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子將頂上慶雲連帶著黃皮葫蘆,一起收入紫府之中,心道:“這黃皮葫蘆已經不再適合被稱為都天靈雷化元葫蘆了,此時它能聚集天地間法則之力凝聚而成的五行神雷,不如就叫作都天神雷葫蘆吧!”
與此同時,雷震子在感覺到,葫蘆裡面的夔牛精血結晶,正在輔助葫蘆梳理其中的五行神雷,心中便道:“當時,自己心念一動,將這夔牛精血結晶,收入葫蘆之中,果然沒有做錯。”
然後,雷震子身合天地,稍稍一感應便知:今日竟然又是九月初九。心中便又想道:“真是巧合,或許這也是運數,三十三年前的今日我上終南山,三十三年後的今天正該我下終南山。”
雷震子如此一想,便運起騰雲之術,往洞天中央而去。
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雷震子便來到雲中子跟前,對雲中子作了一揖,道:“師父,徒兒已經準備好了,可以下山去了。”
雲中子看了他一眼,道:“既如此,你便下山去吧!”說完一拂袖子,便將雷震子送出了洞天。
雷震子在看到雲中子拂袖之後,頓時覺的周圍天地空間變得重重疊疊。他正想參悟一番,但還不到一個呼吸,便已出了洞天,出現在終南山上。
雷震子站在終南山上,往遠處一看,只見有雲霧漫山,宛如仙境,又有旭日東升,將終南山映照的更加絢麗多彩;又往近處一看,只見有奇峰怪石,碧水清泉,又有茂林修竹,奇花異草,散布其間,比起玉柱洞洞天中更多了一分自然,更多了一分氣魄。
雷震子看著看著,便情不自禁運起觀天望氣術,只見眼前紅白一片,既沒有黑色的煞氣,也沒有金色的祥瑞之氣,比起洞天中的氣象萬千,可真是差了不止一籌!然後在心中一想,便不禁一笑:“此處位於終南山巔,鳥獸盡絕,眾多奇花異草沒有“殺身之禍”,自然也不會有黑色煞氣了。至於金色的祥瑞之氣?有金色氣數的物品,想來對於師父雲中子來說也算得上是寶物,又怎麽會任其流落在外?”
他如此想著,便看了一眼玉柱洞洞天,見其上有八裡寬廣的蒼青色氣數,接著便又想道:“況且有洞天在此,將漫山氣數都聚集於內,外圍又怎麽可能輕易誕生有金色氣數的寶物?”又看一眼洞天,見其氣數相當濃鬱,與在洞天中看到的十分稀薄的氣數完全不同,便有些奇怪。雷震子心念一轉,收了望氣術,在外面看見洞天的大小之後,便已經知道了為何會如此:在洞天外面看這洞天隻有八裡寬廣,每一裡洞天便有一裡氣數,所以氣數顯得濃密,在洞天內部看這洞天卻足有八百裡寬廣,每百裡洞天才有一裡氣數,這氣數自然顯得稀薄了些。
雷震子又欣賞一會兒山間美景,將諸般景象都看過之後,便不再留戀終南山,徑直駕雲往西岐去了。他在聽雲中子講道時,也了解些洪荒地形,所以知道大多數名山大川的方位。比如,燕山大致在終南山的北方八十萬裡處,岐山大致在燕山以西十萬裡處,過了岐山再行七八萬裡便到了西岐城。
雷震子全力運轉騰雲之術,立刻便在周身形成一朵三十丈寬的祥雲。
雷震子看著眼前這祥雲,見其外呈金黃之色,其內似有無窮雷光閃耀,伸手一摸卻無酥麻之感,隻似一團棉花,心道:“我這祥雲在平常飛行時,其中的雷霆內斂無聲無息,與敵對戰時又能釋放雷電傷敵,果然不錯。”如此想著,便盤坐在祥雲之上,飛離了終南山,
往西岐而去,一路上觀賞天上千奇百怪的雲彩,十分悠然自在,倒也不覺得時光流逝,如此飛了一個白天,直到夕陽西下,方才停下。心道:“我這騰雲之術,一刻鍾便能行萬裡之遙,已經是當前境界的極限。即便如此,此時也不過飛行了一半路程,若是當初能習得遁術就好了,遁術比騰雲飛行之術快了足足四倍,在當前境界一刻鍾便能遁五萬余裡,從終南山到西岐城最多兩個半時辰便能趕到。現在天色將黑,我是繼續飛行呢?還是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雷震子想著自己現在無處可去, 而且體內法力充足,精神也沒有疲憊之感,也就直接往西岐而去了。
一刻鍾後,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天上有星辰顯現,雷震子便在祥雲之上觀看周天星象,僅僅看了一眼,便覺得其中蘊含種種天地大道,擁有無盡玄妙。可惜雷震子不曾習得觀星之術,不能通過觀看星辰運轉,直接獲知天地大勢,隻能把觀看周天星辰運轉當作輔助悟道一種手段。
轉眼間日出東海,月落西山,此時雷震子已經到了西岐城外萬裡之處。他心念一生,便運起觀天望氣術向西岐望去,只見其上方匯聚成兩千裡青色氣數,將西岐城完全覆蓋,心道:“這西岐的氣數已經到了王朝氣數的極致,再往上升,就是帝朝了。”雷震子不敢騰雲靠的太近,唯恐腳下祥雲被西岐王朝氣數衝散,從天上掉下來。當即選了一個合適的角落落下祥雲,一息一步,一步千丈的向西岐城趕去。
雷震子站在西岐城下,完全不理周圍西岐百姓和西岐士兵對自己的敬畏,望著眼前這三百丈高的城牆心道:“剛剛在雲間之時,還不覺得這城牆有多高,此時站在城下一看竟有高聳入雲的怪異之感!”又看了看眼前這十丈高的城門,兩相一對比,這城門頓時更像涵洞多些,雷震子一步百丈連續走了三步,便走過了城門,來到城中,抬頭一看便發現這完全不是自己想想中的西岐!
在他的想像中,西周應該和他前世的華夏國西周時期差不多,算得上是一個相當落後的原始時期。但這裡不一樣,因為這裡有茶、有酒、有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