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季節,時光流逝,離上次雲華山之行已經過了半個月。
在這兩個禮拜,劉景碩生活過得異常平靜,李瑞明因為貪汙被人檢舉,找了諸多關系也沒能挽救他的仕途,被逮捕之後等待著審判,李成國也因為各種原因轉校離開。
宋思明在這件事情上也有些受些影響,成績下滑得厲害,也消停了下來投身書海。唐老鴨到了選組長的關鍵時刻,也不想出什麽意外,兩人就等著這次月考的成績下來。
劉景碩一個人坐在最後面一排,每天按部就班的學習著,刻苦努力的形象也慢慢被人接受,大家都覺得就算下周月考之後被踢到平行班,按這個勢頭下去考個普通二本也是有望的,至於說能繼續留在這個班,除了關系要好的幾個人,沒有任何人看好。
要知道越是成績頂尖的班級,分差最大的不是前幾名,恰恰是最後幾名。
劉景碩上學期期末才450分,倒數第十名的張宇是520.分差達到了70分,你在努力,人家也在努力,大家都不想變成別人的墊腳石。
渝州以往年份重本院校的分數化線大概就是540。所以剔除掉最後十名,從下面十幾個班吸收十個尖子生,再經過剩下兩三個月的特訓,寧遠一中四個實驗班所有人上重本這個是必須完成的任務,現在各個學校對優質學生的爭奪越發的激烈,百年老校,寧遠第一中學的名聲容不得半點閃失。
就在劉景碩安靜悠閑的在學校學習的時候,整個寧遠市的地下卻翻了鍋。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寧遠城萬家燈火。
城北一座半山別墅中燈火通明,一些車輛不時的從山腳下駛入別墅停車坪,車裡的人急急忙忙的往別墅大堂奔去,卻又異常小心,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響,借著燈光都是城北有頭有臉的大佬級人物。
別墅內部按照歐式風格裝修,淨高六七米的大廳上方一座施華洛世奇的吊燈猶如繁星掛空,流光相隨。寬廣的大廳地上和牆上用的都是從土耳其空運回來的白玉蘭大理石,淡淡的紋路在燈光的衍射下散發出迷蒙之色,名貴字畫按一種舒適的規律點綴其中。無一不顯示出別墅主人的豪華氣質。
大廳裡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但是卻沒有人交談。所有人臉上都隱隱有懼色,一些人在別墅的暖氣之下既然有出汗的跡象。
就在這時,從別墅二樓的樓梯處慢慢的走下來兩個人。右邊是一個胖子,很胖的胖子,年齡在五十左右,肥頭大耳,穿著一套睡衣,面無表情,打著哈欠,每下一階台階都好像很吃力。
胖子左手摟著一個年輕女人,非常漂亮的年輕女人。烏黑的頭髮剛剛洗過,濕噠噠的披在身後,一襲緋紅色的浴袍隨意披在身上,顯示出胸前不小的溝壑,眼神嫵媚波光流轉。修長的雙腿每下一步階梯,就露出一大片雪白,臉帶笑意。
兩人都看著大廳裡的眾人,但是大廳裡沒有一個敢抬頭回望,眾人各自找好自己的位置,對著二人低頭行禮,直到兩人坐在了大廳上首的一個豪華沙發上,眾人才抬起頭來。
胖子躺在寬闊的沙發上,閉著眼睛仰著頭,好像對這些人沒有一絲興趣,左手順著漂亮女人浴袍的縫隙,上下遊走。漂亮女人匍匐在胖子身上,臉上的笑容不曾有絲毫變化。
眾人連忙又地下了頭,一些人眼中閃過熊熊的欲望,隨即又恐慌的壓了下去,只有他們才知道,這個漂亮女人的可怕。
“時間都過了這麽久了,
還是沒有一點消息嗎?”成熟慵懶的聲音從漂亮女人嘴裡傳出。整個大廳卻沒有一人回應她,人群之中一些人已然汗如雨下,但是沒有一人敢有異動。 “我弟弟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不能下床。莊元忠。你有什麽好消息要告訴我嗎。”漂亮女人又說了一句。
人群之中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嘭”的一聲摔坐在地上,隨即爬到中央位置,正對著漂亮女人。
“夫人,我們已經把城北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那個小雜碎的消息,我估計應該是城南的人,城南不屬於我們的地盤,調查進度有點慢。請夫人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把他揪出來,交到夫人的面前。”王胖子連連解釋,恐懼的色溢於言表。
“我弟弟是在你的地盤出的事,到現在都沒有一個結果,你說你有什麽用。我前幾天從東南亞買了幾頭灣鱷養在了後山到現在還沒喂養過, 正好缺點食物,把他拉下去。”
漂亮女人語氣不變,笑魘如花。幾個精壯男人走了進來,拉住莊元忠往外拖。
“饒命,求求您夫人,饒我一命。老大救我,老大,看在我這麽多年的份上,留下我一條命,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老大,你就為了這種事情殺我們這些元老,不怕下面的人寒心嗎,老大,你看看幫裡像什麽樣了,你被這個賤人鬼迷心竅了嗎,老大。賤人,你不得好死,你遲早要遭報應的。”莊元忠的聲音由近及遠,慢慢的消散在半山之下。
幫裡和莊元忠有些舊情的人指望著王胖子能出聲製止一下,但是王胖子從始至終都沒有睜一下眼睛,眾人心裡一陣哀歎,老大對這個女人的放任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還是說老大已經迷失在了溫柔鄉,已經廢了嗎。
“各位堂口老大對我這處理有意見可以說出來。”漂亮女人語氣輕柔嫵媚。
整個大廳噤若寒蟬,眾人把頭低得更低。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明輝。這個事情由你接手,所有人手你都可以隨意調動,務必要把那個小雜種給我抓回來,即便是在城南,也不惜一切代價。”漂亮女人的聲線陡然降低,猶如來自深寒。
“一定不會讓曼姐失望。”一個俊秀青年走了出來,應聲接下。
“抬起頭來。”漂亮女人語氣又回復溫柔。
年輕男人抬起了頭,入眼處,極盡誘惑。
“我相信你。”
青年地下頭顱,眼神狂熱,雙手用力的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