接觸後,對方操控時會出現一點點的延遲。
雖然效果初期不明顯,但是這一點點的延遲,是可以疊加的,理論上,只要與通神雲炁接觸的次數足夠多,是有可能令法寶暫時報廢的。不過這也只是理論,先不說法寶本身的耐久能不能承受到那個時候,邱言本身的靈力肯定會率先告罄。
南澗秋已經發覺玄都劍的滯澀感,開始刻意避免玄都劍與通神雲炁的糾纏,但是,邱言對法術的操控並不弱於南澗秋,而通神雲炁本就比飛劍法寶要多出許多變化,想要繞開那雷霆雲炁也不是那麽容易,此時,南澗秋才真正重視起眼前的對手。
既然難以繞過通神雲炁,那不用玄都劍硬碰硬便是了,南澗秋八卦袍一動,兩極神光在掌中閃爍,耀眼灼目的神光仿佛能清除眼前的一切。邱言將通神雲炁收歸身前,抵抗兩極神光的侵蝕。
玄都劍此時沒了顧忌,也衝著邱言而來,只是被月光中的飛劍給架住了。神光對雲炁,
玄都劍對千秋月,兩人互不相讓。 南澗秋的心中可不如表面上的波瀾不驚,兩人彼此見招拆招,南澗秋本就深諳後發製人這一道,也因此清楚在兩人的配置差不多的情況下,要做到所謂的見招拆招是多麽困難的一件事,而在自己祭起玄都劍的時候,那月光飛劍居然比自己還要快一步。
這家夥哪裡來的,根本沒聽過這號人物。南澗秋心中想著,在這種時候分心怎麽可以呢,玄都劍的銜接慢了一分,千秋月劍光在其身上閃過。
南澗秋看著那月色劍光從自己身上劃過,又回到了邱言身邊,自己竟然先敗了一招。南澗秋頓時感覺面上無光,雙掌同時向前一推,兩極神光更盛。聲勢浩大的兩極神光充斥著邱言的視野,但真正擊中邱言的只有其中一部分,仍在通神雲炁能應付的范圍內,萬竅玉音顯得遊刃有余,南澗秋這一系列動作更像是失去理智後的發泄。
然而,事實證明,南澗秋的心理素質還沒有那麽差,邱言防備著南澗秋會趁著視線受阻時發難,卻沒想到,在兩極神光散去後,南澗秋會直接在自己面前出現。
兩人之間此時不過一步之遙,就見南澗秋以掌代刀,金色星芒將其手掌包裹,南澗秋這一記掌刀實在過於迅速,邱言身側的千秋月救駕不及。
望著萬竅玉音的防禦被撕開的口子,邱言當即伸手一拍,但巽風破陣的擊退效果到了現在已經不算特別有效,狂風呼嘯,卻隻讓對方退了兩步,金芒掌刀幾下揮舞,眼看離自己腦袋不過幾公分的距離。
南澗秋這一手玩得突然,邱言在對戰前粗略地看了一下南澗秋的對戰紀錄,看其表現,都是靠著法術法寶取勝,哪能想到這南澗秋會是走的法體雙修的路子。
在《仙跡》數據化的體系下,法體雙修並不能代表多大優勢,相反,由於各屬性數據化,同樣品階的功法書卷,每修煉一層所增加的屬性總量大都差不多,而對於法體雙修路線的修士來說,兩道並進,意味著氣道體道兩系的屬性都不會很高。雖然手段要比純粹的氣道或體道修士豐富得多,但屬性上的不足還是讓很多玩家望而卻步。正因為這條路子的玩家稀缺,邱言也就沒往這方面想,才讓南澗秋打了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