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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鯉尊》四百三十七.姝雪如歌(9)
“!!”

 小刺蝟為那陌如玉的烏瞳一盯,全身猶如浸入寒冰,沒來由的一哆嗦。

 而這時候,眾人也搞明白了洛爵的意圖。

 這完全是為了避嫌。

 想,倘若奇瀾界真的正值暴動,引發暴動的雙方,紅煉雪身為最後的魔神,必然有他一份。

 他們若是貿貿然說出紅煉雪的名字,可能會引發什麽誤會。

 所以,洛爵不惜說謊也要將事實掩蓋過去,這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得出結論,洛爵雖然討厭說謊,但為了大家,他可以面不改色的做自己最討厭之事。

 雲圖也跟著說:“我們無端端來到奇瀾界,如今隻想著怎麽出去,你們奇瀾界的恩怨跟我們又沒關系,你根本沒必要擔心那些!”

 “可奇瀾界的大門怎麽可能無緣無故打開?還偏偏將你們這種級別的妖怪給弄了進來?”小刺蝟繼續警戒。

 “你也說奇瀾界現在正在打仗,打仗的時候會出現些什麽漏洞,這不是很正常嘛?”鯉笙說的跟曾經見識過真正的戰爭一樣,有板有眼,還真由不得人不信。

 後邊的狐若打量這些人,也只能在心中吐槽,幾人大人聯合起來騙一個小孩,也真是太大人了啊!

 當然了,只要能問出有用的消息,隨便他們怎麽玩。

 “但是……”

 “哎呀,你哪裡有那麽多但是,你又出血了!”

 鯉笙邊埋怨,腳下一快,人已經到了小刺蝟面前。

 小刺蝟剛要動手,卻在出手的瞬間感覺到一隻溫柔的手正撫上他的肚子。

 因為知道自己肚子上有傷口,鯉笙的話一聽到,身體裡面無意識的做出了疼痛反應,利爪便收了起來。

 “可我並未覺得疼……???”

 剛低頭往下看,還以為真的出血,結果看到鯉笙正膩歪的摸著他肚子上的絨毛,一臉的享受。

 “好柔軟的肚皮啊!”

 “……”

 可能是因為看到了鯉笙那種模樣,小刺蝟的警覺可算是解除了。

 任由鯉笙摸著他的肚皮,主要也是因為這種形態,他也喜歡被摸弄。

 雲圖無語的笑了笑,看向洛爵,洛爵自然也是一臉的黑線。

 “就算你們是不小心進入了這裡,可你們是怎麽來到入障森的?”小刺蝟躲避開鯉笙的撫弄,主動開口問道,語氣倒是沒了開始時候的戒備。

 “入障森?”

 “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入障森。”小刺蝟又解釋一遍:“這森林中有可以輕易奪人性命的黑魅。”

 “黑魅?”雲圖從未聽過這種東西,不免疑問:“長什麽樣子?用什麽方法取人性命?”

 “這個嘛……”小刺蝟深吸了口氣,整個躺在了鯉笙大腿上,徹底放松起來的樣子也令人忍俊不禁。

 身上的尖刺也因為解除戒備的關系,變得柔軟不說,摸起來也像棉花一樣。

 “黑魅棲身於這些黑漆樹裡,一般不會輕易現身。因為長期不見陽光,他們全身進化的烏黑,一旦融入黑暗,即使用妖眼也未必能找到。而他會根據獵物的不同,使用不同的攻擊方法,但據我所知,黑魅最善於迷惑人心,讓同伴自相殘殺是他們經常用的手段……”

 說到這裡,環視一圈,笑了起來:“尤其像你們這種成群結隊出入入障森的,可是黑魅最喜歡的獵物。”

 鯉笙道:“難道你的傷是黑魅所為?”

 “……”

 小刺蝟突然沉默,小小的眼睛,裡面的光亮快速的散去。

 鯉笙似乎知道自己問到了雷區,不免尷尬的呵呵一笑:“看來不是啊……”

 “說了這麽多,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容我先做自我解釋。我叫洛爵……”洛爵刻意打破了尷尬,邊說,邊指了指身邊的人,一個個介紹起來。

 “他是雲圖,她是淺玉兒,他是天羽月,他是第五瞳,而他是……”在指著狐若的時候,似乎有所擔心,介紹便停下了。

 狐若卻自己接過話去:“反正只要出了這裡,我們以後也不可能在見了,沒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眾人:“……”

