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上千人蹦蹦跳跳的往前跑去,從高空往下看,就好像一大群跳蚤排著隊往前衝一樣,很快,陳樂就已經到了廣場旁邊的階梯處,抬頭看去,筆直向上的階梯似乎直入雲端一般,半山腰處,薄薄的黑霧彌漫在階梯上,更是給它增添了幾分神秘的味道。
站在寬達兩丈,高約三尺,完全不像給人走的階梯上,陳樂腳一蹬,一步就跨上了三階台階,然後還沒等陳樂跨出第二步,一個少年“嗖!”一聲從陳樂身邊飛了過去,還不忘回過頭來說:“就你這樣慢吞吞的爬,那得爬到什......”
話還沒說完,飛在半空中的他好似被蒼蠅拍拍中的蒼蠅一樣,整個人直挺挺的被一股突然湧現出來的大力給拍在石階上,然後咕嚕嚕的從陳樂身邊滾過,滿臉鮮血的摔在石階下的廣場上。
高空中傳來杜殺輕飄飄的聲音:“嚴格來說,現在的你們還不是真魔宗的弟子,所以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做的,比如從台階上飛上來。”
聽到這話,陳樂可憐的看了那個一臉血的哥們,心想你也不早說,這哥們現在心裡一定是崩潰的吧!對於這位趴在地上不知道是真暈還是假暈的哥們,陳樂在心裡表示:“對於你的遭遇,我深感欣慰,活該!誰讓你剛才嘲諷我的!”
帶著看到別人倒霉後渾身舒暢的心情,陳樂腳步輕快的踩著石階向著上面攀登而去,不一會,就在一條岔路上看到了對自己等人招手的杜殺,陳樂走過去,杜殺指著遠處一幢雄偉的宮殿說道:“走吧,那裡就是外事殿了,在那裡就可以正式加入真魔宗了,幸好現在在真魔境裡面,大家都沒有任務,要不然,就得等到所有人都淬體完後,選好日子再統一過來入宗了。”
陳樂問道:“為什麽啊?外事殿,不是專門做這些的嗎?還選日子,是徐
選一個良辰吉日的意思嗎?”
杜殺翻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這是宗門大會啊,還選個良辰吉日!外事殿是用來給外門弟子發任務和交任務的,平常的時候,這裡很熱鬧的,主持你們新弟子入門,隻是順帶的,自然需要選個日子,專門騰空地方來幫你們辦理入宗。”
好吧,陳樂還以為外事殿是專門用來處理新入門弟子的呢,原來是暫時給自己等人用一用啊,不過也對這麽大一幢宮殿,怎麽可能用來專門招待新弟子,真魔宗再財大氣粗也不會這麽玩啊,要知道,仙緣大會可是十年才舉行一次的,這麽大的地方,難道十年用一次?
陳樂一邊跟著杜殺往前走,一邊好奇的問道:“杜殺前輩,我馬上要入門了,你給我說說真魔宗弟子的劃分唄,也好讓我入宗後,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啊。”
杜殺:“這些,本來等你入宗後也很快會知道的,不過你既然問起來了,那我就跟你說說吧。”
聽到這話,不但陳樂提起了精神,就連跟在身邊一直沒說話的眾人,也是豎起耳朵,仔細的聽了起來,杜殺說道:“我真魔宗的弟子,一共分為三個層次,六個階級,首先是外門弟子,從低到高,分為雜役弟子、外門弟子,然後就是內門弟子,分為內門弟子、核心弟子、真傳弟子。”
“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核心弟子、真傳弟子。”陳樂在心裡數了數,然後問道:“不對啊!杜前輩,這才五個階級,還有一個呢?”
