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吳晴就不再糾結了。因為解圍的人出現了。當然了,這裡所謂的解圍是特指。
本來呢,因為百姓無害以及弱者的特殊屬性,吳晴對於如何處理還十分糾結,但是當她偶然看到幾個膀大腰圓的人在推搡人群不斷靠近車隊的時候卻是眼前一亮。
對百姓動手不行,她過不了心裡那關。可是對於江湖人士,她可沒有那個顧忌。
拒絕了身旁服侍的丫鬟一起下車的建議,掀起門簾吳晴輕輕一跳,緩緩落地。
無聲無息的,她靠近了聚攏的人群,輕輕推開擋在前面的諸人,腳下踩著詭異的步伐,帶起淡淡的殘影吳晴像水中的遊魚一般似慢實快的向著車隊靠近。
遠遠的就能聽到那幾個大漢囂張的聲音,吳晴心中微怒,卻是在人群的最前方停下了腳步。
就這麽幾個臭魚爛蝦連車隊中的侍衛都打不過,她倒是要看看,是什麽給了這些人勇氣,讓他們敢於找她的麻煩。
錢三是一個飛沙幫的小頭目,學過那麽幾下拳腳。
此時那幾人正在和侍衛隊長挑釁著,說自己是什麽飛沙幫的幫主,看不過有人隨意編排江湖上的老前輩什麽的。巴拉巴拉。
得,又是一個投機者,看他們的裝束,聽著他們的幫派名字,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大的幫派。
就之前走的那幾步,下盤都不怎穩,說不定就是一群收保護費的小混混。
嗤了一聲,吳晴看著這幾個也不知道是被推出來探路的棋子還是耍小聰明的家夥與自家護衛衝突,雖然明知道護衛能夠解決,卻是不願放過這個立威的機會。
一般這樣的江湖門派,百姓是極為懼怕的。懼怕程度,僅次於官府。
雖然有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尹的說法,但那畢竟是天高皇帝遠的緣故。
在這盛京城內,天子腳下,不管心裡怎麽想,對於官聲,朝內的大小官員還是十分顧忌的。
官怕百姓,百姓怕混混,混混怕官府,這才是盛京之中的食物鏈。
而江湖人士,因為他們桀驁不馴的性子,在百姓眼裡,除了那幾個名聲很好的,大多是和混混一個性質。
而想要震懾百姓,讓車隊從容進出盛京,在沒有官府手令的前提下,還有什麽比展露武力更為輕松快捷的呢?
思及此,吳晴緩步向前,打斷了侍衛隊長和所謂飛沙幫的扯皮。
說起這個車隊為什麽會是侍衛隊長管事,而不是像一般小說中所寫的那樣走出來的是一個管家呢,這倒不是吳晴懶得去找,只是因為這個隊長的能力足夠。相比於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家,還是擁有實力又精通交際的侍衛隊長更合眼緣。
這侍衛隊長也確實不負所托,一路上衣食住行的安排都做得不錯。真不愧是鏢局的總鏢頭,和他聊天,吳晴獲益良多。
說實在的,若是一般情況下,這侍衛隊長的處理方式還真的是沒有錯的,生意人嗎,和和氣氣的,不惹是生非方能生財有道。
但是對於吳晴來說,卻實在是太過麻煩了。雖然她組建車隊時打的是商隊的幌子,可是無論是找人說書還是其他,這都無一不說明她的毫無顧忌。
組建車隊,這不過是吳晴為了自己一路上能夠過得舒服些,僅此而已。這些事情,侍衛隊長都看在眼裡。在某一次吳晴一巴掌拍死了某一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盜之後,他更是明白了吳晴敢隨意編排五絕的勇氣來自哪裡。
作為鏢行天下的鏢頭,
大小勢力他都爛熟於心。對於所謂飛沙幫他也不放在眼裡,若非是怕打擾了雇主的興趣,他才不會和這人多說廢話,直接拔刀,一波帶走。 想到這裡,他眉頭一皺,眼看著對面那幾人依舊在囂張的大噴口水,他就頭疼。微微側頭,生怕口水噴到自己的臉上。
余光一瞰,有個小小的身影向著這邊靠近。多麽精致的女孩子啊,誰又能想象的到在那小身板下隱藏的是怎樣的神力呢。
眼見雇主過來,他的身體微弓,向著後面退了幾步。本意上,他這是為顯恭敬把位置給吳晴空出來,對面幾人卻是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是怕了他們,笑得越發放肆,說得越加難聽。
“可憐的娃,希望你們等一會兒還能這麽囂張下去。”
同情的看了那幾人一眼,侍衛隊長卻是顯得越發恭敬了。
別看這雇主年紀輕輕, 手下卻是及其狠辣的。財大氣粗的她本來可是不只收了自己這一條隊伍,當時她可是一定金子一支隊伍請了足有五條之多。
後來半路上有幾家不懷好心打算來個殺人越貨,統統都被她拋屍荒野。自己這條隊伍要不是因為自己謹慎,怕也會因為貪心遭劫。
“不管怎說,這裡也是盛京,她應該不會下狠手吧。”
心裡轉過這個念頭,侍衛隊長面部表情不變,只是顯得越發恭敬起來。
至於那些百姓,當這幾個一看就不好惹的幫派成員出現的時候,就十分自覺的退出去很遠,人擠著人圍成一個大圈,自然而然的進入了圍觀狀態。
正因為如此,在此時突然靠近的吳晴就顯得格外顯眼。一時間哄哄嚷嚷的,許多人小聲的議論起來。
“這是誰家的孩子,也不看好了。怎麽就能讓她跑到那些人那裡呢,多好的孩子啊,白白淨淨的,可惜了。”
“是啊,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被打死了還好些,就怕被看上了啊。”
“是啊,比起被人牙子賣到青樓的下場都不如啊!”
一時間,熙熙攘攘,蒼蠅一般。
聽著背後的言論,吳晴不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真是有圍觀的自覺呢,看見自己這樣的女孩陷入‘危險’難道不是應該出手拉住嗎?那幸災樂禍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真是人心不古啊,不對,貌似現在就是古時候呢。難道是明哲保身?儒家的思想歪解得不錯。
正這般想著,身後卻是傳來了一股微弱的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