 呦,他倒是突然高深起來了,好像方才那個恨不得通知全世界他狐若殺到奇瀾界的人不存在似的。

 小刺蝟尷尬的抽了抽嘴角,“……也對。的確再無可能相見。”

 見狐若把氣氛毀了,鯉笙狠狠白了他一眼,急忙又揉搓著小刺蝟的肚皮,“我叫鯉笙,你若是不嫌棄,也可以喊我一聲姐姐。看你的樣子,想必沒有我大……”

 “我已經八萬歲了……並不小。”小刺蝟極為認真的說出這話,那認真的模樣卻令眾人完全無法把這話當成玩笑。

 面面相覷的同時,黑線齊齊的掛滿額頭。

 “你八萬歲了啊?”連第五瞳都不信,便做著八的手勢,便憋不住的笑:“那你這長相可不像……”

 小刺蝟也是尷尬的解釋:“這是因為我的主人封印了我原本的姿態,現在是封印後的姿態。”

 “你的主人?”說到這個,洛爵感興趣了。

 若他真的八萬歲了,那他的主人指不定多大。是不是有一種可能會是紅煉雪呢?

 “還沒說你叫什麽呢?”鯉笙又插了句。

 小刺蝟似乎在猶豫,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覺得面前的人都沒什麽危險,這才深吸了口氣,緩緩說來。

 “我叫猥然,我的主人是夜寰。因為誅九天得知先王出現,擔心先王前來復仇,便要鏟除所有先王之臣。暴動開始後,我跟主人從魔宮逃出來的時候分散了。身上的傷就是那時候傷的,現在我也不知道主人在哪?”

 原來暴動是因為新舊勢力相撞的關系,這的確很有意思。

 從猥然的口中,還可以得到的消息就是先王出現。

 先王是誰,而他身上又發生了什麽?既然猥然的主人不是紅煉雪,這個先王會是嗎?

 洛爵看向狐若,見狐若一臉凝重,似乎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狐若現在的性格太急,這問題最好不要由他來問。

 洛爵急忙道:“不知道你口中先王是哪一個?說他出現什麽的,莫不是先王曾經消失過……”

 “先王就是奇瀾界原先的王,不知道外邊有沒有聽說過……”

 “咕咚---!”

 正說到一半,旁邊的第五瞳卻突然倒在了地上!

 因為毫無征兆,他倒下的時候誰也沒留意,並未有人接住他。

 他一倒,眾人嚇了一跳。

 淺玉兒離他最遠,但卻是最快一個衝到他身邊的。

 “第五瞳!”

 上前將人扶起來,卻還是晚了幾分,第五瞳已經失去了意識。

 大家都湊了上來,看著淺玉兒用各種方法想要喚醒昏迷的第五瞳,但儼然沒有作用。

 第五瞳的呼吸平穩而已規律,臉色溫婉紅潤,看起來就跟正常睡著了一樣。

 然而,淺玉兒摸著他的脈象卻發現他體內經絡靈氣逆流不說,每一處大穴都被不明的靈壓覆蓋,也難怪第五瞳會失去意識。

 鯉笙自然擔心的很》“玉兒,第五瞳還好嗎?”

 淺玉兒皺著眉頭搖頭,卻不說話。

 鯉笙抬頭看了洛爵一眼,“他怎麽會突然昏昏倒?你們誰又注意到哪裡不對勁嗎?”

 “……”

 然而,眾人齊齊搖頭。

 剛才都在聽猥然說奇瀾界的事,哪裡有人會在意第五瞳的行為。再說,誰也沒想到他們中的最強之人會中招。

 鯉笙頓時更加的擔心,再次看向第五瞳:“那這人怎麽會突然就失去意識了呢?肯定得有個說法吧!玉兒,你倒是說話啊!第五瞳不會有事吧?”

 昨天的對話都沒有好好結束,現在第五瞳一出事,鯉笙自然會覺得心中慚愧。

 “小鯉,他不會有事的,你別這樣……”天羽月急忙攙著她的胳膊,將她弄到了一旁。省的她再崩潰。

 洛爵也覺得事情太古怪了,便扭頭看向雲圖:“你可知道他怎麽回事?”

 雲圖是地圖,又不是醫書,看病這方面自然不如淺玉兒。

 搖頭歎氣:“可能是中了什麽毒?”

 洛爵皺起沒眉頭,又看向狐若:“你覺得呢?”