杜殺沒好氣的說道:“還有一個是聖魔子,聖魔子是階級,也是榮譽,隻有足夠驚豔強大的弟子,
才能得到聖魔子的稱號,並不是每一代弟子都能出聖魔子的。正常情況下,差不多三代弟子,才會出一個聖魔子,當然如果是天才爆發的時候,一代都會有幾個聖魔子出現。” 一邊說一邊走,等到杜殺話說完,已經到地方了,一個比先前的廣場小上幾圈的廣場,另一頭,就是坐落在懸崖峭壁邊上的外事殿,大開的門,裡面影影綽綽的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情形,兩個身穿統一服裝的青年盤膝守在大殿門口。
看到杜殺來了,兩人連忙上來見禮,躬身施禮道:“杜師叔。”
杜殺點頭,面色平淡的指著身後的上千人說道:“這些都是先一步從淬體潭裡面上來的,我先把他們帶過來了,你們帶他們去完成入宗儀式吧。”
兩青年人:“是!杜師叔。”對於杜殺的話,倆人絲毫不敢違背,要知道,眼前這位杜師叔,可是刑罰殿第三層的看守者,一個人就可以震懾那些關在刑罰殿三層的築基期的存在,一身實力強大無比,在整個真魔宗的築基期裡面,也可以排在前十的超級高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次這位一向不理會外界事情的杜師叔會出來帶領新入門弟子,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威名,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他,把自己丟到刑罰殿裡面,不消一時片刻,自己估計就會被裡面關著的凶戾的妖獸給生吞了。
一個青年快步向著大殿裡面走去,另一個青年則看著陳樂一行人,和善的說道:“諸位,排好隊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完成入門儀式。”說完也向著外事殿走去。
杜殺沒有跟過去,而是站在一邊,傳音對陳樂說道:“去吧,很簡單的,隻是把你們的信息記錄在真魔宗的名冊上,然後領取身份令牌就行了。”
這麽簡單?陳樂不由的疑惑的往杜殺那看了一眼,卻看見杜殺已經轉過身去,抬著頭看著天邊的流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時間,氣息變得高遠而縹緲。
沒辦法,陳樂隻好跟著眾人排著隊向著大殿走去,此時,先前早一步進入大殿的青年已經出來了,腰間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站在大殿門口,每個進去的人,他都會在那個儲物袋裡面摸一把,從裡面拿出一塊黑色的玉牌交給進去的人。
一個個人往前面走,很快就輪到陳樂了,青年掏出一塊玉牌遞給陳樂,同時說道:“入宗後,就在大殿前的廣場等著,等所有人完成後,就帶你們去你們的居住區。”
陳樂點頭,接過青年遞過來的玉牌,陳樂一邊打量玉牌一邊跨步走進大殿,玉牌很簡單,大約三指長寬,通體漆黑,由一種陳樂不知道的材質做成,觸手生涼,一邊刻畫著一座煙霧繚繞的萬丈高峰,看起來跟真魔峰一模一樣,一邊刻著兩個鐵畫銀鉤般的大字:真魔
這應該就是真魔宗的身份令牌了,將玉牌拿在手上把玩了一會,陳樂這才抬起頭來打量大殿裡面的樣子,裡面很空曠,大殿盡頭,一張黑色的石頭桌子後面坐著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
兩邊,一塊塊巨大的晶碑上面流光溢彩,無數的字體在上面閃動,每塊晶碑的頂端,還有數量不等的骷髏頭作為裝飾, 左邊的晶碑,從門口進來,一共豎著五塊晶碑,分別是一顆骷髏頭到五顆骷髏頭,右邊,則豎著七塊晶碑,而骷髏頭的數量則是從一顆到七顆。
一個個人,有條不紊的走往石頭桌子,然後再從另一邊走出來,速度極快,很快就輪到陳樂了,站在桌子前面,中年男子冷著臉說道:“把手伸出來!將你的身份令牌拿來!說名字!”
“啊?哦!我叫陳樂!”陳樂一呆,被這個語氣生硬的中年男子唬的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快速的說道,自從自己進了真魔宗後,見到的人,無論是西門乾還是杜殺,語氣都還不錯,乍然間聽見這麽生硬的話,才感覺到一絲身在魔宗味道。
男子拿起陳樂的令牌,直接鑲在桌子上一塊三尺大小的圓形玉璧上,玉璧的材質跟玉牌似乎是一樣的,玉牌鑲嵌在裡面,嚴絲合縫,絲毫看不出痕跡。
手一劃,陳樂手指就裂開了一道小口子,一滴血珠從傷口處飛了出來,落在令牌上,驟然間,原本平平無奇的玉璧裡面湧現出無數的符文,繞著令牌,化成一個符文漩渦淹沒了玉牌。
一息後,符文消散,男子手一揮,將玉牌從玉璧上拿出來扔給陳樂,口中說道:“下一個!”
這就好了?比起前世來,這辦證速度真心是沒話說!陳樂依言,往旁邊走去一邊打量著新的身份令牌,除了在‘真魔’兩個字下方多了‘陳樂’兩個字外,其他的一點沒變。
就在陳樂仔細打量自己的玉牌的時候,外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陳樂!誰是陳樂?陳樂在不在?”