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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鯉尊》第二百一十二章 寒松之巔
鯉笙一臉的迷茫,“說什麽一百年不出去?我答應羽毛一個月後還要跟他匯合的,讓我在這裡呆一百年什麽的怎麽可能啊!”

 “那你倒是想辦法啊!”

 “我這不是一直在想呢嘛!”鯉笙不悅道,托著下巴仰望那嫋嫋雲朵,站了起來。

 走到洛爵身邊,將衣服還給他,“既然師父特意在上面等著我們,就證明他相信以你我之力必然能上去。”

 洛爵笑笑:“相信是一碼事,做不做得到又是一碼事。”

 “他可是驚闕山掌門,定然不會做些沒把握之事。既然收了你我為徒,自然相信我們兩個什麽都不會的人能上的去這寒松之巔。”

 “上的去?”洛爵挑挑眉頭“若是借著外物,這五百米的距離自然不是難事。”沒了鳥玲瓏,他手上還有可以禦劍飛行的炎劍八脈。

 說著,卻搖搖頭:“但他考驗的是我們,若是用上外物……”

 鯉笙白了他一眼,從來沒覺得他這般循規蹈矩:“方才月師姐說的是,只要我們能在日落前上去跟師父匯合,可沒說我們必須要自己爬上去吧?”

 “她說我們不能用靈力……”

 “對呀,我們不能用,但別的東西又沒有限制啊!”鯉笙狡黠一笑,看向山頂,露出勝利的笑容:“借用炎劍八脈的力量上去,根本就沒有違反任何規則。我們憑什麽不用?”

 不用的人才傻吧!

 為鯉笙這麽一講,還真別說,洛爵頓時覺得是自己過於片面了。

 隻想著靠自己,而從未想過有些時候必須指望外力相助才能發揮更為強大的力量,突然就茅塞頓開了。

 讚同的衝鯉笙點頭,隨後就結印召喚出了炎劍八脈,炎劍圍著二人轉了幾圈,倒是絲毫都不受籠罩在山上結界的影響。

 洛爵伸手去拉鯉笙:“還等什麽,走吧!”

 鯉笙點頭,兩人一起跳上突然變大的炎劍,洛爵微微伸手,炎劍飛起,猶如離弦之箭,‘嗖’的一下就衝進了那嫋嫋雲煙之中。

 不消眨眼功夫,便在石壁上方一處洞口處停了下來。

 洛爵打量了一下上面的山頂,雖然能看到頂,但儼然還有幾百米的距離,而炎劍卻死活都不動彈。不僅將兩人直接扔在那洞口的平台之上,更是轉悠了幾圈後自個很主動的回到了洛爵手中。

 洛爵與鯉笙同時抬頭看向上面,只見青灰色的道袍在邊緣不停飄搖,該是百步琅正站在那裡候著二人。

 炎劍八脈為百步琅的靈力所壓迫,一看就是慫了。

 鯉笙不由得好生的氣:“看你這慫樣!”

 炎劍八脈被她這麽一凶,更是直接飛出洛爵手心,在空中轉了幾個圈後便消失不見了。

 洛爵很無奈啊:“真是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兵器……”

 這不好駕馭的毛病簡直就是鯉笙的翻版。

 鯉笙哼了一聲:“炎劍跑了,我們怎麽辦?”看向那陡峭而又滿布奇怪三角形與菱形光斑的石壁,不免有些愁人:“不會真的要往上爬吧?”

 離地五百米,還沒有防護措施,這怎麽看難度系數都有些高。

 洛爵輕呼了口氣,眼見勝利就在眼前了,自然不會放棄,“你把炎劍八脈氣跑了,若是不上去跟師父匯合我們就也下不去。是要上去還是在這裡呆上一百年,你自己選吧!”

 “……”

 這還有的選嗎?

 鯉笙在洛爵說完後一秒便長長歎氣,擼著袖口,露出雪白如玉的胳膊,“好歹我身上還有第五瞳的百年靈力,怎麽著也能堅持到底。倒是你,能行嗎?”

 看向洛爵,有些擔心:“你明明這麽弱,手下的靈使倒是強的離譜啊!犬火,淺玉兒,還有羽毛……啊,說到這個,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們之間的事啊?我總不能對你什麽都不了解就嫁給你吧?話說你還是人呢!我可是妖……”

 又開始舊事重提了。

 洛爵哪裡有心情搭理她,聽她這麽說也只會越來越上火,衝她做了個噓聲,便指了指山頂:“師父還在上面,少說些沒用的。盡管全神貫注往上爬吧!”