 狐若固然懂得幾分醫術,但卻從沒想到那個金剛不壞的第五瞳會中招,當即也搖頭:“看著像中毒,但你們誰看到他有什麽中毒症狀了?應該沒有把?我看,他可能是中了某種蠱,不然,以他的力量,簡單的毒藥可不會讓他變成這樣。”

 “蠱?”鯉笙又重新湊了過來,一臉的吃驚:“蠱術必須得有中蠱者的血液不說,施蠱者的修為也必須與中蠱者相當才不會遭受反噬。第五瞳這種修為,你覺得如今世上還會有幾個人強過他?”

 鯉笙說的不無道理,倒是一下就給懟的狐若沒了下文。

 然而,就在這時,淺玉兒卻怎呼了一聲:“不好,他體內的靈力開始暴走了!”

 “那你趕緊幫他鎮壓下來啊!”鯉笙叫了一聲,人已經撲過去開始幫忙。

 可手剛碰到第五瞳手,便像碰到了什麽燙手的山芋,立馬紅了一片。

 “他的體溫怎麽這麽高?”是烙鐵嗎?!

 淺玉兒卻說:“可他的另一半身體卻冷如玄冰。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有中蠱的症狀……”

 “連你也這麽說?”鯉笙還是不相信,“那你們倒是說說看,到底是誰對第五瞳下了蠱?下的什麽蠱?我們要怎麽救他?”

 “這個……”

 說到這個,淺玉兒又突然為難的支吾不言。

 “你倒是說話呀!若真是中了蠱術,那我們必須盡快救人才行,不然若是發生什麽事,第五瞳的力量可不是那麽簡單就能鎮住的,我可不想對他動手!!”

 “就算你這麽說,但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他怎麽回事,若是貿然動手救治,怕是反而會傷了他……”

 “能讓我看看嗎?”

 猥然突然湊了過來,瞟了第五瞳一眼,悻悻的說了一句。

 “你能知道什麽……”狐若剛要說他,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急忙將猥然往淺玉兒身邊一推,倒是看到希望般的指著猥然的腦袋道:“快讓他看看,說不定第五瞳還有救……”

 但說到後邊,他的聲音又明顯小了下,一看就底氣不足。

 然而,說到猥然,想他畢竟是奇瀾界的人,而第五瞳是在這裡變成這樣的,追其原因,可能猥然反而知道的多。

 眾人便急忙給他讓出了路。

 猥然邁著小小的步子,站到了第五瞳身邊。

 因為身形嬌小,以他的個頭不足以夠到正靠在淺玉兒身邊的第五瞳的額頭。

 “扶我一下,我想摸摸他的太陽穴……”

 鯉笙急忙讓他跳到了自己的手掌,將他托舉到了第五瞳身邊,一臉的期待。、

 猥然用小小的毛絨絨的手貼到了第五瞳的太陽穴上,才一瞬間,便立馬抬起了手,表情似乎驚訝般的微微張著嘴。

 “怎麽了?”鯉笙追問了句。

 猥然卻不吱聲,又用手觸著第五瞳的頭頂,深吸了口氣……

 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眾人露出一樣的困惑表情,但又不能催促的太急。

 “猥然,是好是壞,你倒是說話呀!”鯉笙憋不住又催促了一遍。

 被鯉笙一催再催,猥然輕呼了口氣,這才抬起頭,那雙黑紅相間的眸眼看起來並不輕松。

 “我之前問過你你們吧?”

 “什麽?”

 “你們是怎麽來到入障森的?”猥然的眼神很肅重,明明是他自己問的但又像他已經知道答案一般。

 鯉笙當然不知道那條河叫什麽名字, 看了眾人一眼,悻悻的回道:“有一條飄在空中的河,我們是沿著那條河到了此處。怎麽啦?”

 猥然的眉頭皺的更緊:“那是懸河。河中生長著許多連我也不知道的無名妖獸,你們是怎麽從懸河安然離開的?”

 “利用純靈元製成了飛船。”淺玉兒小聲的插了一句。

 猥然一愣,立馬環視幾人一眼:“那製造飛船的人還好嗎?”

 面前的人看起來就不像用過純靈元之人。

 洛爵接過話去:“因為靈元透支,他如今正在休養恢復。你不妨接著說方才的話題可好?”

 客客氣氣的,一如既往。

 猥然呵呵一笑,不再多問,但心中已經有數。

 這些人個個身懷奇力不說,看起來也都聰明的很,若他們是奇瀾界的敵人,怕就算魔王也不一定能製約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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