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一閃而過,費衫不過眨眼就到了葉平安面前,迎面一劍劈下,大有一劍將葉平安劈開的架勢,這一劍看似是簡單,但在費衫手裡使出來卻是大有玄機,劍本輕靈,但嵩山派卻反其道而行,用的重劍,使其多了幾分刀的厚重,卻也少了幾分劍的靈活。
而嵩山派的劍法,脫胎於沙場征戰之中,劍招簡單,但是大都凶狠非常,有進無退,動輒間就取人性命。
費衫這一劍看似凶猛,實則是舉重若輕,而葉平安的這一劍就是舉輕若重了,用念力包裹著手中的長劍,狠狠的往下一壓,念力在兩劍接觸的一瞬間爆發開來,費衫大意之下,來不急反應,竟被葉平安一招擊退,連退三步。
“哼!”悶哼一聲,費衫內力運至極致,一腳將腳下的實心青石板,踩得細碎,留下一個寸深的腳印,這才止住後退的趨勢。
“師兄,你沒事吧。”丁勉、陸柏兩人,連忙上前扶住費衫,兩人是萬萬沒想到,費師兄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
就算是當年鼎盛時期的任我行也做不到吧!
僅僅一招就將自家師兄擊退,還有剛剛憑著劍氣一招便殺了木高峰,眼前這年紀不大的少年當真武功高的可怕“
不止丁勉、陸柏兩人沒有料到,就連周圍的定逸師太、嶽不群等人也是萬萬沒想到。嵩山大名鼎鼎的十三太保中的摔碑手,竟不是這齒白唇紅的少年一招之敵,這一驚人的事實,隻讓眾人覺得恍如在夢中一般。
“我沒事,隻是這妖人有古怪,我一時不擦,著了他的道。”費衫陰沉著臉,不再說話,卻也不肯再上前,直到現在他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什麽僅僅是一個接觸,自己就被擊退了。
三人之中,丁勉最是心思敏捷,眼珠一轉,嚴肅道:“師兄,對付向他這種邪魔外道,咱們就不用講什麽江湖規矩,今日我們師兄弟三人一起並肩子上,共同對敵。”
陸柏也開口附和:“正是如此,費師兄我們三兄弟今日一起擒下這魔頭。”
他們不過是想找個借口一起上罷了,還非要裝得大義凜然,一口一個魔頭,說得葉平安好不心煩,他冷然道:“那你們就一起上好了,不要在廢話了。”
丁勉、陸柏兩人同時拔出長劍,同費衫一起,三人成三才陣式,一起向葉平安攻來。
三人圍住葉平安,有費衫的教訓在前,三人具是小心翼翼不敢強攻,隻敢圍住葉平安,長劍如磨盤般緩緩推進,將對方封鎖在劍圈之中。
葉平安在三人的劍圈裡悠然自若,閑庭信步的穿梭在三人的圍攻之下,瀟灑的風姿隻叫人看呆了雙眼。
費衫、丁勉、陸柏三人皆是一流的高手,三人聯手之下,這天下能抵擋者不超十指之數,也就任我行、左冷禪之流可以抵擋,而像葉平安這樣悠閑的更是隻有風清揚、東方不敗還有武當衝虛,少林方丈可以做到了吧。
費衫、丁勉、陸柏三人成三角圍攻葉平安,他便以念力化成圓形的力場,不斷偏移三人的劍勢,同時再以長劍牽引其劍招走向。
費衫三人胸口發悶,隻欲吐血,他們手中的長劍隻要和葉平安的長劍碰在一起時,隻感覺他的劍重如泰山,當他們運起內力試圖抵抗時,葉平安的劍又輕如鴻毛般,輕易避開,好似力道全打在了空處,這樣詭異的變化,一個呼吸之內就變化數十次,他們出劍也不是,收劍也不是,費衫他三人的劍招不知不覺間,反而順著葉平安的心意在動了。
三人畢竟是高手,很快就發現了自家劍招已經徹底亂了套,正欲脫身而,葉平安便一劍攻向其必救之處,若是誰回防慢了,定有性命之憂。
可憐費衫、丁勉、陸柏三人,也勉強算是當世一流高手,竟如傀儡般被人操控。
而在葉平安想來,自是感歎自身天賦能力的強大,“憑著念力變化莫測,無跡可尋的特點,竟是打得這三人摸不到頭腦,不過陪這三人耍得夠久了,是該了結了。”
這樣想著,葉平安又掃了一眼嶽不群、天門道長還有定逸師太等其他幾個劍派的人。
等到費衫三人,將嵩山劍法來回耍了幾遍後,葉平安長劍一震,隻聽見“鏗”的一聲,三人的長劍已被葉平安通通打落,他更是趁機,欺身上前,一人一掌,將三人打成了滾地葫蘆。