 說著,轉身便扒著石壁上的坑窪,慢慢往上爬了起來。

 這膽量倒是一流啊!

 鯉笙回頭看了看在雲海之間的太陽,耀眼的無法直視,趕緊跟著洛爵沿著石壁往上爬了起來。

 爬了能有百米多,手臂上的肉開始酸痛到不行,而手指也為尖銳的岩石劃破,正涔涔的流血。

 方才鯉笙一個不小心手滑,若不是洛爵急忙拉住了她的胳膊,可能這會兒已經摔成肉泥了。

 雖然沒事,但雪白的胳膊卻被石頭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肉外翻,極為嚴重,疼的她張口直喘氣。

 “這些光斑是什麽……啊?!”

 鯉笙爬到一半,突然對石壁上的光斑有了興趣,可手比嘴巴快,還沒說完就去觸摸那光斑。緊接著白光一閃,隻感覺身體一震,便感覺什麽東西從身體裡被抽走一樣。

 洛爵在她後頭,一見她又停下,趕緊道:“你小心點,我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你要是再摔一回,我指不定能接住你!”

 這絕不是開玩笑,他體力已經透支的厲害,總感覺石壁上的光斑在吸收他們的靈力跟體力。

 從剛才開始就盡量避開那些光斑而行了。

 “那些石壁上的光斑有古怪,你盡量避開!”

 “嗯……”

 鯉笙雖然聽到了,但可能有被虐傾向,明知道那光斑有古怪但卻極為喜歡那種身體裡面什麽東西被抽走的舒適感,根本不聽洛爵的話,每爬一下必定要落在那光斑上。

 一路下來,眼見著就要到達山頂時,該是到了時候,突然全身一軟就整個往後仰去。

 洛爵在後面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就去抓她:“笙兒!”

 可卻抓了個空。

 鯉笙不停下落中想到的不是會摔成肉餅,而是洛爵剛才竟然喊她叔叔才會叫的小名,眼睛瞪的大大的。

 “你……?”

 “啊,真是……”

 洛爵眼瞅著鯉笙往下掉,哪裡還能猶豫,直接就緊跟著跳了下去。他想的倒不是什麽要死一起死,只是不想讓鯉笙出事而已。

 下落速度不及鯉笙,半路上猛蹬了下石壁,這才追上已經穿過雲層眼看著就要著地的鯉笙。

 “別怕!”大喊一聲,再次使勁踩石壁,猛地衝到鯉笙面前,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抱在懷中,自己則背部往下,緊緊的護住了鯉笙。

 被保護的鯉笙想的不是感動,卻是她明明是不死之身,這男人竟然用自己的背著地,這不是找死麽?

 墜落之勢並未衰減,耳邊的風聲依舊,洛爵隻管抱緊鯉笙,緊閉上了雙眼。

 鯉笙倒是比方才摔落時更加冷靜了許多,於呼嘯的風聲之中抬頭看著洛爵的面容,稍稍的欣喜了眉角。

 寧願自己死也要護著她,還說沒有對她動心……嘁!

 “你們兩個……”

 想象中的墜地衝撞沒來,倒是突兀的響起了百步琅的聲音。

 鯉笙抬頭,只見百步琅正目光炯炯的看著還抱在一起的二人,不停的笑著直搖頭。

 啊……這個老頭……故意的……

 洛爵倒是十分平靜的松開鯉笙,十分淡定的退後一步,看向百步琅:“見過師父。”

 說著,余光瞥過周圍,眼神微微放松。

 鯉笙抱著胳膊也環視一周,才發現剛才呼嘯的風聲竟然是來自山頂之上。也就是說,方才的墜落分明只是幻想罷了。

 想必也是百步琅施展的幻術,至於目的,大概是測試他們在對方遭遇為難時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吧!

 百步琅信步而上,衝洛爵道:“看你的樣子想必是猜到了我在測試你們吧?”

 猜到了?

 鯉笙急忙扭頭看他:“喂,你難道不是真心想要救我?”而是因為知道這是假的?

 洛爵為了掩飾自己開始並沒有猜透,而是後來才發現的,因此故意點頭道:“就算你是師姐,但我們不是從昨天才認識嗎?我怎麽可能為了剛認識的人舍棄性命?那種情況下救你,當然是因為看透了師父的用心……”

 “啊,這樣……”

 鯉笙聽了倒是意外的不吵不鬧,這一點倒是一點都不像原來的她:“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不用欠你人情了。”

 百步琅:“……”

 他這倆徒弟當著他的面幹什麽呢?

