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一時找不到語言反駁,身處黑暗,對於人心把握非常之準,對方的心思他略一思考便已明白。
中年男人說得沒錯,寧遠這偏僻小市他們根本看不上,隨便一個念頭,就能讓整個寧遠黑白兩道從頭捋到尾,他們要的是只是一個穩定的環境,誰生誰死,跟他們完全沒有關系。
至於態度的偏袒,杜家是老牌家族,家大業大,子嗣眾多,行為始終有所顧忌。而自己孤身一人,鬧起事來無牽無掛,非常的不穩定。就算是自己也會選擇杜家。
李天一時進退不得,如果繼續打,阿虎明顯打不過杜洪海從北曲市請來的高手。如果不打,那自己什麽都沒有了。自己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就在此時,李天腦中突兀的響起一個聲音。
“讓阿虎去。”
李天心神一震,那位果然沒有放棄自己。
李天猶如打了一劑鎮定劑,神情瞬間安定下來,既然那位肯幫自己,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誰輸誰贏,總要到最後才知道,你說對吧。”
中年男人詫異的看了一眼李天,居然能這麽快就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從一個小混混爬到現在的位置,看來也有一定的道理。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為了這次比武,酒店頂層專門弄了一個比武場地。
杜洪海一行人身後走出一個與阿虎不上上下的魁梧漢子。
正是他從北曲請來的高手,李天已經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周光。
“你比我低一個境界,差距猶如鴻溝。你怎麽贏。放心,我會慢慢的一拳一拳的打死你。”
周光上台之前對著阿虎說道,臉上表情殘忍狠辣。
阿虎走到他的面前,伸出了一根中指,為了李天,他什麽都可以不要,既然李天說打,那麽自己就得拚命。
台下的富商名媛大都看過地下黑拳,想到那種生死相搏,血濺當場的情景,紛紛拋棄了紳士禮儀,露出了原始嗜血欲望,兩人加油喝彩。更何況這場比試設計到城南城北巨大的利益。遠不是那些黑拳可以比擬的。
“我讓你先出手,免得一會兒你連還手出拳的機會都沒有。”周光看著阿虎,一臉蔑視。
阿虎也是乾脆果決的人,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這先手我為什麽不佔。他正要調用全身勁力,放手一搏,卻突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阿虎隻覺得自己的身子搖搖晃晃地揮了一拳出去,就像是小學生打架,沒有一點技巧。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記平拳。
周光眼中的嘲諷更甚,這簡直是在侮辱自己。他正要出手了解了阿虎,卻突然臉色大變,改攻為守,雙手護頭。
“怎麽可能。”魁梧漢子心中驚恐,阿虎這一拳居然帶著天地靈氣,靈力如山般向他壓了過來。拳還未到,他便已經承受不住,“砰”的一聲,跪倒在地,周身骨骼被擠壓得吱吱發響。
“我認輸。”魁梧漢子連忙喊到,可惜為時已晚,阿虎的拳頭終究還是落在了他的身上,無聲無息,沒有任何聲響。
“啊……”魁梧漢子瞳孔瞬間放大。一聲慘叫從他的嘴裡傳出,臉上苦痛的神情還未顯示出來便瞬間昏死了過去。他的身上所有關節都已經斷裂,即便是能夠康復,以後也只是個普通人了。
李天緊緊握住了拳頭,臉上卻看不出什麽神色,自己終於闖了過去,寧遠終於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台下其他的人卻一頭霧水,
本來前戲充足,結果只看到阿虎毫無章法的揮了一拳,然後那個從北曲來的魁梧漢子就叫了一聲躺在地上裝死,這不會是李天叫來的托吧。 杜洪海一臉難看,他請的人他最為清楚,這個周光可是托了不少關系才請到的,自己親眼看到他站在原地,一拳打死了一頭向他奔來的瘋牛,並且紋絲不動,自己手下的保鏢沒有一個人能在他的手下走上一招。然而此刻卻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作為公證人的中年男人臉色凝重,眼中精光閃動,剛才那一拳的威勢力量都控制在方寸之間,連自己都沒有絲毫感覺。那個阿虎是凡境四品的實力自己絕對沒有看錯,他是不可能有如此實力,那就只有一種情況,有人暗中出手了,是術法高手,境界不再自己之下。
難怪高家的人沒有在場,高家背靠渝州紀家,是寧遠第一等的大家族,寧遠以前有一半底下的勢力是高家的,李天以前在高家眼裡只是權衡利益的棋子。可是上次紀家長老紀魁從寧遠回來之後,高家放棄了寧遠城北的勢力。
自己來渝州之前做了基本的調查,卻沒有查到高家和紀家為什麽放棄城北的原因。看來這個李天找了個了不得的靠山。高昌海和紀魁隱瞞了其中的緣由,就是故意要看其他人的笑話。
算了,既然勝負已分。自己也算是完成了任務,該回去修行了,自己已經看到了聚靈中期的門檻,只差最後一步了。至於這個術法修士是誰,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如果真要是鬧出了什麽事,自然有人來處理。
“好了,結果已經出來了。事情就按你們之前約定的辦,如果有人敢耍花樣再鬧事,後果自負。”中年男人說完徑直離開。
“剛才那位大人說的話就是上面的意思,希望大家共同創建寧遠市的安定繁榮,如果還有人鬧事,到時候被抓起來事小,家破人亡事大。”
侯主任眼見中年男人離開,也簡單的說了幾句就走了,他相信自己說得已經很明白了,而這裡站著的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杜洪海原本十拿九穩的事情怎麽出了問題,今天上午自己來的時候他可沒少給好處。剛才本來有心偏向他說兩句,可是那位大人急匆匆的把事情定了下來。憑他在官場混跡多年的的直覺,這件事情有超出了那位大人的能力范圍的因素。
那可是自己的大領導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物啊,連他都不能左右的事情,自己又豈敢去踩這個雷區。所以面對杜洪海等人急切的目光,自己隻好視而不見了。
杜洪海等人臉上鐵青,自己等人在這件事情上花費巨大,甚至已經動了筋骨。本來勝券在握卻出了這種意外,自己卻不得不聽從上面的安排主動放棄這一塊的利益。那個侯主任收了自己那麽多的好處,卻不管不顧甩手離開,總得給自己等人一個交代。
“希望你能把這個位置做穩了。”杜洪海言語之中並沒有放棄,自己等人有穩贏的把握才定下了這個規矩,現在既然輸了,那規矩就得改改。一個地方的權利怎麽可能真的由一場比武來決定,侯主任才代表上面的意志,而侯主任,是自己的人。
“借杜老的吉言,李天一定不負眾望。”李天第一次覺得老天對自己還是眷戀的,雖然自己命運坎坷,卻知道了修行界,認識了劉景碩。
“哼。”杜洪海一聲冷哼,轉頭離開,連帶著走了不少人。
“來來來,酒會現在正式開始,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麽需要我李天的,不用客氣。”李天從身邊服務員的托盤上拿過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大家紛紛鼓掌,一時阿諛慶賀之聲如洶湧潮水。音樂響起,酒會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