若是旁人,他打落他們的長劍也就算了,偏偏費衫三人被葉平安記在了心裡的本子上,所以這一掌下去,念力透體而入,相當於留了個定時炸彈在身體裡,生死已在他一念之間。
群雄更是炸翻了鍋,滿目駭然。
“竟然連嵩山派三位高手,都敵不過他!這少年真是強得可怕。”
“不只是敵不過他,你看剛剛嵩山派的三位高手,在他手下,如小兒弄劍,被輕易的戲耍。”
“真是恐怖如斯。”群豪感歎道。
“阿彌陀佛”定逸師太低吟一聲佛號,向身旁的嶽不群問道:“這少年武功如此之高,想來在江湖上也不是泛泛之輩,說來慚愧,貧尼卻是一點兒,都認不出少年的師承淵源所在,嶽掌門相來見多識廣,可曾看出這少年的跟腳。”
眾人聞言,也是熱切的望向嶽掌門,嶽不群‘君子劍’的名聲在江湖上廣為流傳,認識的朋友,也是遍布大江南北,說不定認得這少年的來歷。
“師太謙虛了。”嶽不群對著定逸還了禮,沉思了一會道:“嶽某也不曾看出這少年的來歷,不過觀其劍法,有些類似於我華山以氣禦劍的路子,但卻比嶽某高深多了,畢竟嶽某可做不到,內力外放,發出劍氣來。”
“猜來猜去,有什麽好猜的,幾位不如上前來,我們過上幾招,到時候自然就可以知曉我的根底了。”葉平安負劍而立,笑著邀戰道,渾然不覺得嶽不群、定逸他們幾人有何厲害之處。
觀其風姿,卓爾不群,其氣度更是瀟灑放逸,便是定逸、天門道人等人,也不得不讚歎一句,少年英豪也!
定逸心道:“此人來路不明,又亦正亦邪的樣子,偏偏武功生得高強,江湖怕是又要多起風波了。”
“既然閣下誠心相邀,那貧尼就得罪了。”定逸與嶽不群,天門道長等人對視一下,定下了主意,江湖中人總是要靠拳頭說話的,既然葉平安已然邀戰,他們自然不會退卻。
“華山派掌門嶽不群,恆山三定之一的定逸師太,還有泰山派長老天門道長,再加上嵩山派的十三太保三人,五嶽劍派除了衡山派以外,其余四派一起出手,這樣的話,聲勢足夠浩大了。”葉平安心想著,滿意的點點頭。
聲勢豈止浩大,眾人群情振奮,大有見證歷史創造之意,
“嘿嘿,少年孤身戰五嶽四派六人,江湖多少年來,都未曾出現過這樣的奇事了!”有人議論道。
“今日本是前來觀劉正風洗手之禮,不曾想劉正風卻成了配角。”有漢子調笑道。
“這事我能吹一輩子!”有人一語成箴。
“哼!得罪了。“泰山天門道長性格最急,按耐不住,第一個出手。天門道長一出手就是,泰山派的絕學--泰山十八盤,泰山十八盤,本是泰山一位前輩見,泰山山門下十八盤處羊腸曲折,五步一轉,十步一折,山勢險峻,便將其險峻的山勢容與劍法中,泰山越盤越險,這路劍招也是越轉越狠辣。
“來得好!”葉平安見獵心喜,一劍蕩出,無聲無息的劍光微微顫抖,似左似右,讓天門道長辯不明劍勢的去向。
隻是這邊才接下天門道長的泰山十八盤,嶽不群的‘蒼松迎客’就已到眼前。
“六人圍攻著他一個,竟不能將其拿下,反而是我等落入下風,此人當真如此恐怖,和他比起來,我們真是練到了狗肚子裡去了。”嶽不群滿心苦澀,又在妒忌之下,殺心暴漲,劍招越發急促了。
然而第一招‘蒼松迎客’之後,嶽不群就陷入了尷尬的局面,葉平安的第一劍就點在了他劍法要緊之處,與其交擊,讓嶽不群不得不變招,又每每在招式變老之時,被迫迎上葉平安的長劍,往往一招劍法才用到一半,就被葉平安所逼,不得不用出另外一套劍法。
前兩招是太嶽三青峰,後三招又是六合劍法,一套養吾劍法偏偏中間又夾雜著希夷劍法,好好的華山劍法打得個西零八落的,最後連華山入門劍法都用出來了。
嶽不群在六人之中武功最高,他都如此,其他人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二個就沒使出過一套完整的劍法。
“哼哼,你們打得過,就怪了。”葉平安心裡暗笑,剛剛與費衫三人打鬥時,他就已經將念力化作了力場,來偏移三人的劍招,如今更是將念力變做了蜘蛛網一般,無死角籠罩著在場所有人,身體一動就被他所感知,劍還未發,通過對肌肉運動的判斷,就已經知道,要刺向哪裡。
料敵機先,招招被克制,比獨孤九劍還要‘獨孤九劍’,他們還能怎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