 搖頭道:“好了。你們好不容易上來了,難道打算吵到天亮?雖然為師不會攔著你們,但要吵就等到我說完了再吵也不遲。”

 不,不對吧!

 他可是師父,見到徒弟吵架,怎麽的也得規勸才對吧!

 該是他出其不意的處理問題方法十分有效,鯉笙與洛爵便愣是沒了聲,皆是閉嘴看向他,等著他下文。

 百步琅點點頭,又往那懸崖邊沿挪了挪,寬松的道袍在陽光下翻飛而又明亮的很,襯得他的白發越明晃晃的扎眼。

 “你們兩個可知道我讓你們來這寒松之巔有何用意?”

 這話問的……

 鯉笙翻了個白眼,多想回一句‘知道就不會上來’什麽的,出口卻是:“請師父明示!”

 洛爵眼神好使,該是看出了她心裡的話,嘴唇微抿,似是在笑,但同樣也是作揖道:“請師父明示!”

 百步琅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指著還未西沉的太陽,讓他們兩個看。

 兩人伸長了脖子,差點沒把太陽看出水來時,百步琅才悠悠的道了一句:“等太陽落山,你們就知道了。”

 我……靠……

 鯉笙忍住幾欲上火的心思,道:“師父,之前您不是告訴徒兒一個修行之法麽?”

 “可你根本就沒用心修行吧!”百步琅一語道破:“以你的聰明,若是這幾個月用心修煉,應該早就突破金丹,不該這般無用才對。”

 這是給了甜棗又狠狠打一巴掌唄!

 “呵呵,師父,在說別的之前,您能先給徒兒講解一下仙靈界具體升段過程嘛?徒兒著實不太了解這規則……”鯉笙尷尬的摸摸頭髮,總算找到一個可以提問的機會了。

 其實本來可以問犬火的,但因為犬火總嘲笑她沒有能力,這才憋著一萬個為什麽沒有開口。

 一聽她說這話,洛爵露出一臉的‘為什麽不問他’的表情,鯉笙立馬又回了一個‘憑什麽要問一個剛認識之人’的表情。

 百步琅倒是沒想到鯉笙竟然連這最基礎的問題都不知道,有些納悶,更加在意起鯉笙的身份:“鯉笙,在為師回答你之前,你得先告訴為師,關於自己的事你知道多少?那樣,為師才好拿定主意要告訴你多少,以及後面的修煉之法能否適合你……”

 說到這個,洛爵突然豎起了耳朵,鯉笙現在的記憶中到底會不會有他的影子,他還是很期待她的回答的。

 鯉笙想了想,道:“回稟師父,徒兒隻記得犬火打破了封印將徒兒放了出來,至於進入結界之前的事,徒兒著實想不起來。”

 “那第五瞳又是怎麽回事?”

 提到第五瞳,鯉笙想起在那幻境中聽到的一切,眸光一沉,但轉瞬笑了笑:“徒兒也不曉得為什麽會突然蹦出來一個老妖精說要保護我。在徒兒看來,想必他是有什麽主意吧!”

 在她身上打主意?騙鬼啊!這裡面明顯就是另有隱情。

 百步琅沒有明著戳破,只是點點頭,徑自嘀咕:“第五瞳在仙靈界已經隱匿了幾萬年,沒理由找你一個剛從結界中出來的小妖怪才對。就像你說的, 他必然是有其他企圖。鯉笙,你切莫太過相信於他,他可是危險人物。”

 危險人物?

 說實話,鯉笙真不知道要怎麽把一個說要保護她的人跟危險分子聯系在一起。

 “師父,不管第五瞳以前如何,至少現在他跟我在一起還是很安生的……”

 “不要小看妖靈的作祟之力。不然你絕對會為此吃虧。師父是過來人,不會害你的。”百步琅突然正色起來,儼然沒了開始的和煦。

 然而鯉笙卻更加納悶了:“徒兒知道師父不會害我,但第五瞳可是我的朋友,就算是師父,也不能說詆毀我朋友的話……”

 “……”

 “第五瞳絕對不會害我。徒兒也敢對天起誓,只要有我跟著他一天,勢必不會讓他做出危害八荒之事……”

 “鯉笙,為師從未說過要拿他如何,你這是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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