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的閑逛,吳晴依舊沒有找到狐狸的家。
反倒是十裡栗鋪那裡,卻是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事端。
老生常談的事情,收保護費的各種上門找茬。
雖然有小弟在前面頂著,可依舊是不勝其煩。
今天天氣陰沉,吳晴索性就坐陣店裡,靜靜的等待著那群麻煩的家夥。到時候展現武力,麻煩什麽的,直接一波帶走。
隨手拿了一本小說《大唐國公爺》。這是之前吳晴在遮天世界的地球複製來的。發布在某點的一本歷史類小說,雖然不是什麽經典之作,可是打發打發時間還是不錯的。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感慨一下系統的神奇了。似乎只要弄明白了製作方法,他就什麽都會做。一如書籍,一如手機。
懶散的趴在櫃台後面的躺椅上,吳晴吃著手裡的糖炒栗子,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小說。
聽著外邊淫雨霏霏,眼皮越發沉重。
“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國家呢,如果少了那些地痞流氓,紈絝子弟。”
正在吳晴思考著那些搗亂的家夥今天能否到來的時候,一個十歲左右眼神陰鬱的清瘦男孩卻是走進了店裡。
這男孩一看就是那種不通武藝的,身著獨屬於文士的那種衣袍,手裡拎著沾濕了一角的畫紙。可以看出,他並不是想要購買栗子,只是單純的想要避雨。
“小哥哥,要吃糖炒栗子嗎?”
這男孩剛一進來,吳晴就認除了他的身份。正是她尋找了許久的主角,溫侯府上的庶子——洪毅。
狐狸窩尋了許久,仍沒找到,這不禁讓吳晴有那麽一絲氣餒。如今主角不請自來,卻是有些意外之喜。
“不了,我只是上街的時候忘記帶傘,到你這店裡避避風雨。”
連忙擺手拒絕,洪毅開始整理衣冠禮儀。一舉一動都帶著淡定,小小年紀就有君子之風。
“是嗎?那我請你吃怎麽樣?這可是我店裡秘製的,隻此一家別無分號哦!”
咬著手指,抱著剛剛拿出來做道具的布娃娃,吳晴滿臉天真,期盼的看著洪毅。
“這…”
洪毅有些為難。君子的教誨讓他無法接受他人無故的恩惠,可是看著吳晴期盼的眼神,他也無法作出拒絕。
“怎麽了,不想吃嗎?”
皺皺鼻子,吳晴眼睛裡帶起了霧氣,瞪大了眼睛定定的看著洪毅,大有你不吃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
“這…”
看著吳晴這個樣子,洪毅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小孩子的情緒,有時候真的是不可理喻的。也許上一課還在歡笑著,下一刻她就痛哭流涕。
真不知道這家老板怎麽想的,怎就讓一個孩子守在店裡。他又不懂得孩子哭了後該怎麽哄好,為了不把眼前的小女孩惹哭,他也只能勉為其難的從吳晴手裡拿過栗子,剝開了殼把果肉放在嘴裡。
“這味道,果肉香軟,甜而不膩,實在不錯。”
眼中一亮,洪毅對這栗子大加讚歎。
“那當然了!”
仿佛得到讚揚的是自己一樣,吳晴大大的眼睛笑得眯起,臉蛋上也出現了梨渦。
憑借著這幅模樣,她很容易的就和洪毅交上了朋友。
“如果一直找不到那窩狐狸,那我就只能等五年後洪毅自己找到機緣了。現在打好關系,有備無患。”
這就是吳晴的想法,十分簡單。
自此以後,洪毅似乎就喜歡上了糖炒栗子的味道。
隔三差五就會來吳晴店裡一趟。吳晴也不要他遞上來的銅錢,隻說這是友誼的贈禮。 如此幾次,洪毅也就不再堅持,只是偶爾聽說了吳晴喜歡花朵,經常帶給她自己畫的花朵。
畫風還很稚嫩,用的紙張也是廉價的草紙。只是吳晴抱著交好的心思,卻是來者不拒。
如此這般,隨著和吳晴的友誼增加,洪毅臉上的陰鬱倒是消散了不少。
這一天,吳晴外出回來,卻是意外的看到了本應該在家讀書的洪毅。
只見他身形有些狼狽,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隱約能看到青紫色的鞭痕。
“洪毅哥哥,你這是怎麽了?”
連忙吩咐下人去準備傷藥,吳晴的眼裡滿是關心。
在這皇城裡也待了小半年了,吳晴自然也弄明白了,在這個世界奴大欺主沒有可能。要知道奴仆欺主可是要流放萬裡的。
“吳晴妹妹,你說如果你有一個對你仇恨不已的親人,你會怎麽應對呢?”
洪毅表情陰鬱,一如和吳晴初見時那樣。他的手指關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攥的發白,但是他的表情卻不見痛苦,反而溫和的有些詭異。
“洪毅哥哥你這是怎麽了?不要這個樣子,你這個樣子我有些害怕。”
吳晴微微的向後退了一步,可憐兮兮的看著洪毅,仿佛受不了洪毅那陰鬱的氣質,像極了受到驚嚇的小獸。
“抱歉,是我不對,嚇到你了。”
聽到這話,洪毅眼中閃過清明。他收起那陰鬱的氣息,又變成了往日溫和陽光的樣子。
“洪毅哥哥你到底怎麽了?你問的問題也好奇怪啊。親人怎麽會仇恨自己呢?爸爸說仇視自己的都不是好人,面對這種人最好一棒子打死。”
懵懂的眨著眼睛,吳晴歪著頭奇怪的看著洪毅。
看她這個樣子,洪毅對於自己問出那樣的問題感到十分苦惱。
“洪毅啊洪毅,她只是一個孩子,你怎麽能問她這種問題呢?看她的樣子明顯是那種嬌養的乖乖女。雖然不知道為何只有她一個人在店裡,可是她的內心世界卻是十分純真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你怎麽可以把她帶入那潛藏在表面和平下的陰暗世界裡?”
不提洪毅的自責,吳晴卻是依舊老老實實的扮演自己的角色,一個爸爸說的都對的乖乖女。
“爸爸說,恨一個人的話,就要每天給瘟神上三柱香,讓他永保健康,還要把他的臉畫在足球上,讓他舉世揚名,風頭無兩。最為關鍵的就是把自己武裝起來,讓自己在各個方面都能夠碾壓那人,這樣的話,不論是你仇視那人還是那人仇視你,都很快意。”
奶聲奶氣的學習著大人的老氣橫秋,末了,吳晴還賣萌似的眨著眼睛,做出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
“洪毅哥哥你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嗎?感覺好奇怪呢。”
“這是你爸爸跟你說的?”洪毅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是啊?這只是對待仇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